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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5房和1416的布置相同,都是两张床位,也是空了一张床出来,方便护工半夜照顾。

    “原来如此。”中年女人似乎是好久没遇到能和她聊女儿的人,在温小软有意无意的引导下,话匣子逐渐打开。

    温小软对着她甜甜一笑,亲切地叫上了“阿姨”。

    她只是选择性地隐藏了一些事实而已。

    出来混的都是要还的,后来她的事越传越开,越来越多人不喜欢她,她三年前被打,是被钝物击中了头部,成为植物人后至今未醒。

    温小软清楚,留给她调查boss信息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大概是因为她朴素乖巧的穿着,平平无奇的软妹头和斯文的眼镜,看起来就像个规规矩矩的好学生,这种外表总是能赢得妈妈们的好感。

    “是贪玩吧?”温小软循循诱导,“三年前大火的那个游戏,图标是一轮红月的那个。”

    而且凑巧的是,她被送往长青医院,就住在妈妈病房的隔壁间,1415。

    “后来还有她的消息吗?”温小软问道。

    似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逐渐在她脑海中连接成线。

    “我是她母亲。”中年女人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和蔼。

    得到了关于李萌萌的消息后,温小软也没再为难这两玩家,只是警告他们别再打不该打的主意。

    “三年前……都是三年前。”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温小软意识到这个人或许是重要线索,她绝不放过。

    这个boss好像很危险的样子,但或许和一直未苏醒的妈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谢谢,已经学习过了,在游戏里。

    他们会疯狂到除掉其他玩家,不然死的就是他们自己。这是他们选择的生存方式。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护工都去吃饭了,病房是不会有人的。她没听到应声,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本来我以为那是个游戏bug,毕竟测试版毛病多也正常,可到了今晚更诡异的都来了,游戏里的道具都能拿到现实用,还能有什么是那些boss做不到的?再联系上那条系统发布的消息,我能确定,这条消息就是个陷阱,诱捕一些不知情的玩家去学校里送死!”

    温小软并不怀疑婷姐话语的真实性。

    她出生于一个单亲家庭,由妈妈独自抚养,因为家庭状况一般,她怕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就故意买很昂贵的衣服、文具在同学面前炫耀,谁也不知道她这笔钱是从哪儿来的。据说,她和外边几个混混来往紧密,很可能钱的来路不正当。

    温小软拿起牙签,叉了一小块就往嘴里送去,看得她噗嗤一笑。

    挂掉电话后,她又在认识的同学里四处打听,借着给抄作业的交情,成功地打听出了李萌萌的更多情况。

    可能也是因为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她对李萌萌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厌恶。即便听闻了那些不堪事迹,她也保持观望态度。

    没有眼见为实就没有发言权,当年情况究竟如何,她也不清楚。

    翌日,是星期天,学校不上课。

    妈妈也是三年前变成植物人的。

    中年女人没说什么,转身去洗水果,几分钟后,竟然拿着个小小的不锈钢盒,将洗净切好的苹果块递到了她面前。

    总觉得这个名字她在哪儿听过。

    她还以为是护工,反正她也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你好,我是长青中学的学生,来看望萌萌学姐的。”

    “哎,人老了没个陪我说话的伴儿,不知不觉聊了这么久。”中年女人望了望床头柜的小钟,起身道,“你饿了不,我给你洗个苹果?”

    “萌萌学姐她……会偷偷打游戏吗?”温小软歪了歪头,装作好奇地问道。

    离开医院,温小软心事重重。

    “您是?”

    “顺便”的探望,就更掩盖了她的目的性,不会给人造成多大的突兀感。

    被她这么一说,中年女人还真开始回忆起来:“好像确实有一款……叫贪吃……什么的游戏。三年前她偶尔会玩,我清理她电脑桌面的时候看见的。”

    真可惜,不然有时间的话,她甚至能利用电脑里仅存的一些数据去查询李萌萌当年的账号信息。

    “可惜那支口红被她弄丢了,这孩子老丢三落四的,书包里经常少些什么东西。我也数落过她几句乱花钱,可她觉得她穿得太差,同学会看不起她。”

    “游戏?手机游戏?”

    不作死就不会死,万一警告是真的,那不是白白丢条小命。

    “不,我是说电脑游戏。”温小软说得煞有介事,把自己当做活生生的案例,装作不经意地唠嗑,“我以前就沉迷网络游戏,学习成绩老差了,后来不玩了戒了,现在可以稳进年级前十。”

    她老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并且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婷姐提到的boss,是不是不仅仅存在于虚拟的网络?

    “人家赵倩倩可是奥数班的班花,长得漂亮不说,学习又是一顶一的好,脾气也很不错。说她霸凌,谁信啊。后来她的奇葩事迹就传遍了全校,估计是自己也觉得没面子,退学了。”

    她还从同学给的企鹅号上进入了李萌萌的空间,她的空间并未上锁,还停留在三年前的状态,可以看见留言板上全是一些不堪入目的谩骂,而日期集中在三年前。

    “好像是听说……太多人看她不爽了,不知道是哪个仇家出手,把她给打了一顿,”甲鱼有点幸灾乐祸,“那些人磕过药,下手没个轻重,给她脑袋上来了一下,送进医院也迟了,成了植物人。要我说啊,这种渣滓就别浪费社会资源……”

    温小软又继续聊了下去,对话中得知,那台电脑早就在萌萌

    温小软白天在便利店打了一天的工,到了傍晚,她又看了一眼手机。

    温小软进房的时间不凑巧,正好有个中年女人佝偻着背,在李萌萌身旁照料。

    ……

    “李萌萌?这不是三年前那个风评很差的学姐么,有人说她玩得很开,经常和社会上那伙不良混在一起,还绿了当时的校草,最后还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污蔑赵倩倩找人霸凌自己。”

    “我就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哪儿有不爱吃水果的。”中年女人眼神和蔼,

    “不用不用。”温小软摆摆手,客气道。

    她不提倡这种方式,却也没有办法站在道德制高点,风轻云淡地开口指责他们的行径。

    中年女人微微一愣:“三年了……我都没听她说过,她还有朋友?”

    “也就从她在餐馆打工的那个学期开始,她的成绩开始下降,从全校前几掉到了五十名开外,后来我就听说她谈恋爱的事了,估计也是因为交了那个男朋友,才没了心思学习。”

    哪怕危险重重,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一定要去。

    到了隔壁病房,礼貌地敲了1415的门。

    变成植物人后卖给收购了。

    这个100名外淘汰的规则下,必定会有玩家被淘汰,必定会有生死竞争,所有玩家谁都逃不掉这个命运,尤其是实力在100名左右徘徊的人。

    温小软本来还想问问甲鱼关于贪玩红月的事,但又想到聊天群里有玩家因为这事受到犯规警告,遂打消念头。

    毕竟她看到的东西比婷姐还诡异,如果说婷姐只是误打误撞通过bug见到了boss,那她就是潜伏在“boss花式杀人战术聊天群”里,看着各种各样被玩家搞死过的怪物哀嚎的唯一人类。

    温小软又翻到李萌萌的相册,看到她几张自拍,默默记住了她的相貌。

    “估计……还在长青医院躺着呢。”甲鱼有点疑惑,“今天天上下红雨了?三好学生没趁周末好好学习,搁着打听个小太妹呢?”

    多的,今天这样的事。她能做的只有明哲保身,保住自己想保护的人而已。

    “李萌萌么……”她自言自语。

    刁民的身份就是好用,曾经的全服第一大佬余威犹在,普通玩家即便图谋不轨,也不会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贪玩红月,原来她也玩过这个游戏。

    “再后来学校传得风言风语的那些事,她也总是瞒着我,不和我说。”中年女人叹了口气,“我知道她报喜不报忧,她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线!”

    嘴甜总归是有嘴甜的好处,在一声声乖巧的“阿姨”中,中年女人稍稍放下了防备:“你妈妈也……?”

    温小软一个电话打给了甲鱼,询问她关于李萌萌的事。

    “甲鱼甲鱼,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李萌萌的人?”

    周日傍晚,是去病房照顾妈妈的时间,只是今天,她借着这个时间来

    长青市玩家聊天群的置顶消息里,距离boss降临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6小时23分45秒】。

    “哦,她就住隔壁病房,1416。”温小软装作不经意道,“我家没钱请全职护工,所以很多时候都是我来回跑去照顾,您如果来得勤,估计也能撞见我几次。”

    “我和萌萌学姐是不太熟啦,只是我在初中部的时候,就有听说过高中部的她,”她挠挠头,老实巴交地说道,“因为我妈妈也是三年前出事,成了植物人,我昨天听说学姐也在这,就想着顺便来看望一下。”

    等到越来越多的玩家醒悟过来,就会有越来越

    “对对对,一轮月亮,我记得很清楚。”中年女人一拍脑袋,总算记了起来。

    “萌萌当年上高中的时候,确实也问过我要钱,去买那些贵不拉几的衣服鞋子,但我说家里没钱,她缠了几次也就没缠了。后面我才知道,她自己跑去餐馆打工,硬是买下了一支口红,还是个洋文的牌子,GIVEN什么的,听说花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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