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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已经提前走了,还有一个中午才离开。

    他一定是走了。

    沈嘉言头靠在玻璃上闭着眼。

    沈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好不心疼。

    简空的脸在黑暗中面无表情。

    “老板,你怎么在这儿啊?”

    “你告诉我,为什么周天睿要打你。”

    陆向荣应该是回到同石了吧,他这么聪明,应该不会被困在山里。

    他回去了。

    可有时候他又很笨,简空已经表现的不能再明显了,可沈嘉言始终没有注意过他。

    简空觉得眼前这人孤独又落寞。

    达到了目的的沈乐又躲进陆向荣的怀里。

    “喂?”

    天空泛白,沈嘉言动了动僵硬的脖子。

    简空冷笑。

    沈嘉言跑过去从他手机接过箱子放倒在地上,他打开箱子找出充电线,三步两步跨上了驾驶座,手机连接了充电线。

    村民们一听简空问的这俩人,以为他们是朋友,于是热情招待他吃饭,简空拒绝了。

    之后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声音像是猛地被人敲醒。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简空比他先醒。

    开到一半,简空在一个服务器停下,他握着沈嘉言的手睡了一会儿。

    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屏幕一亮,已经凌晨一点钟了。

    他之前还问过村民,村民说要走到国道这儿来,那么只能穿过这片区域。

    远处一辆车突然开了远光,照亮了沈嘉言这边。

    昨天他就开车出来,通过和沈嘉言的对话里猜出他们应该在甘维。

    由于司机一宿没睡,已经是疲劳驾驶,所以陆向荣扮演了司机,一路从同安开回了同石。

    所以陆向荣不会滞留在林子里的。

    他只是盯着看了两秒便移开了眼。

    沈嘉言的手慢慢垂下,应该是睡熟了。

    这辆车缓缓前进。

    “我到家了。”陆向荣的声音很疲惫。

    手机响了两声,电话被接通。

    良久,二人都没说话。

    也就只有这种时候,简空才敢做一些小动作。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图什么。”

    他老远地看见了一个身影,心脏剧烈跳动。慢慢靠近才发现真的是他要找的人。

    “沈嘉言。”

    因为他从觉得陆向荣可能还在里面没走出来。

    “他怎么舍得……”怎么舍得打你……

    两个座位都放低了,虽比不上家里沙发,但好歹不用直着腰背睡觉。

    这样高强度的生活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就算是铁打的也不能二十四小时不睡觉。

    回程的路上,简空几乎没放开过沈嘉言的手。

    “陆向荣,你怎么了呀。”

    车子缓缓开到他身边,然后停下。

    习习的晚风吹拂着发梢。

    他回去了。

    待怀中的人停止了哭声,他才捧起沈乐的小脸,“你本来就是该和我共度余生的,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受伤害了。”

    安心了。

    可转念一想,如果真的要遇见,就在留在同石也是避不开陆向荣的。

    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自己又不敢洒脱离开呢。

    陆向荣抓住他的手一紧。

    沈嘉言的脚都麻了,他缓缓站起来,望着简空。

    他开着车一路朝居民指的方向开去,果然在马路边看见了沈嘉言。

    “我开车到甘维,打听到村民把你送来这儿,就一路找过来了。”

    沈嘉言的肚子饿的咕咕叫,他长叹一声,望着天上的星星。

    他明知故问,“陆向荣呢?你们不是一起吗。”

    沈嘉言这么安慰自己。

    沈乐软绵绵的手扶上他的肩头。

    沈嘉言僵硬地转动脖子,车窗慢慢摇下来。

    “老板,这个人情你叫我怎么还?我不会开车……”

    有时候沈嘉言很聪明,说什么一听就会,学什么一做就明白。

    简空站在车外,要是陆向荣在他面前,他一定拿拳头招呼他。

    32

    沈嘉言没有办法,他只能把脑袋埋进手臂里,这样好遮挡一些灯光。

    沈嘉言苦笑,“是哦,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图什么。”

    他走到厕所洗了把脸。

    “你不该来的。”沈嘉言轻轻叹气。

    陆向荣此时精疲力尽,他昨天几乎走了一整夜,天亮了才搭上回同石的车。

    简空解开安全带下车,不远处还躺着一个行李箱,想必一定是沈嘉言的了。

    “他想过你的安危吗?”

    他伸出右手,轻轻地触碰沈嘉言,沈嘉言没有反应,他才敢大胆地握住他的手。

    陆向荣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到家了,就消除了他所有的等待。

    他没有回去……

    这就够了。

    简空朝他扬头,“你手机呢?掉了?”

    沈嘉言飞速点开通讯录,陆向荣的名字在最后一个。

    他一路马不停蹄地到了甘维,一问昨天果然来了两个男人。

    在这里只有来往不停的车,他一个人在这里坐了一天,肯定是害怕的。

    沈嘉言转头见简空也醒了,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有人喊他。

    他没有回去。

    “车上可以充电对吧!”沈嘉言问道。

    沈乐还在抽抽噎噎的,“之前我从来不晓得,他喝了酒就爱打人。我的脸都被扇肿了。如果早知道他喝了酒是另外一个面孔,我当初说什么也不能和他在一起的。”

    沈嘉言坐在矮坡上,一天又要过去了。

    沈乐慢慢把他往酒店房间里带。

    沈嘉言还站在刚刚的地方,他望着一片黑幽幽的绿林,心中还在期待那个人出现吧。

    沈嘉言慢慢把手机举起,“没掉,只是没电了。”

    “你别回去了,去我那里住。”陆向荣一把拥他入怀。

    沈嘉言听话的下了车。

    简空心像被人揉碎了踩在地上。

    陆向荣还是没出现。

    手机自动开机。

    所幸他猜的没错。

    简空弯腰,将手伸进去轻轻拍他的肩,“回去吧。坐到旁边去。”

    他被灯光晃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陆向荣微微摇头,“可能有点累。你先收拾吧,我们回家。”

    陆向荣一把握住他的手,想仔细查看他的伤势,这才看见沈乐的睡袍十分宽大,莹白的肩膀也露了出来。

    “老,老板?你怎么在这儿。”沈嘉言不可置信。

    “我不来,你准备在这儿等多久?”

    简空点头。

    简空盯着他睡眼朦胧的样子,“不用你还,我心甘情愿的。”

    滑轮接触了地,发出声音。

    沈嘉言久久没有说话,陆向荣早已力不从心,他没等沈嘉言说话就先挂断了电话。

    简空也看出了他的疲倦。

    “我明明该和你在一起,都是沈嘉言。你都不知道我做了多大的决心,才把你让给他。可是,我过的一点儿也不快乐。向荣,救救我……”

    简空替他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

    可这片天空的星星都被他数完了,林子里还是没有一个人走出来。

    这时沈乐才看出他的不对劲。

    

    ·

    简空朝他吼道,“沈嘉言!你醒醒吧。”

    山里的风比市区要凉很多,虽然是夏季,但要坐在这儿一晚上还是够呛。

    “真正爱你的人,会把你一人丢在这里吗?”

    夜风下是良久的沉默。

    陆向荣眼睛都花了,他找到椅子坐下。

    当初就不该让他来培训的,简空出了懊恼还是懊恼。

    沈嘉言一听是他的声音,瞬间心放下大半,“你在哪!”

    “啊,他,他昨天先走了。”沈嘉言挠挠头,“昨天晚上,他从甘维离开,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走到这儿了,还是没出来。”

    他在陆向荣的怀里哭抽起来了,“我……我被周天睿打了……呜呜呜……”

    沈嘉言坐在车里没有说话,他绷紧了一天的神经,在听到陆向荣的声音才算真正放下。

    天已经黑尽了。

    沈嘉言长叹一口气。

    幸好,这次的声音不再是关机的提示音。

    “我带你回去。上车吧。这儿风大。”简空道。

    沈嘉言被他盯着,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借口要上厕所跳下了车。

    “小乐,这样吧,你换个衣服,我们回家。你住在这里不是个事。”

    这也是简空第一次这么大声对沈嘉言说话。

    “你可以醒醒了,沈嘉言。”

    这些问题,沈嘉言没有一个能回答。

    屏幕久违地亮了起来。

    陆向荣猛地捶门。

    因为南边刚被雨水淹过,但有很快退去的地方只有甘维了。

    车子慢慢驶上大路。

    可他好像忘记自己这一天是怎么过来的。

    他轻轻抽回手,沈嘉言慢慢地抬起手擦了擦眼睛。

    他从沈嘉言身边走过,在草丛里捡起行李箱。

    他用数星星来算陆向荣是不是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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