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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p;&ep;沈江东用力挣脱她，跟随许怀敏往懋德殿而去。
&ep;&ep;思卿道：“谦退可保我一生吗？我不知道，此时此刻，我竟然有些念及昔日叶秀峰的权势，到底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可我又恨我自己，我怎么能够这么想？”
&ep;&ep;思卿小声笑道：“大概四五年前，我总是恐惧我的处境，为我的将来担忧。阿兄问我，你爱他么？我说他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依靠，生死荣辱所系。阿兄说，你果真爱他，怎么会一直去揣测他身后你的处境会如何？”
&ep;&ep;京中流言四起，闹到这样的地步，萧绎不答应也不行。保国公还京后，朝廷下诏由嘉国公沈江东出任留都金陵守备。
&ep;&ep;思卿道:“我早想明白了，我可以不赞同，不参与，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大局大势前，是没有路可以走的，只能顺势而为。我小时候听到一支曲子，‘宣城太守知不知，一丈毯，千两丝。地不知寒人要暖，少夺人衣作地衣’。后来，我也成了‘夺人衣作地衣’的人，早已没了儿时听曲时的怆然。我知道我已经彻底迷失了。帝京不是善地，像是吃人心的怪物，既然能走，那就走吧。”
&ep;&ep;思卿有些吃惊，“阿姊，你比以前看得更开了。”
&ep;&ep;沈江东连忙放手去看江枫，被江枫一把拦住，她似松了口气，“你快去的，我没事。”
&ep;&ep;何守之诬告沈江东，证据来源于那张有沈江东私印的布防图。和王帮江枫找到了印有此枚私印的其他信件，对比印记有出入，已然能够确定何守之的那份是伪件。但江枫仍恐惧今上的疑心，她去面见今上，提出纵沈江东“越狱”，看看谁最想沈江东速死，以此引出幕后指使何守之的人。
&ep;&ep;沈江东想挣脱她，她轻声在他耳边道:“我忽然想明白，你挟持她，也是为了和她撇清关系，为了保她。可是怎么办，我被你所蛊，我下不了手。”
&ep;&ep;沈江东道：“这戏要演多久？”
&ep;&ep;他们都凭运气从民间走到这帝京的高处，由俭入奢，开始享受利禄荣华。他们都曾因巨大的反差而良心难安，时至如今，又都习惯了这繁华的一切。
&ep;&ep;思卿道：“还好，敬府已除、端王已故，可恨陈南飞死得蹊跷。”
&ep;&ep;萧绎看见这诡异的场面，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ep;&ep;江枫道：“被你看穿了？”
&ep;&ep;江枫笑道：“我怎么会骂我自己呢？我还要感谢你嘉国府带给我的荣华富贵。无论如何，我觉得逃避是很好的解困之法，你也不要心怀愧疚，除非你想死节，但是那样做你会连累我活得很惨。沅西，你真的舍得害我？”
&ep;&ep;沈江东仍然有疑虑，江枫道：“你还在留恋什么？你觉得你还能为国朝做些什么？”
&ep;&ep;经此一事，今上的态度暧昧不明，仙居长公主仍然隐在暗处，江枫重复此前在西山上的那句话道:“棋下完了，该散场了。”
&ep;&ep;这样的大逆之言，江枫没有阻止她说，没有劝谏她慎言，只道：“傅先生和梁分离京，也是为了你。听梁分一句话，不要再执着于靖国公、余允和旧案了。”
&ep;&ep;“回顾这些年，我来京时曾经相信这世上会有公道，有正理，为善除恶，就是这世上的正理。可是当我站得越高，就越怀疑自己。抚州案，让我心中的公道崩塌，没有人在意熙宁十七年的抚州案里有多少人枉死，没人在意有多少民脂凭空消失，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伐异的手段。是不是公道，有没有正理，不过是一个人，一句话而已。说实话，后来我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有时候我觉得我已经疯了。我曾对沅西说，我要跟害嘉国府的人争上一争，可最后呢，最后一切都是一场笑话。我想是时候离开了。”
&ep;&ep;无论是传言今上曾有意晋封沈江东为郡王，还是沈江东这个没当成的旧驸马会再当新驸马，都显现出今上对嘉国府圣恩隆重。可一朝何守之诬告，整个嘉国府又险些万劫不复。沈江东生平最怕登高跌重，所以遇事退开是第一反应。
&ep;&ep;沈江东不明白，“什么？”
&ep;&ep;小敬王之事后，萧绎心有戚戚焉，一直害怕身边仍藏有定藩余孽，于是答允了江枫的请求。但沈江东“逃狱”，今夜并无动静。如今何守之留书承认污蔑嘉国府，沈江东虽然能够彻底脱身，但究竟是谁指使何守之这样做，却也无法查清了。
&ep;&ep;江枫笑了笑，沈江东不信她这么鲁莽，“玄宾，你要做什么？”
&ep;&ep;沈江东要放手，被江枫暗中阻止，许怀敏又道:“何守之已经畏罪自裁，请嘉国公放手。”
&ep;&ep;也不知道“对峙”了多久，有飞骑近前说了什么，许怀敏连忙道:“嘉国公，陛下有请。”
&ep;&ep;仙居长公主轻声道:“沈大哥。”
&ep;&ep;江枫深知自己一走便是带沈江东脱身而去，而思卿则永远陷在了这里。定藩除、朝局定，于思卿而言是好事，又不像好事。
&ep;&ep;江枫道:“你与何守之的恩怨，起源于抚州案。桩桩件件，我不能独善其身。今日你挟持我逃狱，挟持我威胁府军卫，说明我们并非一路，我才能够脱身。”
&ep;&ep;“这里是汲古阁。www.ruxueshu.com府军卫暗哨，以这里为中心。”
&ep;&ep;江枫跟沈江东走，也有避嫌的意思。沈江东身居高位，她还督府军卫事掌握京卫禁军，不免引人注目。尤其这一次何守之诬告嘉国府，今上态度暧昧，江枫更加不能恋栈。
&ep;&ep;“我挟持你？”
&ep;&ep;沈江东要携妻赴任，江枫也只能交托府军卫的职事给许怀敏。思卿与江枫从熙宁二十一年年初改组府军卫至今，府军卫步入正轨，处事几乎没有失手，江枫功不可没。白露初去世，元凌波升任江南司提司，江枫此番离京，思卿身边已无亲信。
&ep;&ep;越来越多的禁军将汲古阁团团围住，江枫把匕首塞入沈江东的手中，“沅西，挟持我，就像熙宁二十一年秋天我们逃离浙北边界时那样。”
&ep;&ep;“调走元凌波换成他，皇后对他并不满意，他只是害怕皇后。”
&ep;&ep;萧绎没提江枫去留都后再让元凌波回京的话，也就是默认江枫随着沈江东出任金陵守备正式退出京卫。思卿纵有千般不舍，也不可能强留。
&ep;&ep;仙居长公主闻言从屏后走出，“沅西，你就这么讨厌我，就这么恨我？”
&ep;&ep;她没把对仙居长公主的疑心讲出来，沈江东似乎对长公主也有所怀疑。
&ep;&ep;沈江东又问：“让我猜猜，你一定找到了可以证明何守之拿出的布防图上的印鉴系伪造的证据。闹这一出，不过是想再看看朝中究竟还有没有内鬼。”
&ep;&ep;沈江东随许怀敏进宫，路上二人都一言不发。入承天门后，忽然有人飞奔而至拥抱住沈江东，沈江东大惊，许怀敏连忙退开。
&ep;&ep;江枫道：“皇后殿下稳居中宫位，才能保一世安稳。”
&ep;&ep;———
&ep;&ep;江枫道：“他死了，我的憾事，无法解开了。但我也明白人生终有憾世，无论如何他偿了命，就够了。”
&ep;&ep;“北邙山临近西京，那里埋葬着许多靖国公府的冤魂。沅西，你不记得靖国公府如何覆灭了么？你还想重蹈靖国公府的覆辙么？”
&ep;&ep;江枫心里觉得仙居长公主嫌疑最大，但却没有证据。何守之既然投定藩，那么就不应该跟被韩守忱抛弃的仙居长公主是一路。可何守之为什么改口，为什么自尽，这一切实在太过巧合，巧合到让外人怀疑何守之是被江枫胁迫改口再被江枫杀了灭口的。
&ep;&ep;“对。”
&ep;&ep;沈江东挣扎片刻，“当然不舍得。”
&ep;&ep;汲古阁上沈江东手里的匕首正架在江枫的脖子上，江枫不知做了什么，颈间鲜血长流。许怀敏不明就里，仍在汲古阁外的街巷上苦苦哀求沈江东放手，沈江东小声道:“他很对得起他的上司。”
&ep;&ep;江枫道:“沅西，还记得在余杭我们说过的话吗？大难临头各自飞，你陷进去了，得给我留一条活路。”
&ep;&ep;萧绎对沈江东不与自己商量直接上表一事十分不满，沈江东来拜，萧绎面色不好，沈江东并不提被何守之诬陷的旧事，只拿长公主说事道：“陛下，京中流言不堪入耳，长公主必然留居帝京，只有臣去避一避嚣。臣早已认定此生不可有负内子，若事情这样一直纠缠不清，依内子的性情，臣可就要失婚了，还求陛下成全。”
&ep;&ep;“你是京卫要员，你怎么能劫狱？！”
&ep;&ep;沈江东再拜，“公主，沈家有负公主，但臣若为了有负公主而再负内子，臣无法做到，还请公主恕罪。”
&ep;&ep;在江枫的计划中，仙居长公主本来是一枚最不确定的棋子，但没想到却真的收获了意外之喜。
&ep;&ep;沈江东沉默一会儿道：“我真怕你张口就说‘陟彼北芒兮’……或者是‘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
&ep;&ep;因为金陵守备保国公病退，沈江东从何守之诬告之事中脱身后直接上表求今上让他去接任金陵守备一职。
&ep;&ep;江枫道：“既然猜到了，还不配合一点？你挟持我这么不走心，许怀敏都要看穿了。”
] &ep;&ep;沈江东用力挣脱她，跟随许怀敏往懋德殿而去。
&ep;&ep;思卿道：“谦退可保我一生吗？我不知道，此时此刻，我竟然有些念及昔日叶秀峰的权势，到底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可我又恨我自己，我怎么能够这么想？”
&ep;&ep;思卿小声笑道：“大概四五年前，我总是恐惧我的处境，为我的将来担忧。阿兄问我，你爱他么？我说他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依靠，生死荣辱所系。阿兄说，你果真爱他，怎么会一直去揣测他身后你的处境会如何？”
&ep;&ep;京中流言四起，闹到这样的地步，萧绎不答应也不行。保国公还京后，朝廷下诏由嘉国公沈江东出任留都金陵守备。
&ep;&ep;思卿道:“我早想明白了，我可以不赞同，不参与，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大局大势前，是没有路可以走的，只能顺势而为。我小时候听到一支曲子，‘宣城太守知不知，一丈毯，千两丝。地不知寒人要暖，少夺人衣作地衣’。后来，我也成了‘夺人衣作地衣’的人，早已没了儿时听曲时的怆然。我知道我已经彻底迷失了。帝京不是善地，像是吃人心的怪物，既然能走，那就走吧。”
&ep;&ep;思卿有些吃惊，“阿姊，你比以前看得更开了。”
&ep;&ep;沈江东连忙放手去看江枫，被江枫一把拦住，她似松了口气，“你快去的，我没事。”
&ep;&ep;何守之诬告沈江东，证据来源于那张有沈江东私印的布防图。和王帮江枫找到了印有此枚私印的其他信件，对比印记有出入，已然能够确定何守之的那份是伪件。但江枫仍恐惧今上的疑心，她去面见今上，提出纵沈江东“越狱”，看看谁最想沈江东速死，以此引出幕后指使何守之的人。
&ep;&ep;沈江东想挣脱她，她轻声在他耳边道:“我忽然想明白，你挟持她，也是为了和她撇清关系，为了保她。可是怎么办，我被你所蛊，我下不了手。”
&ep;&ep;沈江东道：“这戏要演多久？”
&ep;&ep;他们都凭运气从民间走到这帝京的高处，由俭入奢，开始享受利禄荣华。他们都曾因巨大的反差而良心难安，时至如今，又都习惯了这繁华的一切。
&ep;&ep;思卿道：“还好，敬府已除、端王已故，可恨陈南飞死得蹊跷。”
&ep;&ep;萧绎看见这诡异的场面，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ep;&ep;江枫道：“被你看穿了？”
&ep;&ep;江枫笑道：“我怎么会骂我自己呢？我还要感谢你嘉国府带给我的荣华富贵。无论如何，我觉得逃避是很好的解困之法，你也不要心怀愧疚，除非你想死节，但是那样做你会连累我活得很惨。沅西，你真的舍得害我？”
&ep;&ep;沈江东仍然有疑虑，江枫道：“你还在留恋什么？你觉得你还能为国朝做些什么？”
&ep;&ep;经此一事，今上的态度暧昧不明，仙居长公主仍然隐在暗处，江枫重复此前在西山上的那句话道:“棋下完了，该散场了。”
&ep;&ep;这样的大逆之言，江枫没有阻止她说，没有劝谏她慎言，只道：“傅先生和梁分离京，也是为了你。听梁分一句话，不要再执着于靖国公、余允和旧案了。”
&ep;&ep;“回顾这些年，我来京时曾经相信这世上会有公道，有正理，为善除恶，就是这世上的正理。可是当我站得越高，就越怀疑自己。抚州案，让我心中的公道崩塌，没有人在意熙宁十七年的抚州案里有多少人枉死，没人在意有多少民脂凭空消失，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伐异的手段。是不是公道，有没有正理，不过是一个人，一句话而已。说实话，后来我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有时候我觉得我已经疯了。我曾对沅西说，我要跟害嘉国府的人争上一争，可最后呢，最后一切都是一场笑话。我想是时候离开了。”
&ep;&ep;无论是传言今上曾有意晋封沈江东为郡王，还是沈江东这个没当成的旧驸马会再当新驸马，都显现出今上对嘉国府圣恩隆重。可一朝何守之诬告，整个嘉国府又险些万劫不复。沈江东生平最怕登高跌重，所以遇事退开是第一反应。
&ep;&ep;沈江东不明白，“什么？”
&ep;&ep;小敬王之事后，萧绎心有戚戚焉，一直害怕身边仍藏有定藩余孽，于是答允了江枫的请求。但沈江东“逃狱”，今夜并无动静。如今何守之留书承认污蔑嘉国府，沈江东虽然能够彻底脱身，但究竟是谁指使何守之这样做，却也无法查清了。
&ep;&ep;江枫笑了笑，沈江东不信她这么鲁莽，“玄宾，你要做什么？”
&ep;&ep;沈江东要放手，被江枫暗中阻止，许怀敏又道:“何守之已经畏罪自裁，请嘉国公放手。”
&ep;&ep;也不知道“对峙”了多久，有飞骑近前说了什么，许怀敏连忙道:“嘉国公，陛下有请。”
&ep;&ep;仙居长公主轻声道:“沈大哥。”
&ep;&ep;江枫深知自己一走便是带沈江东脱身而去，而思卿则永远陷在了这里。定藩除、朝局定，于思卿而言是好事，又不像好事。
&ep;&ep;江枫道:“你与何守之的恩怨，起源于抚州案。桩桩件件，我不能独善其身。今日你挟持我逃狱，挟持我威胁府军卫，说明我们并非一路，我才能够脱身。”
&ep;&ep;“这里是汲古阁。www.ruxueshu.com府军卫暗哨，以这里为中心。”
&ep;&ep;江枫跟沈江东走，也有避嫌的意思。沈江东身居高位，她还督府军卫事掌握京卫禁军，不免引人注目。尤其这一次何守之诬告嘉国府，今上态度暧昧，江枫更加不能恋栈。
&ep;&ep;“我挟持你？”
&ep;&ep;沈江东要携妻赴任，江枫也只能交托府军卫的职事给许怀敏。思卿与江枫从熙宁二十一年年初改组府军卫至今，府军卫步入正轨，处事几乎没有失手，江枫功不可没。白露初去世，元凌波升任江南司提司，江枫此番离京，思卿身边已无亲信。
&ep;&ep;越来越多的禁军将汲古阁团团围住，江枫把匕首塞入沈江东的手中，“沅西，挟持我，就像熙宁二十一年秋天我们逃离浙北边界时那样。”
&ep;&ep;“调走元凌波换成他，皇后对他并不满意，他只是害怕皇后。”
&ep;&ep;萧绎没提江枫去留都后再让元凌波回京的话，也就是默认江枫随着沈江东出任金陵守备正式退出京卫。思卿纵有千般不舍，也不可能强留。
&ep;&ep;仙居长公主闻言从屏后走出，“沅西，你就这么讨厌我，就这么恨我？”
&ep;&ep;她没把对仙居长公主的疑心讲出来，沈江东似乎对长公主也有所怀疑。
&ep;&ep;沈江东又问：“让我猜猜，你一定找到了可以证明何守之拿出的布防图上的印鉴系伪造的证据。闹这一出，不过是想再看看朝中究竟还有没有内鬼。”
&ep;&ep;沈江东随许怀敏进宫，路上二人都一言不发。入承天门后，忽然有人飞奔而至拥抱住沈江东，沈江东大惊，许怀敏连忙退开。
&ep;&ep;江枫道：“皇后殿下稳居中宫位，才能保一世安稳。”
&ep;&ep;———
&ep;&ep;江枫道：“他死了，我的憾事，无法解开了。但我也明白人生终有憾世，无论如何他偿了命，就够了。”
&ep;&ep;“北邙山临近西京，那里埋葬着许多靖国公府的冤魂。沅西，你不记得靖国公府如何覆灭了么？你还想重蹈靖国公府的覆辙么？”
&ep;&ep;江枫心里觉得仙居长公主嫌疑最大，但却没有证据。何守之既然投定藩，那么就不应该跟被韩守忱抛弃的仙居长公主是一路。可何守之为什么改口，为什么自尽，这一切实在太过巧合，巧合到让外人怀疑何守之是被江枫胁迫改口再被江枫杀了灭口的。
&ep;&ep;“对。”
&ep;&ep;沈江东挣扎片刻，“当然不舍得。”
&ep;&ep;汲古阁上沈江东手里的匕首正架在江枫的脖子上，江枫不知做了什么，颈间鲜血长流。许怀敏不明就里，仍在汲古阁外的街巷上苦苦哀求沈江东放手，沈江东小声道:“他很对得起他的上司。”
&ep;&ep;江枫道:“沅西，还记得在余杭我们说过的话吗？大难临头各自飞，你陷进去了，得给我留一条活路。”
&ep;&ep;萧绎对沈江东不与自己商量直接上表一事十分不满，沈江东来拜，萧绎面色不好，沈江东并不提被何守之诬陷的旧事，只拿长公主说事道：“陛下，京中流言不堪入耳，长公主必然留居帝京，只有臣去避一避嚣。臣早已认定此生不可有负内子，若事情这样一直纠缠不清，依内子的性情，臣可就要失婚了，还求陛下成全。”
&ep;&ep;“你是京卫要员，你怎么能劫狱？！”
&ep;&ep;沈江东再拜，“公主，沈家有负公主，但臣若为了有负公主而再负内子，臣无法做到，还请公主恕罪。”
&ep;&ep;在江枫的计划中，仙居长公主本来是一枚最不确定的棋子，但没想到却真的收获了意外之喜。
&ep;&ep;沈江东沉默一会儿道：“我真怕你张口就说‘陟彼北芒兮’……或者是‘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
&ep;&ep;因为金陵守备保国公病退，沈江东从何守之诬告之事中脱身后直接上表求今上让他去接任金陵守备一职。
&ep;&ep;江枫道：“既然猜到了，还不配合一点？你挟持我这么不走心，许怀敏都要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