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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天花极具传染性,只要沾上一点点,就会染上。

    并且康熙言明,以后理亲王上朝,就坐在他的左下首,这是整个大朝会上,除了康熙以外,唯一一位坐着的人。

    理亲王也是瞄了一眼,就让梁九功传给其他人,皇子们都这样,瞄一眼,就打发给后面的人。

    每次天花一出现,几乎是十室九空的悲剧结局。

    那可是天花,知道天花有多可怕吗?那简直是所以人的噩梦。

    天花一旦染上,就没有药能治好,只能靠自己熬,熬过去了,你就可以一辈子免疫,熬不过去必死无疑。

    等折子传到自己手里,大臣都顾不得矜持了,三三两两凑到一起,去看上面的内容,看完都忍不住跪下来,山呼万岁。

    扎库塔氏拍拍她的手,“额娘的小娇娇也长大了,还能为扎库塔家带来荣光,真好。”

    唰得一下,莫雅其的脸全红了,从额头到脖子,红通通一片,就像煮熟的虾一般。

    这是为了预防天花去的,所以京城的贵人们也没挑拣,巴不得快点种完,快点离开。

    然而下一步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雍郡王胤禛上前,禀告牛痘之事。

    这些日子,弘盼一直住在宫里,跟在康熙身边,而雍郡王府也不是谁都可以上门的。

    洛霜一愣,“这你都知道了?”这才多久啊,消息就传出来了?

    钮钴禄府上也得到了消息,并且还拿到了第一批的名额,这都是卫其轩的功劳,连带的,洛霜未来的大嫂,莫雅其一家也得到了优先权。

    而和他有差不多待遇的,其实还有大阿哥,只不过,大阿哥长年在外征战,几乎没有上过大朝,所以理亲王才显得那么特殊。

    康熙亲口说了,以后理亲王就是标准,这是多大的评价啊!

    而康熙能继位,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幼年熬过了天花,被孝庄看成了有福之人。

    “那可不,妹妹不也一样,听说妹妹明年三月就要出嫁了。”莫雅其也不甘示弱。

    扎库塔佐领一呆,“为什么不是送去雍郡王府?”

    众大臣云里雾里,太子不是太子了,成理亲王了,可看着也不像被皇上厌弃的样子啊!

    这事肯定有猫腻!

    康熙早已看过这份内容,打开瞄了一眼,就让梁九功递下去,“让他们都看看。”

    于老太太而言,伊通阿虽不是长孙,但也是在身边长大,受器重的嫡孙。

    扎库塔佐领摸摸后脑勺,铁塔一般的体格,在夫人面前,看着就像一头羞涩的熊,“夫人说得对,那夫人您忙,我这就去太医院领号,看我们什么时候去种痘。”

    钮钴禄一家,包括老太爷和老太太在内,都去,去了之后

    “额娘,我知道的。”莫雅其露出微笑,“您是因为钮钴禄家在意我,洛霜妹妹记得我,在弘盼阿哥面前提起过我,所以才会有这次机会,您是为我高兴。额娘您就放心吧,钮钴禄二太太很喜欢我的,洛霜也不难相处,我未来会过得很好的。”

    “好吧好吧,我的错,不该打趣姐姐,不,嫂子。”说完,洛霜就笑着跑开了。

    洛霜领着人,离开了老太太的院子,才笑着打趣,“看姐姐面脸红光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去吧去吧,”扎库塔夫人不耐烦地赶走自家丈夫,然后对下人道,“去请莫雅其过来,顺便让她打扮好看点,我带她去钮钴禄家拜访。”

    是的,过去了……

    莫雅其一笑,“二太太派人和额娘说了。”

    扎库塔夫人翻了一个白眼,“你知道什么呀你,一个武夫。别打扰我,我还要收拾礼物送去钮钴禄家表示感谢呢。”

    伊通阿不以为意,找话题和她聊起来,渐渐地,莫雅其也放开了一点,恢复了本性,开始光明正大地打量伊通阿了。

    然而朝臣们是真的激动啊!

    原来,就在他们说话的工夫,已经到了伊通阿的院子。

    当官员们都种了,百姓们自然会知道,这是一件好事,大好事,到时候推广起来,就简单多了。

    康熙站起来,脸上尽是肆意,在退位前,能有这样一项功绩,他自然高兴,甚至是得意的。

    唯独一点,缺乏文采,丝毫看不出文章优秀,冷冰冰的。

    伊通阿好笑,扶她站稳,这才放开了手,“最近可好?”

    再加上,这些官员们种牛痘,可不是免费的,甚至收费还比较高,而从他们这里得到的银钱,能全部运用到牛痘的推广上,算是良性循环。

    莫雅其脸上一红,忙要去追,结果没跑两步,就扑到了伊通阿的怀里。

    梁九功忙上前,接过四爷手中的折子,递到康熙的面前。

    现在说出来,也只是通知他们这些朝臣。

    洛霜一直在院外,见到两人聊得好,就先离开了,反正有丫鬟婆子在,又是马上要成婚的夫妻,怕什么。

    结果现在不是太子了,倒真心敬佩起来。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种痘的日子,牛痘再是安全,也不适合放在京城,所以朝廷单独在郊外开辟了一个庄子,里面有很多小院子,虽然设施简陋了点,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是雍郡王的二阿哥帮他们弄来的名额吧?没道理送钮钴禄家,不送雍郡王府啊!

    老太太拉着莫雅其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让洛霜带她下去说话。

    他们一个个冲到太医院,表示要报名种牛痘。

    倒不为别的,是希望他们早点弄完,然后一心筹备莫雅其和伊通阿的婚事,不要耽搁到明年。

    所以扎库塔夫人就把感谢的人,放在了钮钴禄格格身上,收拾的礼物,大部分都是适合她的,什么精巧的首饰,精致的绣品摆件等等。

    开头是请圣阅,然后是折子的标题,接着写明原因,经过,以及处理的方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四爷写折子就变成了这样。

    莫雅其露出甜蜜的微笑,清婉动人。

    四爷知道他们的心思,禀告的声音很大,“回皇阿玛,牛痘已经试验成功,效果非常好,在种牛痘的一千人当中,无一人死亡。而这一千人,包括了男女老幼,上至八十岁老汉,下到半岁的幼童。其中还有生病的人,以及天生体弱的人,他们种了牛痘之后,都安全熬过来了。种完痘,再让他们接触天花病原,也无一人染上。这是种痘的过程和详情,还请皇阿玛阅览。”

    这是比洛霜成为二阿哥福晋,还要高兴的事。

    大臣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显然这事,皇帝和众位皇子,都是知道的。

    再说了,他们家能提前得到名额,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弘盼阿哥为了钮钴禄格格,特意弄来的。

    朝会结束后,大臣们纷纷离开,脸上全都是激动。

    母女俩去到钮钴禄家,得到了彭氏的热情接待,就连老太太,听说她们来,也都是笑容满面的。

    而那些皇子们,一个个心悦诚服,以前还是太子的时候,都没见他们这么服气过,一个个在背后,各种不屑呢。

    而这一份殊荣,将持续到理亲王去世,哪怕雍正登基,他依然是那个坐在皇帝手边的人。

    刚刚康熙已经说了,如果他们自己愿意,可以率先带着家人种,太医院已经准备了一批牛痘痘荚,供应百官是没问题的。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然而除了一些知道真相的,其他人都猜不出猫腻到底出在哪里,只好一个个缩着脖子,静待下一步发展。

    太子被废是重磅炸弹,那牛痘就是深水鱼雷,那是山呼海啸般的效果。

    扎库塔佐领得到消息,兴奋不已,拦不住和自己的夫人道,“莫雅其真是找了一个好婆家,以后就等着享福了。”

    下人连忙去了,没一会儿,莫雅其就过来了,打扮得娇娇俏俏的,和以往的素净单薄的模样完全不一样,脸上还因为害羞,露出一抹红霞。

    伊通阿能得到这么好的婚事,娶佐领家的女儿,是烧了高香了,当然高兴了。

    莫雅其不敢抬头,低垂着,听到问话,也只是微微点头。

    毕竟孙女虽然能带来荣光和利益,但孙子才是最重要的,是继承钮钴禄家的。

    理亲王可以为了大清的长治久安,辞去太子之位,可以为了大清的未来,委屈自己。

    “天佑大清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扎库塔夫人翻了一个白眼,“我当然知道要感谢弘盼阿哥,可人家是你攀得着的吗?”

    可即便现在的牛痘价格定价比较高,官员们依然心甘情愿地掏钱,毕竟这可关系到自己和家人的小命,由不得不重视。

    不说别人了,就先帝顺治爷,那可是皇帝,全国最好的太医围着转,最后不也是没治好,感染天花去了。

    有的时候,为了清楚说明,他还会画上表格和图片,真的是一目了然。

    “好好好,各位大臣全力配合,把牛痘推广下去,未来,天花将不再是大清的顽疾!”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都跪下来,声音如山呼海啸般,传到很远很远,好似响彻在整个京城的上空。

    梁九功最先坐在左侧下首的理亲王,没错,就在刚刚,理亲王被康熙赏赐了座位。

    那么他们这些皇子,就该把理亲王当目标,以大清为重,以江山为己任。

理亲王就是他们的标准,他们得向理亲王学习。

    扎库塔夫人见到女儿,忙欢喜的道,“这次多亏了钮钴禄格格,不过额娘却不是因为这次率先的名额。”

    在场的所有人,哪怕已经站到了殿门口,其实不太听得到里面发生了什么的人,都忍不住竖起耳朵,想要听得更清楚一点。

    太子被废这么大的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揭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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