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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磊磊揉揉太阳穴,示意众人赶紧上车,趁着两道火墙的威慑力尚存,迅速前往百草坟,以防不测。

    她急转方向盘,驶入上山的岔道之中。

    重返白村,最大的阻碍居然不是诈尸的尸体们,而是已经陷入混乱与绝望的村民们!

    顾磊磊靠在面包车上,喝掉一罐橙汁:“我们休息半个小时。”

    顾磊磊勉强能听到一些动静了。

    但很快,尸体就化作了粘稠的肉泥,不再影响后续四只车轮的滚动。

    难怪呢!

    顾磊磊也没有想到:

    它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再一次爬上下水管道。

    她挣扎着对田梁喊道:“你这是炸了个什么东西?!”

    她慢吞吞地咬下一口黄油餐包,说:“我刚刚喝完咖啡,现在根本睡不着。”

    又是一声枪响。

    “所以越往后拖,我们越累。”

    “不许靠近!靠近者死!”

    坐在她旁边的田梁呼出一大口气,整个人都瘫在了副驾驶座上,懒洋洋动弹不得。

    砰!

    尖叫声被风带走。

    顾磊磊缓缓降低车速:“那我们就得考虑一下,前面那段路该怎么走了。”

    顾磊磊闭上双眼。

    现在嘛……

    她没觉得这里风景很好,只觉得每一片树叶之后,都藏着一具诈尸的尸体。

    田梁端起枪, 击中了远处阳台上的尸体。

    砰!

    田梁的唇瓣开开合合,有如一幕无声的默剧。

    “而且……”

    他开枪的频率越来越高。

    顾磊磊没有再问。

    一直开到半山腰处,失去的声音才碎碎麻麻地回来。

    她无神地凝视前方树林。

    经过简单的商讨,顾磊磊一行人全票决定“直接烧掉树林,以免夜长梦多”。

    “吓死我了……”

    很好。

    再往前开,就是小树林了。

    顾磊磊按了一下耳机,声音平静:“你们加速,和我并排,我们准备开炸了。”

    在把南名从副驾驶座上赶走后,顾磊磊舒舒服服地翘起二郎腿,欣赏窗外风景。

    南名的抱怨

    也只有她会感觉刺激了。

    她急急转弯。

    “恢复了!”

    “不许靠近!靠近者死!”

    她决定偷个懒,休息一会儿。

    片刻后,他再一次爬出天窗。

    倒霉的尸体没怎么挣扎,就从半空中摔到了地上。

    两只前轮碾上了半具尸体。

    南名用指节敲敲玻璃窗,问顾磊磊:“你不去睡一会儿吗?我还很清醒,会警惕四周的。”

    顾磊磊只觉得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

    在撞碎了一辆自行车后, 它从一处堆叠得过高的“肉山”旁绕了过去,驶向百草坟。

    她的余光瞥见田梁的身体彻底从驾驶舱里消失。

    顾磊磊堪称麻木地把汽油浇到路边,丢下一根火柴。

    在柔和阳光的照射下,深深浅浅的绿色里掺杂着少许金丝。

    “给脸不要脸!”

    后视镜里渐渐出现了三五成群的幸存者们。

    田梁干脆把下水管道射断了。

    田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红色从皮肉下透出:“好像还有两串爆竹?我当时着急,又解不开它们,只好一起丢出去了。”

    田梁猛得大喊起来,响亮的声音近乎穿透众人的骨膜。

    他从副驾驶座上站了起来,掀开车顶天窗, 把上半身探了出去。

    他们为了自己这辆根本没可能救走他们的土方车大打出手,甚至都不在乎是不是会被尸体们碰到了!

    片刻后,他迅速缩了回来,还关上了车顶天窗。

    靠近沿街商铺时,顾磊磊耳尖地听见有人在楼里惊声尖叫:“快!快下楼!有车!车来了!”

    就在刚才,土方车驶入新街的时候,她看见一张过分警惕的脸在窗帘后一闪而过。

    轰!

    南名倒是仔仔细细地翻了很久,才决定要吃巧克力羊角。

    土方车和面包车接连停下。

    一分钟后,枪声响起。

    顾磊磊被吵得耳朵发疼,匆匆调低耳机音量。

    模模糊糊的说话声从车顶处传来:“……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跟上我们的。”

    取而代之的是, 不断地在马路和沿街商铺中蹲守巡逻的尸体们。

    砰!砰!

    顾磊磊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提醒道:“注意, 服装店里有人看见我们了。”

    车窗外的建筑飞速变换。

    顾磊磊道:“毕竟,那只是一些烟花……说起来,你到底炸了什么,才会有那么大的动静?”

    土方车急急转弯。

    南名摇下车窗,探出头来:“会不会来不及?”

    顾磊磊趁乱瞄了一眼地图。

    “我要炸了!”

    它们漫不经心地摸来摸去,企图转换新的活人。

    此起彼伏的应答声传来。

    哒哒哒哒哒!

    橙红色的火光窜到一人多高。

    “好了!”

    “再追?再追就一起上天吧!”

    于是,顾磊磊只好从表面抓了一只黄油餐包,说:“我吃这个就好。”

    ……

    “营救队伍在后面!回家等着!”

    树叶淅淅索索地摇晃起来。

    顾磊磊依稀记得:

    震耳欲聋的响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紧随其后的,则是一片空茫茫的寂静。

    赵惜年提着一袋子吃的走过来。

    热浪滚滚袭来。

    顾磊磊调高耳机音量,询问众人:“你们的听力恢复了吗?”

    顾磊磊的余光瞥见有人在二楼举起枪管,瞄准了自己的方向。

    她的右脚稍稍踩下油门,提升车速。

    撕拉——

    这一回,她不打算亲自开车了。

    诈尸的尸体们,很喜欢躲藏在公路两侧的树林里,偷袭过路之人。

    顾磊磊把手塞进袋子里翻了翻。

    “当真是疯了!”

    砰砰砰!

    一根枪管从面包车的车窗里缩了回去。

    哐当。

    如果不是因为她不敢开得太快——毕竟这辆车的车厢里装满了烟花爆竹,全是易燃易爆物品——这些想要跟上来的人,早就已经被甩掉了。

    他面露餍足之色:“太好了,没聋啊!”

    砰——

    顾磊磊不再关注这些细碎琐事,她对田梁喊道:“你回来,座位后面有个大烟花,你直接把他们炸了吧。”

    她疲惫地问顾磊磊:“这是不是最后一次休息了?”

    “啧, 真惨。”

    他们对着土方车指指点点, 面露欣喜之情,甚至开始呼朋引伴起来。

    半个小时后,土方车和面包车再次启程。

    顾磊磊看着集聚成群的幸存者们, 低声咒骂了一句。

    它们想要袭击自己,想要让自己车毁人亡,想要阻止自己一行人炸毁墓地,送它们归西。

    后视镜中,面包车摇摇晃晃地靠近自己。

    响亮而密集的枪声在白村的上空盘旋。m.yyun.net

    她平静地挪开目光, 踩下油门。

    时隔一天, 原本还能够站在新街两旁负隅顽抗、尚未彻底沦陷的村民们早已撤进了商铺二楼。

    赵惜年收起袋子。

    她失望地发现真的只有面包和牛肉干。

    顾磊磊摇摇头:“举行仪式的时候,我们应该还能再休息一回。”

    紧接着, 更多的脸出现在窗帘后方。

    田梁干脆利落地答应一声。

    能活到现在的幸存者们绝非善茬, 他们几乎人人有枪, 甚至还有人提着遍布尖刺的渔网, 朝土方车奔跑而来。

    ……

    “咦?”田梁带着浓浓的硝烟味钻了回来。

    顾磊磊转动方向盘,高声喊道:“站稳了。”

    田梁讷讷地问:“为什么?”

    她沉默地查看地图,一路前行。

    “不过,我也不打算休息太久——不管怎么说,在这种情况下休息,是没办法很好地恢复状态的。”

    “应该不会。”顾磊磊举起望远镜,看了看山下,“我们已经把这些幸存者们统统甩掉了。”

    赵惜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钻进面包车后排打盹去了。

    放一把火也是放,放两把火也是放。

    田梁的吼声穿透车顶铁皮。

    她顺口接上话茬:“而且,我们都已经很累了。这里还有些面包和牛肉干,你们想吃什么?”

    “我们不是来救人的, 准备好你的枪。”

    会计兴奋地喊道:“我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呢!实在是太刺激啦!”

    大家都很累了——这种累,倒不是说肉.体上有多累,而是一种危机连绵不绝、无法彻底放松的“心累”。

    土方车颠簸起来。

    从银村远赴白村,已经过去了一个完整的昼夜。

    顾磊磊瞥了他一眼,说:“本来就没有聋。”

    轰——

    顾磊磊摇摇头。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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