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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其中,自然也囊括了身为“控制中心”的《地窟前线》节目组。

    “既然如此,不如先把已知的情报验证一下,看看会不会出现一些全新的线索吧!”

    幽幽白光的话语在顾磊磊的脑海中不断回荡。

    顾磊磊垂眸凝视地面:“但是,我肯定已经轮回过很多次了。”

    她又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这一回的“带路先锋”,自然由他来担当。

    血手屠夫的理智值岌岌可危。

    “只要我能够想起我是在哪里死去的,我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具体的线索了。”

    “能动就行,没有谁会一刻不停地盯着他瞧的。”

    “我记得,我才通关新手副本没多久,就只剩下三分之二的理智值了。”

    血手屠夫沉声问道:“什么问题?”

    他脸色一白,唇齿颤抖:“但是,我们会感受到被大楼消化的整个过程。”

    “约瑟夫二号不就记得他临死前的场景吗?”

    《地窟前线》节目组如此强大,想必会有合适的应对方法吧?

    约瑟夫二号难以抑制地双手抱胸,蜷缩成团。

    半个小时后,付红叶干巴巴地问道:“你想起来了吗?”

    当手机上的分针又转了半圈之后,顾磊磊站起身来,对付红叶和血手屠夫说道:“收拾一下行李,我们直接去《地窟前线》节目组的大楼吧。”

    再加上,雷十六还被她赐予了一部分的记忆与行动法则……

    顾磊磊瞬间就想起来了自己在黄金枢纽中制作的替身投影——雷十六。

    顾磊磊心下一沉。

    血手屠夫的复仇对象是整个地窟世界。

    每过去一秒,他发疯的概率便会大上一分。

    “当我们受到组长的惩罚,被座位吞噬,沉入‘楼下’区域之时。”

    她想起来了她自己。

    付红叶欣然点头:“因为,的确没有正在注视着我们的神祇或是诡异。”

    碎光失望回荡:“你怎么了?”

    随后,她取出了三瓶【洁净之水】,分发给在场三人。

    这些污染气息裹挟着记忆之触的味道。

    她动也不动,只花了一秒,便吞噬了全部的污染气息。

    “或许,我的记忆和人格都是捏造出来的。”

    约瑟夫二号“嘿嘿嘿”地笑。

    顾磊磊没有理他,而是继续追问下去:“为什么要消化你们?”

    血手屠夫烦躁开口:“也就是说……这个约瑟夫二号,早在‘下楼’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死去了?”

    血手屠夫擦拭双刀,神态自若:从地下砍到地上吗?我的屠刀早已饥渴难耐!?()?[()”

    血手屠夫的声音越飘越远。

    他惊恐发作,像一只麻袋那样倒在了地上。

    响亮的呼唤声打断了顾磊磊的沉思。

    “刚才和我们交流的那个存在,全都是由诡异力量模拟出来的虚假人格?……”

    “那么,我的缺陷到底是什么呢?”

    想是这样想,做却不能这样做。

    一团不够,就再来一团。

    他已经很久没有砍人了,也已经很久没有砍花花草草和神祇诡异了。

    “怪不得……怪不得‘下楼’过的人都疯了……怪不得……”

    顾磊磊摇摇脑袋,面露茫然之色:“没有。”

    假如她希望外表相同的话,也是能够做到的。

    顾磊磊没有抬头:“这份代价太低了,不符合等价交换原则。”

    顾磊磊站起身来,告诉付红叶和血手屠夫:“他的体内变空了。”

    那

    “我怎么想,怎么觉得我真的是一个活人。”

    一连丢了数十团,约瑟夫二号才勉强躺平身体,在地板上颤个不停。

    他钻入约瑟夫二号的右眼,消失在顾磊磊的面前。

    哐当!

    “‘在地窟世界之中,不存在完美的复活。’”

    “这确实也是一种代价,不是吗?”

    这位由一个外表、一份行动法则、一个仪式、一些诡异力量和一份“足够支撑一位冒险家自由活动的理智值”所构成的智慧生物,不正是“约瑟夫二号”的翻版吗?

    顾磊磊希望:血手屠夫至少可以在清醒的状态下,完成他的复仇。

    他的里面干干净净,本就没有灵魂。?[(()”

    “都已经是诡异了,为什么比人类还要脆弱?”

    顾磊磊一边查看付红叶画出来的简陋地图,一边用水笔画下标记。

    ()    “我也没有真正的‘复活’,而只是一个投影罢了。”

    顾磊磊眯起眼眸。

    血手屠夫面无表情:“有没有可能……你真的是一个活人?”

    血手屠夫驾轻就熟地躲过了往来的员工,打开了一扇木门。

    约瑟夫二号立刻意识到他有所失言。

    考虑到血手屠夫已经潜入过一回了。

    虽然雷十六和顾磊磊的外表并不相同,但是,这是因为她想要让雷十六的外表与她不同。

    他在空中飘来飘去,宛若一片星尘。

    她恍然惊醒,看向付红叶与血手屠夫。

    血手屠夫挥动屠刀,不耐烦道:“你在意这些做什么?”

    他为顾磊磊和血手屠夫带来了一个噩耗:“这只是一具人造躯壳罢了。()”

    果不其然,约瑟夫二号想也不想,很快答道:“只需要去‘楼下’转上一圈,就可以知道所有人的位置了。”

    更为关键的原因是:她等得起,而血手屠夫等不起。

    “为了回家而干杯!”顾磊磊高抬手臂,将小小的玻璃瓶子举到空中。

    不知何时,付红叶又融化成了一滩色调诡谲的碎光。

    顾磊磊肯定回答:“没有。”

    顾磊磊沉默片刻,低声反驳:“但我没有感受到来自神祇或是诡异的注视。”

    顾磊磊深吸一口气,坦诚相告:“我在想,我是不是也和约瑟夫二号——哦,还有雷十六——一样,只是一个人造生物。”

    “那一次,我倒是记得非常清楚,堪称心理阴影。”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仔细回想起来。

    顾磊磊把【明亮的光】丢到他的身上。

    顾磊磊随口问道:“假如我想要寻找一名神祇的动向,我应该怎么做?”

    顾磊磊迷惘摇头:“没有,我猜我想不起来了。”

    “地窟世界里,没有全然无害的复活仪式。”

    “但凡复活,必将有其代价……”

    “难道只是理智值的损失?”

    血手屠夫道:“或许。”

    “我记得我的父母,我的童年,还有我的家……唯独不记得我死去的那一刻。”

    “约瑟夫二号就是一个……好用的工具罢了。”

    顾磊磊收起地图,校准时间。

    “这栋大楼需要诡异们的尸体来供能?”

    顾磊磊难以理解他的反应:“只是被消化而已……怎么会怕成这样呢?”

    顾磊磊兢兢业业地蹲下身子,将手掌按到了约瑟夫二号的身上。

    “我们又不认识第二个顾磊磊。”

    “在我的身上,肯定还存在着其他的问题。”

在哪里溜达,她已经好久没有听见洁净之主的音讯了。

    付红叶从沙发上蹦跳下来:“这是什么意思?他失去了他的灵魂?你确定你没有顺手把他的灵魂一起吃掉吗?”

    顾磊磊三人喝下最后的“践行酒”,向着《地窟前线》节目组进发!

    刹那间,一股浓郁到无法忽略的污染气息从他的身上喷涌而出,侵入了顾磊磊的体内。

    雷十六在一系列的独立行动中,自然而然地演化出了与她不同的行事风格……

    他赶紧为自己找补:“像你一样强大的神祇,是可以在‘楼下’自由行走的——那里是大楼诡异消化腺的所在之处,只会消化我们,不会消化你们。”

    ……

    “我们的意识就会渐渐消失,并不能看见‘下楼’的整个过程。”

    顾磊磊冷笑一声:“就凭你?还想侵蚀我?”

    顾磊磊口干舌燥:“……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    付红叶推了推他的迷你眼镜,化为一片碎光。

    她开玩笑道:“要是我们被大楼围攻了,血手屠夫,你就可以提前完成你的复仇目标了

    。()”

    顾磊磊轻轻摇头:“假如我是一具被神祇制造出来的投影……那么,我应当能够回忆起临死前的那一幕才对。”

    此刻,血手屠夫正处于极端兴奋的临界点上——只要砍下第一刀,他就能够立刻“封印解除”,当场发狂。

    约瑟夫二号茫然开口:“我不知道。”

    “你说什么?什么复活?”

    她真的是一个活人吗?

    如今,这片星尘越靠越近,近乎要与顾磊磊的睫毛贴上。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传来。

    客厅里鸦雀无声。

    顾磊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与碎光拉开距离。

    十分钟后,付红叶从约瑟夫二号的体内返回。

    血手屠夫瞥了她一眼:“你想起来了?”

    “……特殊诡异收容中心的那一次除外。”

    “我们喊了你好几声,你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似的,理都不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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