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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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大人真是好计策啊。”
虽说她多半是不可能成功的，但不得不说，那一瞬间自己确实起了这个念头。
脑海中又想起慕昱珎临走时那句没什么温度的话，苏挽清眉头一紧。
她手指微抬，指着柳云含怀里的呈锦：“哦对，若还有一人不知，那便是你的宝贝儿子。”
“洹王，那你可有良方？”
柳云含僵了老半天，终于怯生生的站起身，道了句“妾身告退”，轻手轻脚的抱着呈锦出了门。
端汤的婢女也忙不迭跟在了后面。
“哦？这么说来，吴卿是主和了？”
“臣以为，眼下国力不强，军备不足，实在不宜如此仓皇开战，还请陛下三思啊！！”
如今哪怕就是戏，她也要竭尽所能，彻底改变这一切。
威敬侯一听这话，皱紧的眉头并没有松开。
这……可如何是好？
“今天，皇姐受尽折辱，你们竟还要她入乡随俗。”
长途跋涉，粮草紧张。在这种情况下要想迅速结束战斗，主将必然得有过人之才和巧妙设计，但凡行差一步，都有可能全军覆没，前功尽弃。
慕昱珎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轮指敲在把手上，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若你觉得今日所有人都被你蒙在鼓里，那便是大错特错了。”
柳云含面上露出了一丝尬色，她借着哄拍呈锦来缓解着脸上的热意，讪笑开口：“王爷不愿喝汤，妾身改日做些别的，也不知王爷喜好什么口味？”
“各取所需罢了，柳氏，你好自为之。”
苏挽清目光从帐幔上移开，落在那扇半开着的窗子上。
慕昱珎正奋笔疾书，良久才收了笔，扫了一眼，随意道：“元黎。”
慕昱珎背过手，目光扫过一众文臣，凉凉道：“本王瞧着，尔等便是想让皇姐直接死在邬丽罢！”
想把你生吞活剥之人的身份吗。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一时间朝堂上鸦雀无声。
“你说够了没有。”
大臣们惶惶跪了一地，方才开口的沈毅更是有些发抖，“臣也是为大景百姓着想，绝无犯上之意，望陛下明鉴啊。”
身份？什么身份？
慕昱珎盯着柳云含的眼睛片刻，移到了她怀里的孩子身上，“锦儿已经睡着了，你还不回去么。”
一旦开战，少则三四月，多则一两年，都是说不准的。
开玩笑，没钱没人打个什么鬼仗？
柳云含也没料到慕昱珎这样直白的回绝了自己，当下拉不下面子，语气染上了几分凄楚：
……
一天的种种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划过，一张张熟悉亲切的脸，还有某些完全也不想看到的面孔，统统涌了上来。
慕昱珎抽过旁边的折子，翻开来，似是没听到一般，认真的看着。
元黎看了眼身旁婢女端的汤盅子，连忙点头：“是。”
即便慕昱珎帮了自己，比起上一世的亏欠，就权当还债了罢。
屋外寂静无比，深蓝色的夜空从窗户的夹缝中露出来，繁星点点，煞是好看。
这么一看，就算现在立马开拔，也就能好好打上一月余而已。
端坐于宝座之上的慕昱瑢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沉声开口：
慕昱瑢看着徐成铮铮铁骨的模样，眼里带了些许满意的神色。
山客居。
“臣以为，为今之计，陛下应劝诫纯和长公主，入乡随俗为妙。”
“八年前，皇姐已育有小王子，又一次提出重归故土，而你们以两国开通商贸，时局不稳，让皇姐坐镇王庭，以安邬丽之心，又拒绝了她。”
说话之人是威敬侯徐成徐将军，当年以两万人马平定川西，也曾是震惊朝野的人物。
沈毅愣了一下，随后执言道：“纯和长公主在邬丽十四载，两国交好未有纷争，如今景国兵力、财力尚有亏损，臣以为，且撑过这两年再议不迟。”
朝堂上一时间附议声不断，就在此时，位于文官后方的一名官员站了出来，朗声道：
柳氏哭声生生顿住，她诧异地看着慕昱珎，见她不是开玩笑的模样，脸上的惊讶转换成了慌张，喃喃重复了一句：“戏……什么戏……”
慕昱瑢一听挑了挑眉头：
那……那为何偏还要陪自己演戏呢？
“微臣不敢。”
自己下不去手。
慕昱珎张口几句，便让那些武官们高涨的情绪消了大半。
元黎接过抱拳：“是。”
就在满堂官员几乎要默认这仗打不得的
夜色正浓，苏挽清却有些睡不着了。
慕昱珎见皇兄把球踢到了自己脚下，便也不藏着掖着，缓了口气，开口道：
慕昱珎眼神越来越冷，她索性转过身，直面看着沈毅：“十一年前，皇姐借使臣之手捎来家书，说想要回京省亲，你们以结亲不久尚未有子嗣，在王庭地位不稳，恐邬丽不安好心、借机犯进，拒绝了她的请求。”
慕昱珎站在文官之首，转头看向方才说话的沈毅，眼里黑如潭底。
“臣也附议，邬丽已经欺到眼前，若此刻不予以重击，岂不是丢了景国的脸面！”
慕昱珎抬眸，看向柳云含的目光淬了几分寒意。
苏挽清合起了手掌，慢慢攥紧了拳头。
“王爷，这是妾身刚炖好的补汤，王爷公事繁忙，切莫累坏了身子啊。”
坐在龙椅上的慕昱瑢头疼的按了按脑袋，没好气的摆摆手：“都起来吧。”
她抬起手，落在自己眼前，挡住了窗外的星夜，视线慢慢聚焦在掌中根根纹路上。
所有人……那这意思是，不论是王爷还是老夫人，更有甚者是王妃，都心知肚明？
上一世就是自己的百般顾忌，才让父兄惨死，苏家彻底破败，如今从头来过，她决不能心慈手软。
柳云含听罢，脸上瞬间白了几分。
朝堂之上，一时间议纶纷纷。
“听母亲说王爷自小爱吃宫里的糕点，妾身虽技不如宫里的师傅，但若是王爷肯详述一二，妾身愿意尝试。就比如青笋羹，山茶糕……”
“臣附议！士可杀不可辱！”
慕昱珎把手上的信封交给他，“送到江大人府上，快去快回。”
文武百官位列左右，正小声的交头接耳。
“臣恳请陛下以江山、以大局为重！若是此时举兵迎敌，且不说可否撑过月余，就准备战需兵马，就足以震动全国。万一此时再有贼人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啊！”
慕昱珎见他们耷拉了脑袋，才接着道：“不过，以过往经验来看，大景这点本钱，也能撑上两月有余。”
柳云含抱着呈锦坐在小榻上，声音娇滴滴的像个未出阁的姑娘，示意婢女将汤盅递过去。
自己今天，差点掐死她。
……
“柳氏，这里没人想看戏。”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几乎是有着杀父杀兄之仇的女骗子，还留有那么一丝丝的仁慈和不忍。
她和慕昱珎朝夕相处了半年之久，她从相安无事到春心萌动，再到最后心灰意冷，也才不过半年而已。
兵部尚书吴泰言语恳切，倒是让朝堂上主战的人渐渐噤了声。
慕昱瑢的脸色有些僵硬，沉着脸幽幽道：“那你们倒是说说，朕要怎么做，难道要朕再给邬丽送去一个和亲公主‘以示诚意’不成？”
“苏挽清，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户部侍郎沈毅也站出来，丝毫没有顾忌旁侧尚书江书涣的眼色，直言道。
她仰面躺在床榻上，看着头顶垂落的烟青色帐幔，微微出神。
五更天，正德殿中有些吵杂。
可若说是戏，却真实的可怖。
就好似自己猛然失去了记忆，然后所有人都说好了一样，陪她演这出戏。
柳云含见慕昱珎不理自己，她嘴角的笑容慢慢僵住，为了不让自己更加尴尬，她只好自顾自的说下去：
柳云含被唬的一愣，张张口，不知该接什么，连拍着呈锦的手都停住了。
苏挽清叹了口气。
“臣惶恐。”
“陛下，邬丽无故来犯，已是破坏了两国盟约，甚至还要拿纯和长公主和小王子、小公主做祭，此举欺人太甚，臣请愿立即领兵支援，迎回皇亲，收复城池，壮我国威！”
两月有余，听起来并不少的样子，可一旦放在战事上，就显得单薄了些。
可片刻过后，她发现了个致命的问题。
“本王不喜欢，也不需要。”
“王爷，锦儿白日里受了那般委屈，哭着喊着要找父王，可王爷三言两语便被诓了去，可怜锦儿苦等了王爷半日都不见他父王来看他，王爷真是……”
“王爷。”
“诸位爱卿，可有何良计？”
关门声落，慕昱珎捏着笔杆的手顿了顿，缓缓抬头。桌案旁那只霁蓝汝瓷花盆，几只淡青色的山茶花苞穿插其中，已经有了绽开的劲头。
“吴大人言之有理，虽陛下自登基以来一直强伍练兵，然去年南方刚遭水灾，良田毁去大半，先不说兵马是否充足，就单单这粮草，便已是一大难题。”
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慕昱珎低声道了一句，复又伏案而书，再没看那边一眼。
“方才众位大人所言非虚，如今大景国库确实不盈，军中可调用士兵马匹也只有五万。”
“还有，你去告诉管家，若他再往府里添这些壮阳补气的东西，直接领钱走人。”
] “沈大人真是好计策啊。”
虽说她多半是不可能成功的，但不得不说，那一瞬间自己确实起了这个念头。
脑海中又想起慕昱珎临走时那句没什么温度的话，苏挽清眉头一紧。
她手指微抬，指着柳云含怀里的呈锦：“哦对，若还有一人不知，那便是你的宝贝儿子。”
“洹王，那你可有良方？”
柳云含僵了老半天，终于怯生生的站起身，道了句“妾身告退”，轻手轻脚的抱着呈锦出了门。
端汤的婢女也忙不迭跟在了后面。
“哦？这么说来，吴卿是主和了？”
“臣以为，眼下国力不强，军备不足，实在不宜如此仓皇开战，还请陛下三思啊！！”
如今哪怕就是戏，她也要竭尽所能，彻底改变这一切。
威敬侯一听这话，皱紧的眉头并没有松开。
这……可如何是好？
“今天，皇姐受尽折辱，你们竟还要她入乡随俗。”
长途跋涉，粮草紧张。在这种情况下要想迅速结束战斗，主将必然得有过人之才和巧妙设计，但凡行差一步，都有可能全军覆没，前功尽弃。
慕昱珎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轮指敲在把手上，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若你觉得今日所有人都被你蒙在鼓里，那便是大错特错了。”
柳云含面上露出了一丝尬色，她借着哄拍呈锦来缓解着脸上的热意，讪笑开口：“王爷不愿喝汤，妾身改日做些别的，也不知王爷喜好什么口味？”
“各取所需罢了，柳氏，你好自为之。”
苏挽清目光从帐幔上移开，落在那扇半开着的窗子上。
慕昱珎正奋笔疾书，良久才收了笔，扫了一眼，随意道：“元黎。”
慕昱珎背过手，目光扫过一众文臣，凉凉道：“本王瞧着，尔等便是想让皇姐直接死在邬丽罢！”
想把你生吞活剥之人的身份吗。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一时间朝堂上鸦雀无声。
“你说够了没有。”
大臣们惶惶跪了一地，方才开口的沈毅更是有些发抖，“臣也是为大景百姓着想，绝无犯上之意，望陛下明鉴啊。”
身份？什么身份？
慕昱珎盯着柳云含的眼睛片刻，移到了她怀里的孩子身上，“锦儿已经睡着了，你还不回去么。”
一旦开战，少则三四月，多则一两年，都是说不准的。
开玩笑，没钱没人打个什么鬼仗？
柳云含也没料到慕昱珎这样直白的回绝了自己，当下拉不下面子，语气染上了几分凄楚：
……
一天的种种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划过，一张张熟悉亲切的脸，还有某些完全也不想看到的面孔，统统涌了上来。
慕昱珎抽过旁边的折子，翻开来，似是没听到一般，认真的看着。
元黎看了眼身旁婢女端的汤盅子，连忙点头：“是。”
即便慕昱珎帮了自己，比起上一世的亏欠，就权当还债了罢。
屋外寂静无比，深蓝色的夜空从窗户的夹缝中露出来，繁星点点，煞是好看。
这么一看，就算现在立马开拔，也就能好好打上一月余而已。
端坐于宝座之上的慕昱瑢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沉声开口：
慕昱瑢看着徐成铮铮铁骨的模样，眼里带了些许满意的神色。
山客居。
“臣以为，为今之计，陛下应劝诫纯和长公主，入乡随俗为妙。”
“八年前，皇姐已育有小王子，又一次提出重归故土，而你们以两国开通商贸，时局不稳，让皇姐坐镇王庭，以安邬丽之心，又拒绝了她。”
说话之人是威敬侯徐成徐将军，当年以两万人马平定川西，也曾是震惊朝野的人物。
沈毅愣了一下，随后执言道：“纯和长公主在邬丽十四载，两国交好未有纷争，如今景国兵力、财力尚有亏损，臣以为，且撑过这两年再议不迟。”
朝堂上一时间附议声不断，就在此时，位于文官后方的一名官员站了出来，朗声道：
柳氏哭声生生顿住，她诧异地看着慕昱珎，见她不是开玩笑的模样，脸上的惊讶转换成了慌张，喃喃重复了一句：“戏……什么戏……”
慕昱瑢一听挑了挑眉头：
那……那为何偏还要陪自己演戏呢？
“微臣不敢。”
自己下不去手。
慕昱珎张口几句，便让那些武官们高涨的情绪消了大半。
元黎接过抱拳：“是。”
就在满堂官员几乎要默认这仗打不得的
夜色正浓，苏挽清却有些睡不着了。
慕昱珎见皇兄把球踢到了自己脚下，便也不藏着掖着，缓了口气，开口道：
慕昱珎眼神越来越冷，她索性转过身，直面看着沈毅：“十一年前，皇姐借使臣之手捎来家书，说想要回京省亲，你们以结亲不久尚未有子嗣，在王庭地位不稳，恐邬丽不安好心、借机犯进，拒绝了她的请求。”
慕昱珎站在文官之首，转头看向方才说话的沈毅，眼里黑如潭底。
“臣也附议，邬丽已经欺到眼前，若此刻不予以重击，岂不是丢了景国的脸面！”
慕昱珎抬眸，看向柳云含的目光淬了几分寒意。
苏挽清合起了手掌，慢慢攥紧了拳头。
“王爷，这是妾身刚炖好的补汤，王爷公事繁忙，切莫累坏了身子啊。”
坐在龙椅上的慕昱瑢头疼的按了按脑袋，没好气的摆摆手：“都起来吧。”
她抬起手，落在自己眼前，挡住了窗外的星夜，视线慢慢聚焦在掌中根根纹路上。
所有人……那这意思是，不论是王爷还是老夫人，更有甚者是王妃，都心知肚明？
上一世就是自己的百般顾忌，才让父兄惨死，苏家彻底破败，如今从头来过，她决不能心慈手软。
柳云含听罢，脸上瞬间白了几分。
朝堂之上，一时间议纶纷纷。
“听母亲说王爷自小爱吃宫里的糕点，妾身虽技不如宫里的师傅，但若是王爷肯详述一二，妾身愿意尝试。就比如青笋羹，山茶糕……”
“臣附议！士可杀不可辱！”
慕昱珎把手上的信封交给他，“送到江大人府上，快去快回。”
文武百官位列左右，正小声的交头接耳。
“臣恳请陛下以江山、以大局为重！若是此时举兵迎敌，且不说可否撑过月余，就准备战需兵马，就足以震动全国。万一此时再有贼人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啊！”
慕昱珎见他们耷拉了脑袋，才接着道：“不过，以过往经验来看，大景这点本钱，也能撑上两月有余。”
柳云含抱着呈锦坐在小榻上，声音娇滴滴的像个未出阁的姑娘，示意婢女将汤盅递过去。
自己今天，差点掐死她。
……
“柳氏，这里没人想看戏。”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几乎是有着杀父杀兄之仇的女骗子，还留有那么一丝丝的仁慈和不忍。
她和慕昱珎朝夕相处了半年之久，她从相安无事到春心萌动，再到最后心灰意冷，也才不过半年而已。
兵部尚书吴泰言语恳切，倒是让朝堂上主战的人渐渐噤了声。
慕昱瑢的脸色有些僵硬，沉着脸幽幽道：“那你们倒是说说，朕要怎么做，难道要朕再给邬丽送去一个和亲公主‘以示诚意’不成？”
“苏挽清，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户部侍郎沈毅也站出来，丝毫没有顾忌旁侧尚书江书涣的眼色，直言道。
她仰面躺在床榻上，看着头顶垂落的烟青色帐幔，微微出神。
五更天，正德殿中有些吵杂。
可若说是戏，却真实的可怖。
就好似自己猛然失去了记忆，然后所有人都说好了一样，陪她演这出戏。
柳云含见慕昱珎不理自己，她嘴角的笑容慢慢僵住，为了不让自己更加尴尬，她只好自顾自的说下去：
柳云含被唬的一愣，张张口，不知该接什么，连拍着呈锦的手都停住了。
苏挽清叹了口气。
“臣惶恐。”
“陛下，邬丽无故来犯，已是破坏了两国盟约，甚至还要拿纯和长公主和小王子、小公主做祭，此举欺人太甚，臣请愿立即领兵支援，迎回皇亲，收复城池，壮我国威！”
两月有余，听起来并不少的样子，可一旦放在战事上，就显得单薄了些。
可片刻过后，她发现了个致命的问题。
“本王不喜欢，也不需要。”
“王爷，锦儿白日里受了那般委屈，哭着喊着要找父王，可王爷三言两语便被诓了去，可怜锦儿苦等了王爷半日都不见他父王来看他，王爷真是……”
“王爷。”
“诸位爱卿，可有何良计？”
关门声落，慕昱珎捏着笔杆的手顿了顿，缓缓抬头。桌案旁那只霁蓝汝瓷花盆，几只淡青色的山茶花苞穿插其中，已经有了绽开的劲头。
“吴大人言之有理，虽陛下自登基以来一直强伍练兵，然去年南方刚遭水灾，良田毁去大半，先不说兵马是否充足，就单单这粮草，便已是一大难题。”
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慕昱珎低声道了一句，复又伏案而书，再没看那边一眼。
“方才众位大人所言非虚，如今大景国库确实不盈，军中可调用士兵马匹也只有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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