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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苏姑娘好好休息。”燕商不做纠缠,退开后又去了赵菩因的房间。

    吕圆便在门口等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说是苏思年情绪不好,去谈心了,什么东西,他去谈有什么用。”

    “行,之后也不用跑了。你去内院,有人等你。”屠秀靠近燕商,在她身边耳语。

    吕圆不说还好,一说屠秀也饿了。她半宿没睡,胆战心惊,水都没喝几口。想到这儿,又是一肚子窝火:“没有!”

    屠秀这么谨慎,燕商一下就猜到了是谁:“我该怎么说?”

    吴婶如此慌张,屠秀以为玉翠的病情有变,赶紧安抚:“你莫担心,大夫还未有定论。”

    屠秀回头,看见吴婶跑来,妇人方才又落了泪,眼尾被泪反复浸湿,已经泛红,还隐隐作痛。

    她抿了一口热茶,自己可能真渴了,觉得茶水都有些甜。喝完一杯:“可以了,就这样吧。”

    燕商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打断了正在默念不要生气的屠秀:“掌柜,楼上两位姑娘可还需要什么?”

    屠秀忙晕了,燕商这么一说,她也记不太清了:“早上虽然匆忙,但应该都备好了。”

    “找棠姐?”

    屠秀扫了另外闭口不言的两人,显然不信,等着周棠的后话。

    ……

    方不怠伸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来时张直同他说了些症状。相似,也不尽相似。从病发之时就透着诡异,方不怠心里也打鼓,不如,把应栖也拉进去?

    吕圆拿着钉耙咻地跑进来,气鼓鼓瞪着里面的人。www.luluo.me

    “知道了。”方不怠无法,自个儿走了过去。

    “要不我给她们添点热水吧。”

    苏思年本来对燕商有些好感,如今见她笨手笨脚的样子,捏着杯子嫌弃地退到窗前。那两块糕点被洒到了茶水,她不想吃了,等会儿喂鸟算了。

    “出去逛了逛。”

    “我没事就不说了。”

    这一进来便是不得解,即使走出来后方不怠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应当是知道那样的病症,可是,上一位这样的姑娘,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而另一位大婶,更像是被困在了某处……

    苏思年打开门,看见燕商:“有事吗?”

    “人都走了吗?”

    赵菩因又一次语出惊人,他们说不心慌是假的。那几位师父也急着回佛寺,出来遇见了张直,还有他带来的人。县令略一思索,让张直一道也去佛寺,再请这位方大夫去给人看病。

    屠秀:“福伯让你走了?”

    气人!吕圆愤愤不平,但又无可奈何。在长木凳上坐得老后了,荡着双腿等着燕商出来。

    “屠施主不必相送,两位施主就劳烦屠家费心了。”

    屠秀握着李子,指节隐隐发力,没有答话。

    “掌柜放心,我很好。”

    燕商走出来,带着满身枯草的气息:“不知道。”

    “没有就没有,这么凶干嘛。”吕圆委委屈屈地,着实不知屠秀又是犯了哪门子的病。

    燕商没回答,她朝里面看了看,桌上摆着两块糕点。她收回眼,晃了晃手里的茶壶走到桌前:“那是福兴记的吗?”

    “那掌柜快过去吧,吴婶还在等你。”

    燕商:“……”

    燕商理亏,不敢不应。还好这活儿她做多了,很快就理好了,顺便整理了马厩。离开前,她俯身摸了摸老马的头,轻声安抚:“再撑撑,快了。”

    这两人说什么呢,从进门开始,吕圆就摸不着头脑,想跟着一探究竟,被屠秀拉住:“没你的事,一边坐着。”

    燕商脸上的笑立刻僵了,她忘了吕圆。别过脸,试探道:“早?”

    “苏姑娘先放着,我不好拿,”燕商已经开始倒水了,但这一分心倒多了溢了出来。满桌的水迹,燕商赶紧推开苏思年,又将沾湿的糕点放置在窗沿,打开窗子,“对不住,我会擦干净,你先坐着。”

    “没有,就净空还没走。也不是,原本着急走了,但后脚又绕了回来。哦,还有,屠秀说让你过去一趟。”

    “我反正闲着。”

    “燕商,赵菩因和苏思年怎么也回来了。”吕圆拿了钱晃悠回来了,进门跟大爷似的坐下,开始吆喝。

    “你,”吕圆被瞒着很不爽,但又不能撒气,只能丢下钉耙,指挥燕商,“草料卸了在门口,你自己搬进来!”

    这下轮到吕圆垂头丧气了,好嘛,这些人都有秘密,还都瞒着她。

    大清早不在?她不信,福伯不说,就想去屠家问问,可屠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说燕商有事晚点回来,而她太闲,不如留在这里帮福伯。

    “那不然呢?”

    半个时辰后,屠秀盯着进门的这三个闲人:“你们来干嘛?”

    “淑女点,人家是来帮玉翠和邹,”屠秀扶额,一时嘴快,还好立即止住了,她捂着嘴咳嗽,“咳咳咳,看病的。”

    “看病嘛,瞧你吓得,”周棠摸了个李子用衣袖擦干净,“大夫说了什么?”

    燕商拽了拽吕圆,有些惊异:“吴婶怎么来了?”

    “不。”

    “好怪。”吕圆想不明白,更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垂头丧气的,活像被人欠了好多银子。

    苏思年也不是小气之人,拿了一块递给燕商:“你要吃吗?”

    留就留呗,不冲突,可福伯也太闷了吧。中途她听见外面热闹,才知道今日又闭寺,野兽还没捉到?

    “燕商——!”

    吕圆被她一喊,忘了原先在想什么:“去哪儿?”

    “也好。”

    “凑巧。”

    房内燕商将帕子拿出,折好,听到吕圆的话,抬头,又转头看向柜子,等了一会儿才答:“我马上出来。”

    “应该的。”

    吕圆不用听都能猜到屠秀在说什么,悻悻坐回凳子上,翘着腿等燕商。

    屠秀咬牙,劝诫自己不要和小孩计较。

    “不、不

    她走下楼,先出声:“走吗?”

    “行了,没什么事情就回家呆着,别老是跑来跑去的。”

    吕圆见她出来,在下面喊:“你干嘛这么积极啊,人家都不吃这一套。”

    屠秀以为她紧张了,但转念一想,她们平民老百姓的,什么时候会跑去衙门啊,她轻轻拍燕商的肩膀:“实话实说就行。www.mingyan.me”

    燕商和吕圆进了屠家,屠秀看见她,忧心询问:“没事吧。”

    “啊什么!”

    “不告诉我?”

    吕圆垮着脸,鼻尖嗅着,闻到什么。她跳下来,走到屠秀跟前:“我饿了,你这儿有吃的吗?”

    净空略一停顿,含笑点头后离开。

    “早你个大头鬼。”吕圆一把扯开蒙住半张脸的白巾,这是她用来挡草屑的。今早高高兴兴过来找人,结果被福伯告知燕商不在。

    吕圆觉得燕商在赵菩因房间里留了很久,久到她都怀疑出事了,燕商终于走了出来。

    “我在外面等着。”应栖只瞥了一眼,就猜出了这人的主意。他兴致不高,不想过多思虑。燕商说得不错,多思无益,尤其是这些无关紧要之人。

    屠秀一把按住周棠,县令才走,她可不想周棠又过去丢脸:“在后面休息,你别老是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听见没!”

    一炷香之前……

    因为不用去佛寺,她就想跟着屠家姐姐们一起出去摆摊,趁机溜走去找周棠一起套套话,还没等她走出一步,就被福伯叫着去城西搬草料了。一晃眼,就到了这个时辰。

    “一个两个都这么闲?”吕圆不是很信,凑近仔细瞧瞧燕商的小表情,眯着眼,“我听说应栖也出去逛了。”

    吕圆出现得太突然,燕商也知多说错多的道理,索性装傻:“啊?”

    “哦,我听路口的王姐说,张直也带了一位公子来?”

    周棠将胸口抱着的一麻袋李子放到桌上,坦荡极了:“秦姨又摘了李子,我们给你送过来啊。”

    “好。”屠秀走远了又退回来,她还是不太放心,压低声音嘱咐,“好了就带吕圆走,佛寺出了太多的事情,屠家住了太多的外人,她不能知道。”

    燕商本想去打水洗手,听到这里停下了:“我先去换身衣裳。”

    吕圆坐在凳子上,本想低头当做没看见,可净空从她和屠秀两人中间穿过,只要不眼瞎都能看见。她只得起身朝他行礼:“净空师父再见。”

    福伯置身事外,敲敲大腿,悠哉地回了屋:“哎呦,人老了就是容易累,回屋了。”

    她又拿过瓷杯,给她倒了半杯,抽出腰间的抹布吸干桌上的水。

    方不怠不会给没有笃定的承诺。他是大夫,得有医德,更要有良心:“鄙人才疏学浅,若是诸位不介意,我想将病人的情况告知家师。”

    县令从他的沉默中,琢磨出了点意思:“方公子,是否有方子可解?”

    “你早上去哪儿了?我问了一圈儿,都说没看见你。”

    “走!”

    这时候,净空从楼上下来,屠秀眼尖:“净空师父慢走。”

    她堵着气:“我去找屠秀要钱结账,等会儿再来找你算账。”

    但吴婶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她跑到屠秀跟前,话说得磕磕巴巴:“玉翠、玉翠她——”

    目前来说,屠秀只能这样回答:“暂时还没。”

    “那他们人呢?”

    “他老人家见多识广,或许还有希望。”

    “那就好,福伯不知道吧。”

    吕圆趁机捣乱:“哎呀,棠姐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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