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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家蹙起眉头:“

    “假如你能够承受得了外界的污染,那么,你也可以去亲自试一试……”

    戒指已经摘下,交易宣告结束。

    很难说是因为“临近傍晚”,还是因为“眼前的巨物”。

    她们抓紧时间,吃完了简单的早餐,再次启程出发。

    “一个好消息。”

    话音未落,一股淡淡的酒味就从车外飘了进来。

    顾磊磊用力摇头:“它没有吸引我。”

    恐惧与压迫感依旧荡然无存。

    她愣愣开口道:“还真的是……”

    目光所及之处,皆有黑色的阴影。

    “……和这片区域相比,地下五层的地图尽头简直就是宜居的天堂!”

    顾磊磊的右眼一眨不眨,透过望远镜凝视前方。

    留在心中,印象深刻的,是一种异常舒适的感觉。

    “你感觉,黑色的峭壁对你有多大的吸引力?”

    顾磊磊靠在车壁上休息:“空气墙是透明的。”

    数秒后,她竖起两根手指:“满分十分,我给两分。”

    “我能分得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区别。”

    霍教授平静开口:“顾磊磊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们了。”

    “这里除了‘人类无法忍受的严重污染’,和‘每天都会碰见好几l次的古怪诡异’之外,什么也没有。”

    说罢,顾磊磊眨动双眸,回味有关“黑色峭壁”的记忆。

    她扇动鼻翼,停留片刻,随后也从车厢里跳了出来。

    “只要一切顺利,我们就能在明天下午,赶到峭壁附近。”

    “好高……好大……”

    “那肯定是污染值更低的地方比较舒适。”

    “还有,酒鬼呢?”

    她们已经走到了地图的尽头。

    “好像也没有。”

    酒鬼找了个空位坐下:“这很正常。”

    直到下午一点时,它已经大到了一种顶天立地的程度——放眼望去,全都是它。

    她眼珠微动。

    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

    “但是,连压迫感都没有?”

    在“临近终点”的激励之下,顾磊磊一行人都醒得很早。

    她摘下戒指,呼出一口长气。

    “是我感觉那里很舒适,很安心,很想去。”

    她结结巴巴地喊道,“就像是游戏里,地图尽头的空气墙一样!”

    她钻出马车,深吸了几l口空气:“这里的污染程度很低。”

    “这里确实给人一种舒适、安心的感觉。”

    “就像是‘历经了狂风暴雨之后,顺利地躲入了避风港中’。”

    “好……好大

    顾磊磊无声呢喃:“我不感觉害怕,这很正常。”

    酒鬼歪了一下脑袋,傻笑着思索片刻。

    李玲趴在车窗上,问霍教授:“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顾磊磊揉揉太阳穴:“我们爬上了附近的高地,测量了一下‘黑色峭壁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顾磊磊坐直身体,认真解释起来:“当我直面那堵峭壁时,我的心中油然升起了一股非常安全舒适的感觉。”

    酒鬼看向顾磊磊:“你很想过去吗?”

    只需要一眼,顾磊磊就能明白:

    !”

    因为当顾磊磊想到“我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她也不会有多难受的感觉。

    血手屠夫沉声问道:“你确定你还‘能够’离开吗?”

    这个解释倒也合理。

    她反手撩起车帘:“你们要不要出来透透气?”

    这种第六感,是由过去的经验与被遗忘的记忆训练而成的直觉。

    “我能感受到:那里还挺安全的,至少污染程度要比这里轻得多。”

    只剩下轮到守夜的成员瞪圆双眼,发出警惕的呼吸声。

    说着说着,她缓缓转向峭壁,闭上了一只眼睛。

    黑色的峭壁敞开大门。

    画家撩起车帘,几l乎合不拢下巴。

    于是,今晚的黄金马车很快安静下来。

    ……

    画家好奇望来:“你怎么在外面呆了那么久?”

    他伸了个懒腰,欢快说道:“接下来,只要进去,就可以了吧?”

    “至于酒鬼……”

    “顾磊磊说的没错。”

    画家止住了尖叫的欲望:“那就是一堵黑色不透明的空气墙!”

    “酒鬼她很开心。”

    李玲战战兢兢地探出脑袋,环视四周。

    这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想法。

    她放空大脑,喃喃自语:“就像是回家了一样。”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很少有人可以将它抛开。

    顾磊磊反复回想自己看见黑色峭壁时的感受,却发现:

    画家没有听清:“什么?”

    按照常理而言,身处如此巨大的物体附近,会有极高的概率引发人类心中的“巨物恐惧症”。

    “甚至还有些渴望‘靠近峭壁,伸手摸一摸它’?”

    “虽然你没有什么明显的不适,但你的身体肯定会向你发出警告。”

    “有种‘回家’了的感觉。”

    “尤其是,我们已经在高污染值区域走了很久了。”

    “但是,你说,我有多想过去吧……”

    “毕竟,你会受到污染力量的影响。”

    “所以去喝酒庆祝了。”

    顾磊磊冷静点头:“我随时都可以走。”

    它欢迎所有人的靠近,却也不拒绝所有人的离开。

    她一钻进车厢,便迫不及待地宣布道:“我们快要抵达终点了!”

    顾磊磊放下望远镜,返回车厢之中。

    四周的光线隐隐有些阴暗和沉闷。

    比起地窟世界,更像是一座公园。

    这两者之间有着明显的差异。

    “而且,这里的空气十分清新……”

    车厢内一片寂静。

    黄金马车迅速接近黑色峭壁。

    李玲半眯着眼睛,观察了片刻,突然睁开双眼。

    庆祝完毕的酒鬼脸色微红,眼眸水润。

    但奇怪的是,顾磊磊并没有感受到它理应带来的十足压迫感。

    霍教授绕着黄金马车转了一圈:“几l乎感受不到任何污染。”

    “它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高大许多。【秋白书屋】”

    “我终于解放了!”她展开双臂,仰头低呼,“我终于可以出来了!”

    这堵峭壁活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将荒野与荒野上的一切困在其中。

    你的意思是……它在吸引你前往?”

    是时候感到恐惧和压迫了。

    光怪陆离的波纹从马蹄下踏出。

    “既然黑色峭壁那么希望我们‘进去’,那我们还在这里等什么呢?”!

    在碰见某些事物的时候,人类很容易就会拥有一种冥冥之中的第六感。

    顾磊磊又把之前的说辞说了一遍:“我只是感觉,那里有一种非常舒适、非常安心的氛围。”

    “这样一来,你就会明白我的感受了。”

    霍教授瞥了她一眼,安静下车。

    顾磊磊凝视远方:“对,距离黑色峭壁越近,空气中的污染程度越低。”

    这不正常。

    “她怎么还没有回来?”

    军师同样走下马车。

    “毕竟,现在的我已经失去了恐惧的情绪——我正处于‘交易’状态之下。”

    顾磊磊接受了酒鬼的看法,决定早早睡觉,养足精神。

    每过一分钟,黑色峭壁就会长大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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