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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万一算准了,皇上只会更高兴。要是不准,到时生下来发现希望泡汤,她自己可能都要气死了,哪里需要我们去插手?”宋灵舒端起茶杯,用茶盖撇了撇茶叶,喝了两口,见她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询问道,“你还有事?”

    “她私下找了神婆来算卦,据说那神婆是出了名的准头,京中不少达官贵人的夫人都是请她去算的,卦象上说丽妃腹中是位龙子,所以她才横起来了。”昭妃低声道,“私下找人卜算龙胎一事,需不需要让皇上知道?我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你就告诉他,和妃娘娘来了月事,这次厉害得很,身子不大爽利。”宋灵舒道。

    “皇上已经许久不曾来过,赏赐也都去了别人那里了。”丫鬟打抱不平道。

    而凌云宫里的阿献和舒婉更是诧异,两人吃完饭在院子里散步,舒婉小声问道:“今日皇上怎么去昭妃那了?”

    “不是,我也不知道会出这事。”阿献坦白道,“这衣裳,是皇后宫里的丫鬟一大早送过来的,让我穿上。”

    “没有了,娘娘您弟媳前些日子生产,您全给送到杨府去了。”

    “有时候真羡慕你这心态。”舒婉笑了笑。

    “好啊。”阿献开心道。

    舒婉心里一个咯噔,抬眸往前面扫了一眼,注意到张贵妃脸上的得意神采,便猜到是谁在挑起矛盾了。

    “是,儿臣一定谨遵旨意。”宋灵舒说道。

    “母后说的是。”宋灵舒先应承下来,才问起正题,“是何事把您都惊扰了?”

    “别的吃的呢?算了,你带我去库房亲自看看。”

    翌日,太后突然召见后宫贵人以上品阶的人前去慈宁宫。

    阿献和舒婉正好分配在一个宫殿里做邻居,两人一起回去了,昭妃却留了下来,小声询问道:“娘娘,你将她们二人召来,莫不是有亲近之意?故意让张贵妃那边知道?”

    舒婉面露难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起回去,多半要被认为是皇后一党了,她并不想参与进皇后和贵妃的斗争中来,可是天真无邪的阿献已经答应了。

    接下来就是实战,三个人出得很慢,要纠结许久, 又不敢再问规则, 捉着牌抓耳挠腮的。

    “母后你说的可是和妃?”宋灵舒直截了当地问。

    “娘娘,请你帮帮忙。”昭妃突然跪在地上,拿起手绢擦了擦眼泪,“皇上已经许久没有来过我的屋子了,我入宫也有两年了,可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既然你们都不会,那我就来教教你们。”宋灵舒笑道, “咱们先来认认牌。”

    “罢了,还有这么多首饰和衣服,也足够了。”她挑挑选选,取出一条好料,放到一边,让人去做身衣裳,然后去用饭,又把负责翻绿头牌的公公传唤来,嘀嘀咕咕交代了几句。

    “和妃乃是圣女,这是她们南疆的习俗,一时半会很难纠正过来,不过她对您非常敬重。这不,我瞧她今日就特地穿了咱们的服饰来见您?”宋灵舒说。

    舒婉噗嗤一声乐了,特别小声地说:“也就你敢背后说那位了,不过以后还是不要说了,免得被人偷听了去,治我们一个大不敬之罪,可是要掉脑袋的。”

    桌上的木牌不停地碰撞, 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看心情, 还有”阿献摸了摸脖子上的神像锁链, “神的保佑。”

    昭妃立即露出笑颜:“多谢娘娘,我那新得了些燕窝,明儿就给您送过来。”

    众人鱼贯而出,三两成群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是吗?那我就先谢谢你了。”后面传来一道浅浅的笑声。

    太后得了个台阶,也不好再把事情闹大,只是敲打了几句,就说道:“还有,后宫切忌专宠,皇后,你要让皇上雨露均沾才行。”

    “那你是怎么出牌的?”

    “嗯,不管怎么样,今天这事我还挺感谢皇后娘娘的。”阿献高兴地笑了,“终于不用天天面对着他,跟他讲南疆的事了,他还总是色眯眯地看着我,你们中原男人怎么这么好色,这要是在南疆,都没几个人敢多看我几眼。”

    主座坐着太后,神色肃穆,一双眼睛却锐利得很,环视一圈,众人大气都不敢出,她缓缓开口:“人都到齐了吗?”

    “难道她早就知道太后会发难?”舒婉诧异道。

    舒婉:“”

    别看皇上最近天天去和妃的殿里,可实际上都是只能饱饱眼福,同时询问南疆巫术的事,一直找阿献打听长生不老的法子。早朝去得晚,也是因为聊这些寻仙问药的事,压根不是外人眼中的沉迷美色。

    “不会啊。”阿献回道。

    “哦?是吗?”太后张望一圈,“和妃在哪里?”

    舒婉和阿献一道往回走,惊讶道:“我说你今日怎么特地换了身衣裳呢,敢情是早有防备?”

    宋灵舒:“其实, 我更愿称之为新手光环。”

    “好。”舒婉如释重负地让她过来看牌。

    阿献只觉后颈一凉,摸了摸脖子,失落道:“要不是我们王室没有适龄的公主,我也不会被送进这里来了。舒婉,我好想回去。”

    只见她今日穿的并不是那奇装异服,而是规规矩矩的宫服,身上遮得严严实实,头发悉数盘了起来,好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宋灵舒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笑道:“母后,和妃与我们的生活习性大不同,她刚进宫不久,还得需要慢慢适应,这一点皇上是亲口答应的,允许她穿自己的服饰,以彰显我大国风范,您当时不在现场,所以才不知道这事。”

    “咱们今天主要是学习, 不讲求输赢, 所以让我看看你的牌,教你怎么出吧?”宋灵舒问下家舒婉。

    “平时只是初一十五由皇后娘娘去请安,今日才初五,这是出什么事了?”舒婉好奇道。

    太后点了下头。

    太后颔首,先是看了一眼下方的贵妃,才扭头跟宋灵舒说道:“后宫的事已经都交由你做主了,但有些事你也得注意,你们都是皇上的女人,代表着他的脸面,可不能让他脸上无光。”

    “负责绿头牌的小公公不是您的人么?”昭妃暗示道。

    在座的除了宋灵舒,其他三人都如同提线的木偶, 僵硬地摸着牌,却满腹心事, 都在猜她安排这个局到底是何用意。

    “看来她果然是为了帮助昭妃,下午才把我们带过去的。”舒婉摇了摇头,旋即又笑道,“不过这样也好,你今晚就不用侍寝了。”

    张贵妃脸色微白:“是。”

    “可能吧,不管怎么说,她又帮了我一次了,有空我会帮她向神明祈个福。”阿献真诚道。

    宋灵舒思虑良久,道:“也好,皇上这些时日一直去和妃那里,是时候换个人了,免得他生腻。”

    “不错不错,这个可以有。”宋灵舒已经开始馋了,宫廷燕窝诶,肯定值不少钱。

    阿献说:“皇后宫里的人给我带了个口信,说我今日身体不适。”

    “我也想啊。”舒婉长叹一声。

    反正也猜不到她的目的, 三人都只好静观其变, 仔细认真地听着宋灵舒的教导,很快就把牌和规则认清了。

    公公为难道:“可是陛下一直只翻和妃娘娘的牌子,不放进去的话,恐怕会发怒。”

    阿献从人群后面走出去,众人扭头一看,诧异地看着她。

    傍晚时分,三人终于摸清了一点门道,就不得不回去了。

    她走进库房清点一会,叹气道:“怎么这么穷酸啊?除了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就没点吃的了?”

    送走昭妃后,她原地踱了几步,问丫鬟:“我们库房还有燕窝吗?”

    宋灵舒看完, 告诉她应该出什么牌,又转到对面的昭妃那里去讲牌,最后走到阿献这里, 看了一眼, 奇道:“咦,你居然快胡了,你是不是会打?”

    两人来到慈宁宫,站在队伍后面,位子都不够坐了,只能站在末尾。

    “肯定是她们商量好的!”张贵妃直接把茶杯摔了出去,怒不可遏道,“那个贱人铁定是去拉拢妖女,让自己人上位了。来人,给我准备好衣裳,明日我就去跟太后请安。”

    “好了,哀家乏了,都退下吧。张贵妃,你留下。”太后严厉道。

    晚上皇上去了昭妃的宫里,这事被其他人得知,私下里又是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浪。

    “两位妹妹不必多礼,正好咱们顺道,不如一起走?”宋灵舒问道。

    两人回过头,见宋灵舒被丫鬟搀着走过来,连忙行礼。

    “不是,就是单纯想找点乐子,不然多无聊啊,是吧?”宋灵舒慢悠悠地说道。

    众人登时猜到她是在提点谁,心里都松了口气,纷纷抬起了头,一副瞧好戏的心态。

    “哀家听说你们这里有人衣不蔽体,公然在后宫里走动,也不怕叫人笑话。”太后沉声道。

    “阿献见过太后。”阿献委身行礼。

    宋灵舒清点一遍,她一一扫过在场的各位美人,实在是大饱眼福,随后目光在最后的角落里扫了一眼,嘴角微弯,回道:“母后,人都齐了。”

    太后见她的确穿的是宫服,不咸不淡地扫了张贵妃一眼,张贵妃手掌紧紧攥着椅子,怒目看向宋灵舒。

    “不知道,随便吧。”阿献说。

    “是”昭妃只觉她话里有话,想了半天,最后只能认为是她不想让自己知道她的计划,便什么也不敢再问了,提起另一件事,“对了,丽妃最近行事嚣张,是因为肚子里怀了龙子。”

    “那我也没办法啊,我又不能皇上绑到你那去。”宋灵舒无奈道。

    “是。”

    “龙子?都没生出来,你们怎么知道就是龙子的?”宋灵舒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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