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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消失的爱意,新的旧的,全都涌上心头。

    这个局,邪神是什么时候开始布的呢?

    这味道,跟面馆的小伙计的汤底一模一样。

    解彗看向桌子,那是一碗鸡汤面,散发着诱人的扑鼻香气,她呆呆地捧起碗,汤上蒸腾的热气,将她血液里的冰冷逐渐融化了。

    解彗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飘飘忽忽,不在人间。



    “回来了?”房东婆婆咳了咳,“外面冷吗?来吧,进屋吧。”

    她往常的目光并不算友善,今天却格外慈祥,“我一直在等你,我想,该跟你道个别。”

    世界的起点,此刻竟成了整个世界仅存的安然角落。

    想清楚的一瞬间,世界意识彻底消失了,带着那份不甘。

    就在他消失的那刻,解彗恍然感觉到肩上多了什么重量。

    解彗失魂落魄走出隧道,光明一下子侵入视网膜,她看到外面的世界,行人,树木,飞鸟走兽,都不见了。

    “而代价是,当一切重来,我要替他守着他心爱的姑娘。”

    她却摆摆手,说:“不,我也该走了。”

    从很早很早之前,让他误以为,只有用匕首才可以真正杀死他的时候。

    他笑了:“说起来,上一次的你可没这么听话,愿意杀了他。我本想处理了你,谁知他就发了疯,我几乎要抵挡不过,用尽力气,才让一切重新来过,覆盖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没等解彗回话,他又摇头否认:“不对!你掉包怎么可能瞒过我?”

    仅仅是刚才说话的功夫,邪神的血液好像被匕首完全吸收了似的,出现了一个逐渐清晰的熟悉的符号,接着那符号投射向地面,将世界意识所在的位置覆盖住。

    “只要是神,就能被杀死。要么,让神明心甘情愿献出心脏,要么,献祭两个神明。”

    摇晃的灯影下,房东婆婆看着她,笑着说:“我曾经与一位神明有个交易。”

    光点溃散的最后的时刻,世界意识看向了解彗手中的匕首,上面一直隐藏的献祭的符号,终于彻底露了出来。

    解彗不自觉泪流满面,再抬起头,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环视一圈,甚至不知道,她真的来过这个虚幻世界吗?还是这只是一场梦?她还有明天吗?

    话说出口的一刻,一把匕首已经快而狠地倏然刺进了他心口的位置,一直变换的脸庞,定格在了一张惊恐疑惑的表情。

    “好。”解彗短促应声,闭上眼,囫囵地吞了一口面。

    她站在暗处,闭上疲惫的眼,缓缓触碰着手中的匕首。

    解彗笑了一声:“从邪神告诉我,这些眼泪是用来蕴养神魂的,我就意识到了——”

    然而下一秒,他不可置信地叫着:“这些不是真的眼泪!”随后,他猛然看向解彗:“你掉了包?”

    “原来如此。”解彗心平气和地说,“是啊,以后再也没有谁会护着我了。”

    “你骗我收集这些眼泪,是因为你被邪神重伤,拖了三个月的期限,也是为了养伤。”

    “解彗……”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慢慢说:“快吃吧,孩子,睡一觉,明天就要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原来,这把匕首根本不是杀死邪神的必要条件,而是献祭神明的。

    这一角,是她在这个

    转瞬间,光点的边缘开始溃散,世界意识声音卡顿说:“不可能!你不可能杀掉我的!我是这个世界的意识!”

    “于是,我多了几年寿命,直到我的儿子长大成人,可以放心离开。”

    重来的这一次,解彗明明厌恶恐惧邪神,明明不相信他,邪神也从没有正面告诉过她,但她还是明白了邪神的用意。

    隧道里,只剩下她一人,悄然无声,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仿佛只是错觉。

    看着那个符号,世界意识有种古怪的感觉,察觉不对,手一挥,无数光点飘在空中——那是解彗收集的眼泪。

    这是她一路以来看到的唯一一个人。

    “那可是解彗啊,这种时候只能靠她了。”

    期间有相似的人事物,也有截然不同的。

    “再也没有邪神会护着你了。”

    解彗缓缓仰起下巴:“但杀死神明,我要杀的,从来就不是他。”

    “现在,才是彻底结束了。”解彗冰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同一时刻,世界意识的耳边传来四面八方的话,或大声或小声,汇聚在一起:“解彗一定可以的。”

    房东婆婆摇了摇头,从厨房端来了一碗面,笑着说:“饿了吧?吃吧。”

    与此同时,一段早已被覆盖的旧时记忆,重又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并不阻拦。

    整个世界似乎在重组,每个色块斑点都在变动。

    解彗极轻地笑了,一眨眼,一滴眼泪掉了下来:“谢固死前,告诉了我一句话,成神很难,但也很简单。”

    “幸好,这一次,成功了。”

    “您还在。”

    光点溃散的速度更快了,“不对!献祭两个神明后,能杀死神明的必须也是神明!”

    “小解会做到的。”

    她全身倚靠着墙,静静地看着

    她沙哑的声音似乎与刚才的谢固重合了:“当所有人都信任你的时候,你就是神。”

    而解彗,缓缓收起了抛出匕首的手,目光冷然。

    她愣住了。

    解彗明白了,可以看见未来的隧道……不是未来,她看见的倒在血泊中的自己,是残存在这隧道的过去。

    “你的存在,也是神。”

    解彗疲倦地回:“然后呢?”

    她看见了故意使坏的,温柔逗弄的,还有为她扫除障碍的邪神。

    “他对我说,她很怕鬼,所以他会庇佑这座小屋子,让鬼魂无法接近。而我,要好好守着这里,直到你的到来。”

    接过筷子,面入口的时候,异常熟悉的鲜美感觉顺着味蕾攀上心头。

    她蓦然抬起了头。

    “我一时疏忽,那个疯子看到了这一幕,居然重来一次还是记得。不过刚好,我索性放任他出现在邪神面前,借助他让邪神想起来了上一次发生的一切。”

    解彗越发空落落的,轻声问:“要去哪里呢?”

    解彗心中有了某种预感。

    ……

    她回到了人间。

    却没有因为他的话产生丝毫慌乱。

    “你说,这怎么可以呢?”

    她声音沙哑:“献祭两个神明,已经完成了。”

    他一下子意识到什么:“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成神了?”

    咽下时,眼泪簌簌,落进了面碗里。

    “想起来,就好办了,他动不了我,而为了保全你,也就会心甘情愿为你献上心脏了。”

    她一路走,一路寻找,最后,看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诡异的脸又看向她,狞笑着:“至于你,也已经没有价值了。”

    满脸皱纹的房东婆婆驼着背,正站在出租屋的门口,悠远地看着她,身后半开的门内,灯光暖黄。

    “在跳下悬崖的那刻,我疯狂祈祷神明帮帮我。我逃了一生,也被困了一生,却是在临死前,神明显灵了。”

    “我也相信小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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