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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他说完,卫其轩才上前见礼。

    四爷看他,惊奇不已,“这就是你坚持让我寅时就出发的原因?”

    而四爷这时请庙里懂医术的大师给他把了脉,知道没有问题后,就去了前殿,打算多抄几遍经书,多念几卷经文,为弘辉祈福。

    “没什么不一样的,”四爷脸色难看,他只是个四贝勒,有什么资格让人开城门。

    刚刚皇阿玛那语气,如果不是他反应快,估计下一秒,怒火就全到自己身上了吧?

知机,马上跪下来请旨,“请皇阿玛下旨彻查。”

    现在一看,他岂止是聪慧,还对大哥有情义,对阿玛孝顺,就连朝堂上那些算计都了如指掌。

    他们不能亲自去,因为弘辉是夭折,还是时疫没的,只能这样表示表示。

    等他再听到有人弹劾自己,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太子知道后,遗憾之余,不由为自己刚刚的机智点赞。

    出了大殿,大阿哥看着皇阿玛远去的龙辇,“我说,太子你今天发什么疯,怎么好端端的就愿意舍弃你那些走狗了呢?”

    “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大哥的葬礼。”卫其轩道。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苛待功臣,而这功臣还是他亲生儿子,皇阿玛岂有不愧疚之礼。

    可偏偏索额图作死,让李御史在这个时候弹劾四弟,这不是老虎头上拔须,什么算是?

    收拾好后,他估摸着京城的消息已经到了,于是让人扶着他去前殿。

    皇上不会怪他不上朝,或者心疼他,给弘辉抄一卷经文,但也就这样了。

    他可以预料到,皇帝一定会大发雷霆!

    四阿哥胤禛绝对是最勤勉的,从来不会缺席早朝,除非病得起不来床。

    别阴沟里翻船才好,大阿哥幸灾乐祸的笑着。

    众人心里一凸,那可是四弟四哥的嫡子,皇阿玛皇孙不少,但嫡孙真是凤毛麟角,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个。弘辉是其一,还有大阿哥的嫡子,和三阿哥嫡子。

    而且他也没想到,卫其轩的计算能这么精准,停下,祭拜,再次出发,一丝停顿都没有。

    想通了这一层之后,四爷立刻采取了卫其轩的建议,提前赶去了城门。

    他拿希冀的目光看向索额图,索相,这都是您让我做的啊!

    太子讥讽的看他一眼,懒得和这个不动脑子的蠢货说什么,询问其他人,“老四人呢?”

    现在三个还去其一,而且四弟四哥的儿子本来就少,那就怪不得皇阿玛心疼了。

    那太监低低的垂下头,“是大阿哥。”

    此举作秀的成分居多,然而对于四爷来说,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动了。他的二阿哥,果然有情有义!

    很快,太子的贴身太监过来了,太子见他脸色沉重,问道,“出了什么事?”

    可他前两天才回来,看着除了消瘦点,人精神奕奕的,也不像生病的样子啊!

    以他的政治素养,立即察觉了二儿子的言外之意。

    早在河南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在他看来,能修建好河道,自己被人弹劾了又怎么样,他甘之如饴。

    送葬是时走时停的,经常会停下来让人哭灵,但这都是有讲究的,绝对不会是因为被拦了而停下来。

    他知道自己完了,不仅是他,他一家甚至是一族都完了!

    不算,至少哪怕再伤心,他也把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上了。

    不过这会儿弘辉的事,已经让他顾不上别的了,弹劾就弹劾吧,反正他是皇阿哥,又不会伤筋动骨。

    此时李御史哪里还有刚刚的意气风发,整个人惊慌失措,恨不得晕过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可要是按二儿子说的做,提前出发,那他们势必惊动九门提督,让人家来开城门。

    今天是大朝会,想必那些人已经准备好了弹劾他的折子。

    可凌晨三点的时候,卫其轩却提醒他,“可以出发了。”

    原本四爷是打算等到城门开的时间再出发的,那会儿人也少,还有护卫在两边护着,不担心惊扰了百姓。

    在主持这些仪式的时候,即便卫其轩身体不舒服,仍然全程参与。

    他们和老四是政治敌手不错,可也是兄弟,兄弟没了嫡长子,他们心里也提不起劲。

    完了!

    可现在四弟那事,又是另外一回事。

    傍晚的时候,卫其轩终于醒了,被伺候着吃了斋饭。

    四爷很惊讶二儿子的见识,他当然知道今天会有人弹劾自己。

    众人没多说什么,都散了,回府后各自打发了贴身奴才,去送丧仪。

    然而索额图也是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康熙离开,然后太子以及众皇子跟着离开。

    就好像他们没有刻意等城门开,而是原本就以为,城门就该在这时候开,他们只是赶在了城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出城。

    至于他们这些成年的,大部分是防备了吧?

    众人先是一愣,十四呆呆的道,“你没说错吧,是大阿哥,不是二阿哥?”

    紫禁城内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了郊外的皇家寺庙。

    两人斗了这么久,都知道对方的性格,如果不是发生什么事,太子绝对不会这样做。

    等到所有的仪式都走完,卫其轩累惨了,被太监背着回了斋房,灌下一大碗药后就沉沉睡去。

    “阿玛因为大哥已经很伤心了,我不希望阿玛在这个时候还要面对别人的诋毁,更甚至被皇玛法召上朝,和人争辩。”卫其轩委婉的道。

    四爷以为儿子不懂,细心的教他,“城门是寅时四刻开门,现在出发,只能让你大哥停棺等着。”

    太子看着众位阿哥都在,想到刚刚梁九功派人来传的话,忙以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昨晚四贝勒府的大阿哥没了,是时疫。四爷连夜把棺椁送出了城,皇上正为此事难过呢。”

    他本身没大错,还能说得上是功劳,毕竟他成功阻止了一场可能发生的洪灾,大功一件。

    四爷皱眉,教训道,“你虽是皇家人,但不可生了骄矜之气,城门是何等重要的地方,哪里是说开就能开的。”

    虽然是火葬,但骨灰盒还是要放入棺椁的,然后在庙里享受一年的香火供奉,再下葬。

    太子庆幸的时候,其他阿哥也恹恹的。

    一个失去儿子的阿玛,办事没那么周全,体现了他父子情深。

    所谓读书

    以前只知道这孩子过目不忘,天生聪慧,可惜身体太差,能不能养活都不知道。

    无论如何,九门提督都得第一时间去向皇上请罪,那皇上就会在上朝前,知道弘辉的事。

    卫其轩抬头看他,“当然不一样!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今堂上一定会有人弹劾阿玛。不知道皇玛法会怎么处理呢?”

    卫其轩淡淡的道,“那就让他们打开城门。”

    可这是坏处吗?

    果然,苏培盛正在和四爷禀告今堂上发生的事,以及皇上后续的处理。

    偏偏在这个时候,四弟的儿子没了,还是寄予厚望的嫡长子,想想都知道,皇阿玛对四弟的心疼肯定到达了顶峰。

    “那也不能......”四爷的话还没说完,就意识到了什么。

    弘盼的病弱京城皆闻,可弘辉是个健康的啊!

    只不过行路的速度是计划好的,让九门提督有时间反应,及时过来打开城门。

    可皇阿玛顾及自己这个太子的颜面,不仅没有赏赐,还让四弟回府休息。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以及精准的计算,让四爷对弘盼这个次子,不由得刮目相看。

    他四阿哥胤禛,可不是外界传言的刻薄寡恩,冷厉无情的人,因为儿子去世而伤心到忘了一点细枝末节,这算是大事吗?

    并且,他还亲自为弘辉点了一盏长明灯。

    而且他这么做,完全不着痕迹,他伤心儿子去世之余,还考虑到儿子得的是时疫,不能传染给京城百姓,从而提前出发了。

    至于索额图和索额图一党,各个面无血色,身上冒出冷汗。他们不敢埋怨太子,更不敢怨恨高高在上的皇帝,只拿愤恨的目光盯着李御史。

    只要这长明灯还在,他就可以和四福晋来这里悼念弘辉,并且希望借此保佑这个孩子未来可以投个好胎。

    “对啊,老四呢。”大阿哥也疑惑,刚刚在朝上他不好问,现在终于能好奇问出口了。

    众位皇阿哥都摇摇头,表示他们并不知道。

    离开京城后,他们就来到了此处,由方丈亲自主持,念经,超度,焚烧,然后入殓。

    他的奴才也会在皇上下朝后,再禀报,那就意味着,皇上是听完弹劾他的话后,按下弹劾他的折子再知道弘辉的事的。

    在人家嫡长子去世送葬的时候,你去弹劾人家,这不是撞到皇阿玛的心坎上吗?

    那查出来什么,他还能控制的住吗?

    不是!

    他好面子又爱惜羽毛,即便知道是错的,也会按下去然后自己处理好,绝对不会在朝会上,不管不顾的就让皇上去查。

    顶多考虑没有那么周全,忘了宵禁之事。

    其他大臣见有人带头,也都纷纷跪下来请旨。

    如果他们不提前启程,就是静悄悄的,等城门打开,出城。然后弘辉这事,谁也不知道。

    御史弹劾本不是错,可他被打上党争的标签,还涉及包庇贪污,就是大错特错。

    他是亲身感受过的,皇阿玛对于自己的儿子有多好,可随着他们这些儿子渐渐长大,掌握了权柄,皇阿玛感受到了威胁,就把这些感情转嫁给了更小的阿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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