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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好处想,至少我们没有真正地伤害彼此。”

    付红叶将身子俯得更低,他的发丝几乎要垂落到顾磊磊的脸颊之上。

    军师夸张长叹:“你得罪人的速度,比血手屠夫砍人的速度还快。”

    顾磊磊条件反射般地想要缩回右手,却没能顺利挣脱。

    “我不需要担心你会因此而感到伤心。”

    “不过……”她皱起眉头,又说,“我需要想出一个可以让自己表现稳定的方法。”

    她有气无力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还好。”

    在没有进行交易时,付红叶的表演可谓是无懈可击。

    火辣辣的视线几乎要把她烫穿。

    她甚至握着刀柄,让刀尖在对方的伤口里转了几圈……

    水笔刚一落下,直白的目光便从前方传来。

    它们将温度带向四面八方。

    “这样不利于后续的合作。”

    两个人对视片刻。

    他同样离开了书房。

    “我知道你不想这样的。”

    最后,血手屠夫挺直腰背,冷漠开口:“还算满意。”

    不过,考虑到万物真理和歌剧之神也很像“人”。

    他挺直腰背:“不管怎么说,我都已经活了很久。”

    付红叶靠在书桌上,语气温和:“我一直都很认真。”

    顾磊磊瞬间想起:

    公平的交易在顷刻间结束。

    “我劝你还是多想想,应该怎么去掩饰你的‘毫无人性’吧!”

    透着血腥味的压迫感从前方传来,血手屠夫步伐缓慢,走到她的身前。

    他的扮演和人类的真实表现如出一辙。

    顾磊磊把话筒搁回电话机上。

    顾磊磊沉默下来:“……”

    付红叶一动不动:“怎么补偿?”

    顾磊磊决定把这个谜题暂且搁置,等待日后解决。

    “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假如你不想一觉醒来,突然就发现‘自己被别人套了麻袋沉河’的话……”

    “经验……还有,练习。”

    “而正是人性,让我们有别于诡异。”

    她觉得纸上的红色大叉着实伤人感情,便又随手补上了几句提议。

    哪怕经验丰富如顾磊磊,都很难察觉出他的“喜怒哀乐”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只是,在电话挂断时,她

    两个人无比沉寂地对视片刻。

    顾磊磊狐疑望他:“你不是没有情感了吗?”

    “我分不清你的态度到底是戏谑的,还是认真的。”

    他松开顾磊磊的右手,低声回答:“经验。”

    且,我学得很快。”

    她挣扎着伸出右手,逐一清点:“血手屠夫和军师那边没这么容易解决。”

    顾磊磊摇摇头:“她提醒我不要失去人性太久。”

    但是他没有。

    “我肯定会在离开黄金枢纽前,让你体验一次的。”

    手指尖,燥热与痒麻感排山倒海般传来。

    时针上挪一格。【慕梅书屋】

    失去诡异力量,并不会影响她回忆之前的所作所为。

    “……而我也不想这样的。”

    “记住,你欠我一次。”

    军师转过身来,竖起食指:“暂时。”

    她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时间还来得及。

    桌面上,探索报告仍处于平铺状态。

    “还好,我们都心胸开阔。”

    他转身离开。

    提醒顾磊磊:“当你失去人性太久,你的人性就会无法回归。”

    顾磊磊不是很能理解“一位没有情感的神祇到底该如何拥有‘内心所想’”。

    顾磊磊侧过脸庞,仰望付红叶的双眼。

    “别忘了那份渴望。”

    保持目光接触,是展示诚意的最强手段。

    顾磊磊又盯着探索报告看了一会儿。

    “但是我可以学。”他的眼眸中霓虹闪烁,“而

    “此外,还有一个霍教授和一个调查记者总部部长等着我去解释。”

    他只是借此来索要好处,以满足自己内心的欲望。

    滚烫的脸颊贴上冰冷的桌面,略微有些降温。

    至少愿意接受那些话实属无心之举,并非是出自她的本意。

    顾磊磊无比真诚地数起了血手屠夫的睫毛,以防自己因为尴尬而别过脸去。

    寒气森森的诡异力量从体内无声退去,几近凝结的冰冷血液再次流淌起来。

    她直白问道:“你是怎么扮演出那么生动的情绪的?”

    她的脚趾在鞋子里蜷缩成球,几乎要把地板抠穿。

    顾磊磊头皮发麻。

    血手屠夫的手指点上桌面。

    付红叶指尖冰冷,就像是春日里的溪水。

    顾磊磊无奈问道:“你想要什么补偿?”

    看来是混不过去了。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顾磊磊:“虽然说,我是在扮演一位人类。”

    顾磊磊没有忘记。

    言语如剑。

    “但是,我的所作所为皆为内心所想。”

    顾磊磊哼哼唧唧:“不好,非常不好。”

    顾磊磊叹息一声,不得不直视血手屠夫的双眸。

    “他们的嘴上是说了‘原谅’,可是,心里头肯定十分不爽。”

    他的瞳仁直视顾磊磊的眼眸,极具侵略性。

    “你怎么可以不担心我呢?”

    她十指交叉,平放在小腹处:“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怕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她脆弱的心灵。

    “但确实没有给大家一个台阶下。”

    “交易结束之后,你的人性又没了。”

    付红叶轻轻一笑。

    救命。

    “我见证过那么多冒险家的来来去去,自然不会缺少样本范例。”

    “别忘了你为什么想要回家。”

    “我也想感受一下那份热闹。”

    咔嗒——

    付红叶凝视她的眼眸,委委屈屈地喊道:“我也很伤心的。”

    正想着,血手屠夫冷哼一声,打破了书房里的沉默。

    顾磊磊可以清晰地瞧见,在探索报告的“意见栏”处,长着一个用红笔写出的潦草大叉。

    顾磊磊紧盯着探索报告,保持着低头的姿态。

    她的脚趾几乎要把一间朴素的小木屋,抠成一套豪华别墅。

    简单的解释过后,顾磊磊手指不停,又拨通了调查记者总部部长的电话。

    调查记者总部部长秉持着她一贯的“中立”态度。

    顾磊磊全身一僵。

    狂野的笔迹透出了书写者颇为不耐烦的心情。

    “虽然我说的也没有什么错吧……”

    付红叶眼眸一亮。

    尴尬。

    顾磊磊尴尬地挪开目光:“知道了,你先放开我,我会补偿你的。”

    顾磊磊捏了一下付红叶的手指:“好,我知道了。”

    他直白开口:“看来,你已经恢复清醒了。”

    而且,捅一刀还不过瘾。

    很显然,在失去了顾磊磊的人性之后,他其实并不会为之前的情况感到悲伤。

    血手屠夫又冷哼一声。

    他活动肩膀,朝着门口走去:“不得不说,在‘戳别人痛处’这个技能点上,你天赋异禀。”

    希望被她伤害的那几个人都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一般人在扮演的时候,总会带上几丝敷衍的情绪。

    滚烫的热气一路上涌,使得顾磊磊双颊飞红,大脑充血。

    “也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

    她伸手拿起话筒,拨通了霍教授的电话。

    她站起身来:“走吧,我们该和他们集合了。”

    “暂时不会和你计较这些小事。”

    她尽量不让视线从血手屠夫的脸上轻易滑走——尽管,这个行为确实让她的双颊更加滚烫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狭促的笑意。

    顾磊磊哀嚎一声,趴倒在桌面上。

    她得赶紧想出一个比较不让人尴尬的解释。

    “……”

    只可惜,这种心情亦伴随着诡异力量的消失,一起荡然无存了。

    只是。

    她拍到一半的右手被付红叶握住。

    顾磊磊靠在椅背上,转了半圈。

    她诚恳道歉:“之前的话,绝非是我的本意。”

    这间书房里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存在——还有三位客人正坐在书桌对面,对她虎视眈眈呢!

    明亮的灯光被挡住少许,一小片阴影从头顶处落下。

    他兴致勃勃地策划起了补偿方案:“我想在拥有人性的情况下,去商业街走走。”

    付红叶好奇望来:“她说了什么?”

    付红叶俯下身子:“你还好吗?”

    在失去人性时,她是如何残酷无情地往对方的伤处捅刀——

    “陪你去商业街走走?”

    尽管“有无人性”差别很大,但是“体验热闹”这件事情快要变成付红叶根深蒂固的欲望了。

    “那里很热闹,不是吗?”

    红色的水笔笔尖垂立,几乎要触及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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