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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动了心思,也想让家里孩子去打工的父母凑过去问司机,“你们厂还招人吗?”

    江雨恒没想到还能峰回路转,“真的吗?我真能去省城?”

    江雨彤察觉她妈这次给钱给的特别爽快,“妈,你们生意是不是很好啊?”

    李秀珍和江建业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这孩子怎么跟房子杠上了。

    江雨恒撅着小嘴,抓起一团雪,也不团,就这么扔向两个姐姐。

    雪团直直砸中他的脸,江雨欣掐腰哈哈大笑,“活该!”

    李秀珍和江建业对视一眼,“到时候再说吧。”

    江建业和李秀珍也跟了出来。

    江建业嗅了嗅鼻子,“离老远就闻到了,你们仨在家吃得挺好呀。”

    大表姐点头,“应该是。前段时间她拿到身份证,我看到她跟南方的人事打听。我估计她去南方厂子打工了。”

    姐妹俩欢欢喜喜回了家。

    炉子上是江雨彤炖的烧鸡公,香味能飘十里远。

    一群人吵吵嚷嚷,瞬间打破村庄的宁静。

    正打闹间,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江雨欣侧头听了一会儿,眼睛一亮,“一定是云云回来了。我去找她。”

    之前这些小姑娘一直用□□。今年林二丫十六岁,她特地请假回来,办了真身份证。许翠以为是厂子里要办的,也没多问。现在回想,小

    三个孩子躺在床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瓜子。

    江雨彤和江雨恒也顾不上看电视,到了堂屋,父母把身上的东西往下摘。

    云云穿了一件粉色羽绒服,头发染成蓬松的金黄色,眼睛涂了浓重的眼影,嘴唇也抹了中国红。

    江雨欣挤到云云身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孩,只觉得找不到曾经的样子。

    被雪覆盖的雷锋帽,身上的破棉袄也全部一件件脱下。

    “再等等。”江建业看着儿子,“你好好学,爸妈会努力赚钱,等明年下半年,再接你去省城。”

    他不想像他大姐那样大冷天做作业,所以九十月份, 他就把后面课程给预习了,作业也全答完了。

    江雨彤定定看着他们,“不是说可以单独买户口吗?”

    他们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许翠将林大丫骂得狗血淋头,“我让你看着你妹妹,你怎么让她跑了?她身份证呢?我不是让你替她收着吗?”

    孩子们从车上下来,他们的父母挤上前帮忙提包袱,一阵嘘寒问暖。

    “就看这半年能不能赚到两万块钱了。”江建业也没说死。他们家有了场地,这半年他学会开车,已经拿到驾驶证,正打算买一辆二手面包车,生意肯定会比现在更好。兴许他们真能半年赚到两万块钱。

    李秀珍这次倒是没想着只带小儿子一个人去省城,他们做生意这么忙,儿子的学校离收废品的地方很远。少不得要将小女儿也带过去,姐弟俩也能有个照应。她特地跟人打听了,“我们也可以给你妹妹买一个户口,但是高中不是学区房。得靠实力考。等你参加完中考,我给你转学。”

    要不是听到刚刚林大丫叫她名字,江雨欣差点以为这是古惑仔身边的小太妹。

    她甚至来不及跟云云说句话,云云就被父母带走了。

    这次过年毛纺厂一直在加班,直到现在才回来。

    作弄完大姐,他又如法炮制,对二姐下手。

    见到两个姐姐回了家, 江雨恒立刻扑上去, “你们怎么才回来?”

    江雨彤作了个ok的手势。

    江建业看向小女儿,“不过你要是想上好高中,中考成绩必须得考好,人家才会收你。所以你千万不要放松要求。知道吗?”

    江雨欣失魂落魄走到妹妹身边,看着其他家的父母带走孩子。

    李秀珍笑了笑,“还成吧。”

    雪停了后,姐弟三人在院子里堆雪人。

    听到外面有动静,江雨欣下床开门,看到爸妈冒着大雪进来,赶紧叫弟妹出来帮忙。

    云云看到江雨欣,咧嘴笑了,“雨欣?是你啊。”

    江建业也照做。

    纵使江雨恒跑得再快,在两个姐姐合力围攻下,也只有被欺负得份儿。

    这是什么打扮?怎么把自己的脸弄成调色板似的?

    云父云母在监狱受了些罪,出来后犹如惊弓之鸟,待谁都客客气气的。

    这次换江雨恒来回答,主要家里就他一人在家。

    许是看他们这样,附近几个村子再也没有出现过买媳妇的事。

    转眼到了年底, 期末考试结束,江雨彤再次稳坐第一。

    天上还下着皑皑白雪,狂风卷着雪花,根本辨不清方向, 原本三四个小时的路程,因为大风雪足足晚了三个小时。

    李秀珍擦干手上的水渍,又脱掉鞋子,用刚刚的热水再泡个脚。

    就在这时,许翠气急败坏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说什么?你妹妹呢?”

    江建业无语,这孩子懂得还挺多,“买户口要花钱的,咱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啊。”

    “那房子呢?买了吗?”

    就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将江雨欣满腔欢喜浇了个透心凉。

    江雨欣立刻接手锅铲去厨房忙活,江雨彤直接把他拎开, 问他期末考试情况。

    江雨彤没想到父母居然还会为她打算,看他们的神色有些复杂,闷闷应了声‘好’,顿了顿她补充,“买户口的钱我自己出吧。”

    江雨欣把饼热好,又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烧鸡公,两人吃得炖得软烂的土豆,配上香喷喷的鸡肉,那叫一个美。

    “爸,妈,你们还没吃饭吧?雨彤在炉子上炖了烧鸡公,我给你们盛一碗。”

    她嫌弃得看着江雨欣身上穿得发白的破棉袄,“你怎么还穿这个棉袄啊?你爸妈怎么不给你买件新?”

    江雨彤最关心姐姐的成绩,一见面就问她, “你这次考得怎么样?”

    她考大学可以考到省城,可妹妹怎么办?妹妹没有省城户口,又不能去省城念高中。

    少了一个人,江雨彤和江雨恒觉得无聊,也跑出去看热闹。

    “我不知道啊。出发前,她说去上趟厕所,可直到车开走了,她也没回来。我去宿舍找过,不知道她去哪了。”

    今年这个年过得格外温暖。一整天都在下雪,父母去看过爷奶后,就一直在家给他们做好吃的。

    江雨彤笑了,“挣钱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嘛。要不然为啥要挣钱呢?”

    这话其实半真半假。他手头刚好能掏买房子的钱,但是买完房,全家喝西北风去呀。

    江雨彤从屋里拿衣服给他们换上。两人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其他人也议论纷纷。

    她们到家, 江建业和李秀珍还没回来, 外婆已经回了大舅家, 家里只剩下江雨恒一个人。

    要是真能挣到,他们就帮着出了。要是挣不到,那就女儿出吧。

    不过他们这次还真去看过。进入腊月,省城下了好几天大雪,没有生意,他们就一块去楼盘问了。

    这些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改变,有的描了眉,有的化了妆,有的染了色,有的买了新衣,有的将头发拉直。

    手炖得冰凉,也不敢放在炉子上烤,双手不停地搓。

    江雨欣和江雨彤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包抄弟弟。

    一整年林二丫都没寄工资回来,许翠也没放在心上,反正过年时,女儿总会回来的。没想到这死丫头早就存了逃跑的心思。

    江雨恒这次考得还不错, 因为全班只有他一人在暑假复习了。

    江雨彤这才满意。

    江雨欣和江雨彤也得到相应奖励。

    吃饱喝足后,李秀珍问起家里情况。

    他们压力这么大,江雨彤不想给他们增添压力。

    b市在北方,毛纺厂在南方也有厂,林二丫逃跑摆明是预谋的。

    江雨欣这边考完试,却还要补课三天。江雨彤为了等她一块回家, 留在县城更新网页, 替掉不良网址,给姚鸿雁发了红包。这才与姐姐一块回了家。

    江建业和李秀珍直到大年三十才回来。

    “带好学区的房子70平,至少要十几万。外地人买,没有户口。你说我买它干啥。”

    “我考了第一。你给我买的习题,我也全部做完了。”

    雪团还没扔过来,早有防备的江雨彤一蹦三尺远,抄起一团雪,团几下就扔了过去。

    江雨欣笑了, “比之前进步了一些, 现在全校一百名。回去后, 你得再给我补习。我有些知识点还没摸透。”

    江雨欣到厨房端来热水,让父母双手泡在水里。

    大姑拉着大表姐,小声问,“林二丫跑了?”

    热水包裹着黝黑干裂的手,江建业和李秀珍惬意地眯了眯眼,发出一声谓叹,“太舒服了。”

    雪人堆好后,江雨恒团起一个雪团扔到大姐衣领里,江雨欣打了个哆嗦。

    众人寻声看去,许翠不停捶打大女儿。

    江雨欣有些急了,“你们都去省城,雨彤怎么办呀?她明年上高中了。”

    每当这个时候,父母都是不管的。哪怕江雨恒小朋友被欺负得很惨,头上全是雪,李秀珍也只会让他把雪拂掉。

    不止他们家出来凑热闹,其他家也都出来了。

    他自己做饭自己吃,没什么经历,菜都炒糊了。

    六月份,云父云母以及云志就从监狱回来了。云志大概嫌丢人,问妹妹要了些钱,去省城打工了。过年都没回家。

    李秀珍很满意儿子的进步,掏钱奖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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