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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p;&ep;傅临川也笑了,“你兄长说得对,你一向有自知之明。”

    &ep;&ep;萧绎想了想,“也是。你下山先回城去,别人问什么,说什么,你不得应答。”

    &ep;&ep;萧绎大怒,用奏折砸向颍川郡王道:“他的罪,朕替他抵,如何?!”

    &ep;&ep;傅临川反问:“做皇后,究竟有什么好?”

    &ep;&ep;虽然他们之间有很多算计,说到底还拥有共同的目标,必须同舟共济。

    &ep;&ep;傅临川愣了愣,“吃不饱的时候,肯定觉得还是做皇后好。”

    &ep;&ep;菱蓁小声道:“安平郡只怕真要见鬼了。东线进兵不畅,朝里又开始弹劾嘉国公。舅爷都北返了,宗王们还骂他。听闻昨日有人重提定藩封嘉国公为长沙郡王的旧事,要议嘉国府的罪,惹得陛下生了气。”

    &ep;&ep;思卿咯咯笑道,“当然是在赞你仁德。”

    &ep;&ep;“为什么?”

    &ep;&ep;傅临川点点头,“你从小儿就主意大,我很放心。听梁分说,你还有一位嫡亲兄长……”

    &ep;&ep;萧绎问程瀛洲,“老程,沈沅西——有没有给你写过信?”

    &ep;&ep;思卿直接问:“何守之呢?”

    &ep;&ep;———

    &ep;&ep;思卿直了直身子,“安平郡想学定南藩造反啊?巡抚郑显忠死国的旧账可还没算明白呢。”

    &ep;&ep;萧绎道:“会查清楚的。m.baijiawenxue.com”

    &ep;&ep;待程瀛洲回了城,萧绎见思卿总是望着自己笑,于是问:“你笑什么?”

    &ep;&ep;萧绎立刻道:“你闭嘴。”

    &ep;&ep;萧绎道:“他要杀人,还放话要罢黜浙江巡抚姚远图。”

    &ep;&ep;沈江东夫妇抵达华亭后江枫病倒,华亭县的氛围忽然异常起来。沈江东明白自己应该立刻试图跟地方取得联络,哪怕这么做可能会被安平郡王的

    &ep;&ep;思卿听了语塞,“是没什么好的,动辄得咎,一不留神,还被人扎一箭。”

    &ep;&ep;思卿笑道:“做皇后为难的时候,又觉得吃饱了也没什么乐趣。这是罪过,谁叫我吃的是民脂民膏。”

    &ep;&ep;“别提他了,”思卿道,“宫乱前一晚我还做梦,梦见咱们三个好不容易坐在一起吃饭,结果他对我说话还阴阳怪气的。哼——”

    &ep;&ep;思卿笑起来,萧绎将戒指戴在思卿的指间,思卿道:“成色真好,比我之前给玄宾阿姊那块还好。”

    &ep;&ep;“你说。”

    &ep;&ep;萧绎对沈江东一向亲厚,两人感情超越君臣之别。如今宗亲要绕开安平郡王的过时来议沈江东的罪,萧绎心里很生气,偏颍川郡王出头重提起之前沈江东兵败新建,“嘉国公不仅德力不足,心也不正。他进兵无寸功,说不定早就暗中投了定藩去。陛下,他的罪——”

    &ep;&ep;思卿抚摸着他的脸庞道:“回陛下,妾本还担心陛下见妾受伤,一怒之下把澹台上的禁军都砍了,看来是妾多虑了。”

    &ep;&ep;思卿笑了笑,“对我忠心耿耿?您才来了几日啊,我的话,已经没有您的话好使了。”

    &ep;&ep;思卿听了沉默了一会儿,“听说当初武家伯父反对玄宾阿姊嫁入嘉国府时,也是这样说的。”

    &ep;&ep;程瀛洲叩首道:“臣死罪。”

    &ep;&ep;思卿道:“跑哪儿了?投敌了?”

    &ep;&ep;在北返途中的沈江东夫妇还不知道萧绎已经回京。

    &ep;&ep;萧绎语出惊人,“应该是跑了。”

    &ep;&ep;熙宁十三年初次见面时,思卿觉得萧绎实在萧索,是个难以靠近的冷人。后来思卿才发现这个冷人的心很热,帝王面具背后是个容易伤春悲秋的躯壳。

    &ep;&ep;“齐大非偶。”

    &ep;&ep;思卿轻轻“哦”了一声,看了看沉默的萧绎,对程瀛洲道:“你回城去罢。承赋他们还没回来,等他回来,还有孙平甫的事,他只怕会被攻讦。唐鹏还不清醒,沈夫人也不在京,京卫不能没有人主持。还有——我冷眼看着,唐鹏这么多年还是信任你的,他醒了,你去问问他。要不然唐鹏一味想死,仙居长公主的下落、陈南飞的下落又如何得知?”

    &ep;&ep;“你自己做梦,还怪梁分?”

    &ep;&ep;傅临川笑了笑。

    &ep;&ep;“他会怎么说我,我不做梦也能猜到。”

    &ep;&ep;思卿道:“不喜欢。”

    &ep;&ep;思卿知道傅临川最了解自己,“后娘不好当,何况牵扯了天大的权柄。但是无论如何,我也不能一再退让,不会一再退让。”

    &ep;&ep;萧绎点了点头。

    &ep;&ep;思卿接过看了道:“我就说,把沈沅西和安平郡放在一处,不出事倒是要见鬼了。”

    &ep;&ep;两人到了山顶凉亭里,萧绎扶着思卿坐下,群山勾勒出京郊的轮廓,无限江山尽收眼底。这是他的江山,怅望关河,此刻生出无限的惆怅之情。

    &ep;&ep;萧绎想起一件事,从袖中内袋里套出一个小盒子,“我小时候顶喜欢小娘娘手里的一块红瑟瑟,偏偏小娘娘一直贴身收着,我不好意思开口,害怕被数落‘喜欢女孩儿家家的东西’。我小时候第一次去西京,在行宫乱糟糟的,小娘娘的贴身侍女不小心遗忘了一个妆盒,我悄悄打开,它就躺在里面。我把它拿出来,藏在西京行宫中路的一处墙窟里。这次我去西京行宫一掏,它竟然还在呢,我就取出来,叫人做了一枚戒指。”

    &ep;&ep;萧绎道:“得了吧,我把禁军砍了,你得指着鼻子骂我胡来。我没胡乱发火,你又怪我不够在意你。”

    &ep;&ep;傅临川只是摇头。

    &ep;&ep;萧绎问:“喜欢吗?”

    &ep;&ep;思卿听了道:“不回去,安王他们就不找老程麻烦了?”

    &ep;&ep;正说着,菱蓁进来道:“留都来的信,舅爷舅太太的。”

    &ep;&ep;傅临川沉默了片刻,“好。”说完他又问,“我还有个问题。”

    &ep;&ep;思卿心道事涉宁寿府和何家,你捂着那份抚州案的关键证据——抚州镇守得遗折不发作,在这儿放什么空头印子钱呢?谁信你的邪,于是只哼了一声。

    &ep;&ep;思卿敏锐道:“沈沅西还是出事了?”

    &ep;&ep;萧绎轻轻叹了口气,思卿道:“三哥,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ep;&ep;思卿冷笑道:“你别理会叶家人,一群没良心的东西。哦,他们不是东西。以前齐打伙儿想从我这里剐些肉,正经需要他们时又缩成忘八,喂不熟的白眼狼。别听阿兄胡乱张罗,别理会叶兰成。”

    &ep;&ep;他对她很少称朕,但只有今天她发觉他不是刻意在避开这个自称。

    &ep;&ep;这下程瀛洲也吓了一跳,“跑了?”

    &ep;&ep;傅临川斩钉截铁道:“那也不行。”

    &ep;&ep;思卿又问:“那如果当年我入宫就做皇后呢?”

    &ep;&ep;“你如何让你身边的人对你忠心耿耿?”傅临川对程瀛洲自尽的行为仍感疑惑。

    &ep;&ep;萧绎饱受宗藩之苦,太宗皇帝起逐渐废除宗室之藩,至先帝时只留定南一藩,好不容易压力宗藩一头。定南藩王造反后萧绎不得已又启用宗亲领兵。如今安平郡王一朝兵在手,立刻骄纵无际起来。

    &ep;&ep;萧绎道:“安平郡——要杀他。”

    &ep;&ep;萧绎却笑,“他回去,你觉得安王、颍川郡他们会放过他?金吾卫差点被烧成白地,可算让他们抓住了京卫疏失。”

    &ep;&ep;“叶家人找上你了?”思卿对叶家格外敏感。

    &ep;&ep;思卿躲在澹台,除了养病,也是为了躲避流言蜚语。思卿受伤后,傅临川对思卿的处境深感忧虑。思卿有一天随口问:“伯伯,如果当初你可以代我做出决断,熙宁十四年会让我入宫么?”

    &ep;&ep;他抱起她走出清溪馆,沿着南山石阶走到山顶,隐隐能看见上下成群结队的禁军正在巡查。秋阳西斜,空气中有了凉意,她缩在萧绎的胸口上,萧绎小心翼翼避开她的伤口抱住她。

    &ep;&ep;思卿单手环住萧绎的脖子,“我很闷,咱们出去透透气好不好。”

    &ep;&ep;他们二人说话一向你来我去,除非必要场合思卿从来不称臣称妾,此刻思卿这么说话萧绎听着格外刺耳,“我也听不出来,你是不是在损我。”

    &ep;&ep;傅临川道:“无论将来的路你怎么走,我们都不会做任何的评议。至于后世声名如何,何需计较?”

    &ep;&ep;他紧紧拥抱住她,他们之间从来没像今天一样亲密无间,“我一直相信我能做到让宇内平静,再无强藩酣睡。”

    &ep;&ep;萧绎一愣,思卿迅速亲他一下,凑在他耳边道:“才怪。”

    &ep;&ep;———

    &ep;&ep;“当然也有好处,”思卿道,“我说过了,一朝权在手,目中一切空。”

    &ep;&ep;傅临川摇头,奇怪地问:“怎么了?”

    &ep;&ep;第181章 怅望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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