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孔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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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黎会意，掏出袖中的账簿，念到：“今长定军中现有三千匹，各府申领共两千匹，征西易家军所用一万二千匹，总共在役战马一万七千匹。而去年原有一万三千匹，若算上今年，应有两万匹。”
“你，过来。”
“世子，世子慢点！”
“孔雀石？”
慕昱珎未有多言，环看了门口几乎快站不住的一众官吏，声音若清秋的风，却刮得耳根子生疼：
苏伯川看到慕昱珎的时候，当下也没反应过来。
“锦儿，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小个子男人双腿直抖，弓着身子不敢接话。
“既然是损耗，自有赔损银两和账目，”慕昱珎眯着眼，“那它们怎么还会出现在这本账册里！”
苏挽清愣了足足三秒，随后阴恻恻的开口：“锦儿你全是口水。”
红棉有些失落，“哎，可惜了，好好的财路，断送了。”
红棉瞧了，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柳侧妃生的儿子，怎么那么喜欢黏着小姐。”
慕昱珎随意笑了下，“那请问司马主事，这剩下的三千匹，让你给吃了？”
话至此处，慕昱珎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面前垂手不语的众人，在驾部郎中身上停留片刻，轻道：“百姓血汗都不知去向，你又何必为官。”
红棉却是一脸忧愁：“得，又是我的活计了。”
红棉皱着眉小声道：“该不会又是柳侧妃派来的吧。”
夏和堂。
本以为是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纸上谈兵之人，没成想他竟细到连贺州多少牧场马户都摸得清清楚楚。
慕呈锦咯咯直乐，伸手环住了她的脖颈，吧唧一口就亲上了她的脸颊。
苏伯川的官位不大，寻常重要的事情轮不到他，就连员外郎一职都是看他父亲的面子额外提的，所以在兵部没什么实权，更没什么人在意。
他余光瞥见旁侧跪着丝毫不敢抬头的“前任”库部郎中，抿抿唇，撩袍跪下：“微臣领命。”
“小姐，您把这些带回来做什么，莫不是想通了，准备重操旧业？”
最倒霉的就是户部，没有任何防备的被洹王殿下狠狠掏了一笔。从仓部到金部，从田数亩产到上贡茶盐，账本往桌上一摊，一笔一笔挨个对。
正说着，慕呈锦直起了身子，两只小手握成小拳头，神秘兮兮的在苏挽清面前展开，“母……亲……看……”
……
呈锦？
“好，那马户有多少？”
“锦儿？你……”
“来人，开账簿。”
这两日朝堂不是很太平，尤其是各部衙门，几乎是人人自危。
苏挽清斜了她一眼，小心的拿绢帕擦拭着每一个汝瓷瓶，随意道：“什么旧业不旧业的，我可没想那么多。”
……
苏挽清站起身，朝门外走去。然而脚还没跨出门槛，膝盖处突然一沉。
“征西所需强兵两万，战马三千，一月之内，本王要全部在校场看到。”
“今暂擢升你为库部郎中，战马所需马鞍、马镫、马掌钉，以及两万战需武器，一月内建造完工，你可能胜任？”
“好，”慕昱珎看了下元黎，“报。”
苏挽清看着慕呈锦晶亮的眼眸，水润的像佛堂前的葡萄，她笑了笑，“那我收下了。”
苏挽清自是看得明白，这一个两个生怕自己坏心眼害了王爷的“根”。不过她也懒得说什么，挑了个远一点的位置坐下。
苏挽清扫了她一眼，随意“嗯”了一声，将慕呈锦放到老夫人身侧，施礼：“母亲金安。”
司马主事伏在地上，身子不停的颤抖。
“你不知？”慕昱珎笑了，“每匹战马朝廷拨银至少三百两，三千匹，那就是近十万两……”
苏挽清：“……”
然而他刚叫出个名字，慕昱珎便一阵风一样刮进了正堂。
苏挽清顺着看去，只见那双嫩呼呼的小手里，躺着几颗翠绿的珠子。
此时门外跑来一名婢女，“王妃，老夫人让您去堂里用饭。”
慕呈锦快三岁了，却少话得很，咬字也不是很清楚，一张口小脸憋的通红。
看不看得完是一回事，气势得足。
慕昱珎直奔主题，管他藏好的没藏好的，明帐暗帐，全部铺陈开来。
苏伯川站在后面，他一小小员外郎，凑不上前去，但也远远地被慕昱珎震慑到了。
怪不得小小年纪就在朝堂上呼风唤雨，果然不是什么寻常温顺的人。
乳母连连摆手，“姑娘误会了，是柳侧妃带着呈锦去了老夫人处，但总是哭闹着，就让奴婢带着小世子出来了。”
苏挽清：“……”
“今年从贺州收了多少匹马？”
老夫人哼了一声：“身为王妃，动不动就回娘家
他看着远处慕昱珎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却锋不可当，凌厉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和在苏府时截然不同。
就在大小官员们奔走相告，通通把“慕昱珎”三个字写进头号红榜时，慕昱珎又杀去了兵部衙门。
从六品员外郎，到从五品郎中，就这么一句话的事。
苏伯川愣了好大一会儿，直到身旁的同僚碰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你又来了。”
司马主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开口：“殿下，马匹养成到运输，也有损耗……”
苏挽清瞟了她一眼，将两颗孔雀石的珠子接了过来，仔细端详，发现上面还有对穿的空隙，想是从首饰上拽下来的。
“司库员外郎，苏伯川。”
苏挽清颠了颠慕呈锦，眼神扫了一眼红棉，朝院外走去。
听到慕昱珎冷冷淡淡的调调，苏伯川连忙行礼：“臣在。”
兵部上上下下二三十号人，除了几个打杂的忙着铺开账本，剩下的都战战兢兢站在门前。
“回殿下，应有七千匹。”
就这样一个活修罗，清儿又怎么驾驭的了？
柳云含急声开口，随后意识到自己过激了，轻咳一声，扭着身子站起来，行了一礼：“见过苏姐姐。”
司马主事一路哀嚎，兵部众人脸色都白了，尤其是驾部郎中，看着自己部下被拖走，险些跪在地上。
小个子男子冷汗直冒，有些结巴：“这…一匹良驹从买到成，约摸五……五百两……”
正想着，苏伯川突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而最远处，慕昱珎正指着自己。
苏伯川：“……”
苏挽清看着自己腿上的人形挂件，无奈笑笑。
她伸手把慕呈锦抱起来，那一根长长的口水银丝飞越了她半片衣衫，终于终结在了腰带处。
她低头看去，只见一张水嫩嫩的小脸扬着憨憨的笑，口水顺着嘴角淌了下来，正好落到了她的青色裙角上。
人群中走出一个中年小个子男人，忙行礼：“回殿下，臣在。”
“走，给她送儿子去。”
慕呈锦解释不了，乳母替他答道：“不知哪里一串酸枝木珠子，也没什么用，世子玩着玩着就拆了。”
“马户……马户约摸二百户。”
好不容易慕呈锦安生下来，老夫人冷着一张脸开口。
苏挽清早知道她会这么问，道：“回母亲，儿媳回了苏府。”
苏挽清进来时，饭已经摆好，老夫人和柳云含正坐在桌前，有说有笑。
屋外传来响动，两人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对视了一眼。
慕呈锦笑得更开心了，抱着她的脖颈不撒手。
慕昱珎随手抄起一本账簿，翻看两眼，沉声开口：“司马主事何在？”
“殿……殿下。”
红棉瞧了一眼，乐道：“连小世子都知道小姐爱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
慕昱珎站起身，俯视着他：“大景战马全数来自贺州，而贺州马场合计三十二处，有马户五十余，按每户最多出马百匹来算，不算损耗，至多五千匹。”
苏挽清思索一瞬便明白了，自己去娘家小住，连带着慕昱珎也跟去了，指不定柳侧妃去吹什么妖风，老夫人又要从她这下手。
不到半天的时间，户部衙门的大院里便跪了不下十个人。
见自己进来，两人脸色稍稍变了变，尤其是看到她怀中抱着的慕呈锦时，更是顷刻垮掉。
梅园。
红棉将一只只卷轴从书匣子中抱出来，忽闪着眼睛，一脸雀跃。
虽然早就料到宰了户部下一个就是他们兵部，但像慕昱珎这样废寝忘食脚不沾地的主儿，兵部的人还是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老夫人同样没有理她，反反复复盯着慕呈锦，生怕有什么闪失。
司马主事闻言不停磕头，慕昱珎唇角轻动，抬了下手指，门外两名大理寺衙役迅速进门将人带了下去。
慕呈锦抓不到苏挽清，急得咿咿呀呀直叫，叫的柳云含脸都黑了。
旁边乳娘赔笑着要拉过慕呈锦，结果小家伙小手紧紧拽着，怎么也不松开。
“苏氏，你这两日去哪了。”
他这一刻，忽得有点担心自家妹子了。
她左右看看，脸上有些尴尬，“小世子直奔这儿就来了，奴婢也拦不住啊。”
司马主事手抓着地，声音颤抖，“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臣也不知为何会有七千入账……”
“马户都在何处饲马？养成一匹良驹所需多少银两？马匹损耗多少？”
“那你告诉本王，这多出来的两千良驹，是哪里来的？”
] 元黎会意，掏出袖中的账簿，念到：“今长定军中现有三千匹，各府申领共两千匹，征西易家军所用一万二千匹，总共在役战马一万七千匹。而去年原有一万三千匹，若算上今年，应有两万匹。”
“你，过来。”
“世子，世子慢点！”
“孔雀石？”
慕昱珎未有多言，环看了门口几乎快站不住的一众官吏，声音若清秋的风，却刮得耳根子生疼：
苏伯川看到慕昱珎的时候，当下也没反应过来。
“锦儿，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小个子男人双腿直抖，弓着身子不敢接话。
“既然是损耗，自有赔损银两和账目，”慕昱珎眯着眼，“那它们怎么还会出现在这本账册里！”
苏挽清愣了足足三秒，随后阴恻恻的开口：“锦儿你全是口水。”
红棉有些失落，“哎，可惜了，好好的财路，断送了。”
红棉瞧了，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柳侧妃生的儿子，怎么那么喜欢黏着小姐。”
慕昱珎随意笑了下，“那请问司马主事，这剩下的三千匹，让你给吃了？”
话至此处，慕昱珎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面前垂手不语的众人，在驾部郎中身上停留片刻，轻道：“百姓血汗都不知去向，你又何必为官。”
红棉却是一脸忧愁：“得，又是我的活计了。”
红棉皱着眉小声道：“该不会又是柳侧妃派来的吧。”
夏和堂。
本以为是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纸上谈兵之人，没成想他竟细到连贺州多少牧场马户都摸得清清楚楚。
慕呈锦咯咯直乐，伸手环住了她的脖颈，吧唧一口就亲上了她的脸颊。
苏伯川的官位不大，寻常重要的事情轮不到他，就连员外郎一职都是看他父亲的面子额外提的，所以在兵部没什么实权，更没什么人在意。
他余光瞥见旁侧跪着丝毫不敢抬头的“前任”库部郎中，抿抿唇，撩袍跪下：“微臣领命。”
“小姐，您把这些带回来做什么，莫不是想通了，准备重操旧业？”
最倒霉的就是户部，没有任何防备的被洹王殿下狠狠掏了一笔。从仓部到金部，从田数亩产到上贡茶盐，账本往桌上一摊，一笔一笔挨个对。
正说着，慕呈锦直起了身子，两只小手握成小拳头，神秘兮兮的在苏挽清面前展开，“母……亲……看……”
……
呈锦？
“好，那马户有多少？”
“锦儿？你……”
“来人，开账簿。”
这两日朝堂不是很太平，尤其是各部衙门，几乎是人人自危。
苏挽清斜了她一眼，小心的拿绢帕擦拭着每一个汝瓷瓶，随意道：“什么旧业不旧业的，我可没想那么多。”
……
苏挽清站起身，朝门外走去。然而脚还没跨出门槛，膝盖处突然一沉。
“征西所需强兵两万，战马三千，一月之内，本王要全部在校场看到。”
“今暂擢升你为库部郎中，战马所需马鞍、马镫、马掌钉，以及两万战需武器，一月内建造完工，你可能胜任？”
“好，”慕昱珎看了下元黎，“报。”
苏挽清看着慕呈锦晶亮的眼眸，水润的像佛堂前的葡萄，她笑了笑，“那我收下了。”
苏挽清自是看得明白，这一个两个生怕自己坏心眼害了王爷的“根”。不过她也懒得说什么，挑了个远一点的位置坐下。
苏挽清扫了她一眼，随意“嗯”了一声，将慕呈锦放到老夫人身侧，施礼：“母亲金安。”
司马主事伏在地上，身子不停的颤抖。
“你不知？”慕昱珎笑了，“每匹战马朝廷拨银至少三百两，三千匹，那就是近十万两……”
苏挽清：“……”
然而他刚叫出个名字，慕昱珎便一阵风一样刮进了正堂。
苏挽清顺着看去，只见那双嫩呼呼的小手里，躺着几颗翠绿的珠子。
此时门外跑来一名婢女，“王妃，老夫人让您去堂里用饭。”
慕呈锦快三岁了，却少话得很，咬字也不是很清楚，一张口小脸憋的通红。
看不看得完是一回事，气势得足。
慕昱珎直奔主题，管他藏好的没藏好的，明帐暗帐，全部铺陈开来。
苏伯川站在后面，他一小小员外郎，凑不上前去，但也远远地被慕昱珎震慑到了。
怪不得小小年纪就在朝堂上呼风唤雨，果然不是什么寻常温顺的人。
乳母连连摆手，“姑娘误会了，是柳侧妃带着呈锦去了老夫人处，但总是哭闹着，就让奴婢带着小世子出来了。”
苏挽清：“……”
“今年从贺州收了多少匹马？”
老夫人哼了一声：“身为王妃，动不动就回娘家
他看着远处慕昱珎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却锋不可当，凌厉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和在苏府时截然不同。
就在大小官员们奔走相告，通通把“慕昱珎”三个字写进头号红榜时，慕昱珎又杀去了兵部衙门。
从六品员外郎，到从五品郎中，就这么一句话的事。
苏伯川愣了好大一会儿，直到身旁的同僚碰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你又来了。”
司马主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开口：“殿下，马匹养成到运输，也有损耗……”
苏挽清瞟了她一眼，将两颗孔雀石的珠子接了过来，仔细端详，发现上面还有对穿的空隙，想是从首饰上拽下来的。
“司库员外郎，苏伯川。”
苏挽清颠了颠慕呈锦，眼神扫了一眼红棉，朝院外走去。
听到慕昱珎冷冷淡淡的调调，苏伯川连忙行礼：“臣在。”
兵部上上下下二三十号人，除了几个打杂的忙着铺开账本，剩下的都战战兢兢站在门前。
“回殿下，应有七千匹。”
就这样一个活修罗，清儿又怎么驾驭的了？
柳云含急声开口，随后意识到自己过激了，轻咳一声，扭着身子站起来，行了一礼：“见过苏姐姐。”
司马主事一路哀嚎，兵部众人脸色都白了，尤其是驾部郎中，看着自己部下被拖走，险些跪在地上。
小个子男子冷汗直冒，有些结巴：“这…一匹良驹从买到成，约摸五……五百两……”
正想着，苏伯川突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而最远处，慕昱珎正指着自己。
苏伯川：“……”
苏挽清看着自己腿上的人形挂件，无奈笑笑。
她伸手把慕呈锦抱起来，那一根长长的口水银丝飞越了她半片衣衫，终于终结在了腰带处。
她低头看去，只见一张水嫩嫩的小脸扬着憨憨的笑，口水顺着嘴角淌了下来，正好落到了她的青色裙角上。
人群中走出一个中年小个子男人，忙行礼：“回殿下，臣在。”
“走，给她送儿子去。”
慕呈锦解释不了，乳母替他答道：“不知哪里一串酸枝木珠子，也没什么用，世子玩着玩着就拆了。”
“马户……马户约摸二百户。”
好不容易慕呈锦安生下来，老夫人冷着一张脸开口。
苏挽清早知道她会这么问，道：“回母亲，儿媳回了苏府。”
苏挽清进来时，饭已经摆好，老夫人和柳云含正坐在桌前，有说有笑。
屋外传来响动，两人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对视了一眼。
慕呈锦笑得更开心了，抱着她的脖颈不撒手。
慕昱珎随手抄起一本账簿，翻看两眼，沉声开口：“司马主事何在？”
“殿……殿下。”
红棉瞧了一眼，乐道：“连小世子都知道小姐爱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
慕昱珎站起身，俯视着他：“大景战马全数来自贺州，而贺州马场合计三十二处，有马户五十余，按每户最多出马百匹来算，不算损耗，至多五千匹。”
苏挽清思索一瞬便明白了，自己去娘家小住，连带着慕昱珎也跟去了，指不定柳侧妃去吹什么妖风，老夫人又要从她这下手。
不到半天的时间，户部衙门的大院里便跪了不下十个人。
见自己进来，两人脸色稍稍变了变，尤其是看到她怀中抱着的慕呈锦时，更是顷刻垮掉。
梅园。
红棉将一只只卷轴从书匣子中抱出来，忽闪着眼睛，一脸雀跃。
虽然早就料到宰了户部下一个就是他们兵部，但像慕昱珎这样废寝忘食脚不沾地的主儿，兵部的人还是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老夫人同样没有理她，反反复复盯着慕呈锦，生怕有什么闪失。
司马主事闻言不停磕头，慕昱珎唇角轻动，抬了下手指，门外两名大理寺衙役迅速进门将人带了下去。
慕呈锦抓不到苏挽清，急得咿咿呀呀直叫，叫的柳云含脸都黑了。
旁边乳娘赔笑着要拉过慕呈锦，结果小家伙小手紧紧拽着，怎么也不松开。
“苏氏，你这两日去哪了。”
他这一刻，忽得有点担心自家妹子了。
她左右看看，脸上有些尴尬，“小世子直奔这儿就来了，奴婢也拦不住啊。”
司马主事手抓着地，声音颤抖，“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臣也不知为何会有七千入账……”
“马户都在何处饲马？养成一匹良驹所需多少银两？马匹损耗多少？”
“那你告诉本王，这多出来的两千良驹，是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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