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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玲伸出手来,拍了拍军师的肩膀。

    但现实世界中的血手屠夫只是走到沙发前坐下,并没有做出任何异样之举。

    付红叶掏出一片全新的薯片,将它一口咬碎。

    “军师只说对了一半。”

    血手屠夫饶有兴致地看向名片:“所以说,当我拿着名片,呼唤你的时候,我其实会变成你的临时信徒?”

    恍惚间,顾磊磊差点儿就要以为:

    军师两眼发直:“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顾磊磊可是成功保住了自己的神祇身份啊!”

    “但他们可以理解和我共同经历过的那些痛苦。”

    他抬起右手,于唇前比出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血手屠夫即将举起屠刀,在别墅区里乱砍一通了。

    她收回目光,望向霍教授与血手屠夫。

    他的手臂极具力量,仿佛是想要将什么糟糕的东西阻隔在外。

    “你理应拥有一名同伴。”

    “你知道的,我很有钱,我可以找遍全世界最好的心理医生。”

    “不过……”他迟疑片刻,仰面躺倒在了沙发之上,“如果他能够让你多高兴一会儿的话,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会把时间倒流到意外发生之前的。”

    李玲厚颜无耻,没有放弃:“作弊又如何?我可是神的朋友啊!作个弊怎么了?”

。”

    军师无情指出:“但你的黑眼圈不是这样说的。”

    霍教授身披一件令顾磊磊倍感眼熟的黑色风衣,冲着她颔首示意。

    血手屠夫挑起眉毛,诧异地望向顾磊磊:“他们甚至都无法理解你的痛苦。”

    她略过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现实世界中的日常。

    顾磊磊小声说道:“他们只是无法理解我的全部痛苦。”

    血手屠夫道:“你可以封印这些记忆。”

    “人类的情绪多种多样,从来就没有什么理由。”

    顾磊磊面不改色,看着军师自然落座。

    “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顾磊磊耸耸肩膀,为二人让开一条道路:“或许,这就是一次简单的到访。”

    他神容冷漠,瞳色幽深,就像是满溢的湖泊那样,难以自控地泄出了几丝疯狂之色。

    “难道说,在在场的众人之中,我竟然是最穷的那个?”军师难以接受这个现实,“这不科学!”

    军师眼珠轻转,低笑一声:“就让时间说出一切吧!”

    “我想高兴就高兴,想不高兴就不高兴。”

    顾磊磊望向血手屠夫。

    “只是一名未来的信徒而已——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把它当成是一项福.利就好。”

    顾磊磊颇为无语。

    这是血手屠夫第一次主动拥抱顾磊磊。

    坐直了身体:“你和付红叶真的没有什么统治世界的欲.望吗?”

    “而且,付红叶好像也跑到了她的现实世界中,和她一起生活。”

    “我猜,你也明白这一点吧?顾磊磊。”

    “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他含糊不清说道,“但假如你为此而感到高兴的话,那就这样做吧。”

    “但是,我更好奇你改变态度的原因。”

    他垂下睫翼:“但这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污染,不是人类所能够染指的区域。”

    顾磊磊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血手屠夫嗤笑一声,没有伸手:“你要一直盯着我吗?”

    “我能够感受到,血腥领主并没有死去,祂依旧存活在宇宙的某个角落之中,随时都有可能复苏。”

    血手屠夫转动眼珠,直视顾磊磊的双眼。

    “因此,假如你想要找人聊天的话……哪怕在我死去之后,你也可以将我重新召回。”

    “简直令人惊艳——”

    霎时间,空气冻结,客厅陷入死寂。

    最后,她把另一张名片递给血手屠夫:“如果你不小心杀人了,记得喊我善后。”

    血手屠夫收回目光:“我以为,你是最没可能问我这种无聊问题的人。”

    “好久不见。”霍教授平静开口

    “当我走在人群里的时候,我总感觉自己手指颤动,想要拔刀。”

    顾磊磊吃掉薯片,舔了舔指尖的粉末:“为什么呢?你和他甚至都没有什么交集。”

    顾磊磊礼貌微笑,条件反射般地避开了真实的回答:“还不错,你呢?”

    “血手屠夫的问题,不是简单的心理咨询可以解决的。”

    顾磊磊好笑摇头:“没有!”

    “这种恐惧与压力让我无法释怀。”

    “只要你呼唤我,我就能够听见。”

    毫无疑问,比起追忆可怕的地窟世界,大家还是对美好的现实世界更感兴趣一些。

    他瞬间鲤鱼打挺,

    ……

    他俯下身子,抽出了一听黑咖啡。

    他含笑开口:“血手屠夫,你还记得,你上一次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穿着怎样的衣服吗?”

    顾磊磊轻咳一声:“当你重返地表世界之后,你有没有去看过心理医生?”

    “那种难以忍耐的狂躁之感,好像已经变成了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顾磊磊无声点头。

    “是吗?”顾磊磊摸了摸自己的眼睑,将肤色恢复原样。

    她眼泪汪汪地看向顾磊磊。

    血手屠夫仍旧是那副西装革履的打扮。

    “当然,也许不止有痛苦,还有一些美好的回忆。”

    和轻挑的军师相比,这两位旧友给顾磊磊留下的印象,就要成熟稳重得多了。

    “如果有的话,我们只要保持地窟世界不变,不就可以了吗?”

    军师笑眯眯地接上:“他没有。”

    () ,“你最近过得如何?”

    “两名神祇啊!只要她们想,整个世界都是她们的。”

    边低语,一边展开双臂,“但是,我们一定能够走过去,恢复原本的生活。”

    血手屠夫想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我也回不去了。”

    “现在的我确实已经放弃了心理治疗,但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放弃这件事情。”

    他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不高兴也要理由吗?”

    李玲和军师两眼发直,再也说不出话来。

    顾磊磊纠正他的说辞:“并不是一直盯着你。”

    “我对你的遭遇感同身受。”血手屠夫一

    军师摇动两根食指:“不不不,我很欢迎你。”

    “难道这只是一次简单的到访吗?我并不会这样认为。”

    “我已经是神祇了,时间与空间的隔阂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

    她语含同情之意:“没关系的,只要你努力工作,一切都会有的。”

    “帮帮我嘛……我真的不想减肥了……”

    “这难道不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所以说……血手屠夫自愿变成了你的信徒?”付红叶“咔嚓”一声咬碎薯片,摆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这算什么?人类与人类之间的惺惺相惜吗?”

    他缓声说道:“留你一个人独自承受无尽的痛苦,那未免也太过分了一些。”

    顾磊磊挠挠头发,望向最后一人。

    “但我比较幸运,因为在进入地窟世界之前,我的情绪就很稳定,极少发生波动。”

    军师的目光在顾磊磊的脸上扫来扫去:“换成是我的话,一定会这样做的!”

    “我的人生早就已经被地窟世界毁得一干二净了。”

    顾磊磊将右手探入薯片袋子里:“你看上去不是很高兴?”

    “我找了很多的医生。”

    血手屠夫的眼中略含笑意,但数量不多。

    顾磊磊捂住脸庞:“可我不想忘掉你们。”

    付红叶大声抗议:“当然!我当然不会高兴了!我为什么会因此而感到高兴?”

    她义正言辞地指出:“你这是作弊!”

    “再者,如果能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多出一名熟识的同伴……”

    “地窟世界给我带来的影响没有那么容易消去。”

    他把名片塞进西装口袋里,若无其事地说道:“我不在乎付出一些代价的,顾磊磊。”

    军师果断闭嘴。

    他目光锐利,直指核心。

    数分钟后,军师轻拍几下手掌,打破了危险的沉默。

    “一名与你一样痛苦的同伴。”

    霍教授语气淡漠:“和之前一样。”

    片刻后,李玲气息奄奄,拉住了顾磊磊的手臂。

    顾磊磊吃惊地望向血手屠夫。

    “一项陪你走到最后的福.利?”血手屠夫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手,夹住了薄薄的名片。

    顾磊磊轻快摇头:“他还没有死呢。”

    付红叶茫然一瞬,但迅速恢复原样。

    血手屠夫冷漠地打断了他的玩笑:“如果你想试试看的话,我很乐意帮你一把。”

    顾磊磊欣然点头:“可以这样理解,但我不会要求你付出任何代价……”

    明显的黑眼圈瞬间消失。

    尤其是,当军师听见顾磊磊在现实世界中,不但拥有一间独立的心理咨询室,更拥有至少两套房产之时,他忍不住双手握拳,用力捶打沙发。

    “帮我……”她哀哀叫道,“……帮我把最近胖上去的两斤脂肪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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