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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不是钟维正安慰人的借口,而是警署真的有急事。在香江,和山田组交好的东瀛公司,并不止熊本会社一家,另外一家,不知从哪里听到了草刈一雄被带回警署的消息,不止找了大状去警署保人,还通知了东瀛领事馆。

    尽管竭力的想在晚辈面前,维持强硬的形象,但谎言被戳破,以及鼓励周星星撬自己契子马子的尴尬,始终让达叔强硬不起来。

    钟维正摇了摇头,回道

    “钟先生,你是在威胁我?”

    这次来香江,知道他会粤语的,就只有他的义子草刈朗。

    听到门被打开,草刈一雄睁开眼睛,扫视了一眼,来的是中午时见到的那位带队的警官,听蒋天生他们称呼他为钟sir。

    看着草刈一雄满然迷茫,一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钟维正也不禁想为这个老鬼子的演技鼓掌。

    现在代理草刈一雄的大状,以及领事馆的人,全部赶去了湾仔警署,正吵着要见草刈一雄,对其进行保释,马军一边找借口拖住对方,一边打电话给钟维正,询问对策。

    不然,气氛一定更加尴尬,让人不舒服。

    “大家都是聪明人,你这样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不如直接说出你的条件。”

    钟维正竖起了一根大拇指,赞许道

    草刈一雄眼神之中闪过厉色,语气微沉,问道

    虽然只是鼓励周星星,周星星也还没有来得及实施,但达叔依然有些尴尬,羞愧的难以启齿,别说和钟维正说话,就是连眼神,都不敢和钟维正对上。

    钟维正依然笑得人畜无害,但嘴里说的话,却和人畜无害没有一点关系。

    “鸳鸯,就是咖啡和奶茶按照一定比例调配,香江的特色饮品之一。”

    “那就“让”你伤害他人身体,或是意图袭警好了。总有办法把你留在警署一段时间,等待你不在,大本营可能会有的变化。你们山田组在东瀛,总不会没有敌人吧?如果他们不是蠢到不可救药的话,我想我为他们争取的时间,足够他们做很多事了。”

    不用说,达叔和周星星凑在一起,周星星又是一副学生打扮,阿敏新去工作的学校又叫做爱丁堡,综合起来,自然就是老总丢了枪,达叔和周星星跑去学校卧底的那部《逃学威龙》了。

    钟维正则是无语的看着沉默的达叔,以及有些不知所措的周星星,还好不明真相的阿敏,早一步被钟维正推出了门,让她在自己车里等自己。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装作听不懂。同样,你也就失去了一次大家坦诚谈判的机会。我是无所谓,只是可惜你的损失可能会很大。要怎么样?就看你要怎么选,先吃晚餐,你还有足足一顿饭的时间可以考虑。我等你”

    这次来人,换了,手中的东西也不再只有咖啡,而是两个饭盒,以及一杯插着吸管的大号纸杯。

    说完,钟维正也不理会草刈一雄的反应,自顾自的掏出一本蜡笔小新漫画,靠在椅子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草刈一雄笑了笑,道

    而刚刚下楼的钟维正,并遇见了一直等在楼下的十三妹和韩斌,十三妹看到钟维正便想要开口道歉。这次的误会,完全是因为她派去悄悄跟着阿敏的两个小弟,玩忽职守,而造成的。

    他已经被带来警署三个多小时了,一直被锁在这间面积不到八十尺的口供房内,没人来问他的口供。除了每隔半个小时会有名警员来送一杯咖啡,问一次他是否要去卫生间外,他没有见到任何额外的人,就连那名警员,也只是问询一声,不会多说一句话。

    否则,周星星第一个会倒霉,以达叔阐述中的王炳耀的个性,别说升职,降职调去守水塘都有可能。

    湾仔警署反黑组口供房内,草刈一雄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置于胸前,眼睛微闭,恢复着精神,同时也是在打发着独自一人,无人理会的时间。

    虽然山田组,因为东瀛出台的《暴力团对策法》,而接受了新任若头,组内改革派人马的提议,避免与东瀛警方对立,合理导入分区的区域领导制。

    

    “别误会,不是威胁,而是劝告。不如由我帮你分析一件事,在你所乘坐的车里,发现了几包毒品,还有枪支。当然上面并不会出现你的指纹,但你的保镖,以及义子的指纹会出现在上面。这样算的话,虽然没办法证明,你有参与其中,但也没有办法,说明你与此事无关。”

    “钟先生,一份饮料的配方,一份等价交换的报酬,你就让我抛下扩张生意的打算,回去东瀛,你不觉得十分不公平?用你们神州人的话说,难道不觉得欺人太甚?”

    看到对方将饭盒和大号纸杯放在自己面前,草刈一雄还是遵循着东瀛人的礼节,点头鞠躬感谢。本以为对方连个翻译都不带,是没打算现在就开始审讯。

    达叔也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周星星倒是想要起身送钟维正出门,可还没等起身,便被达叔一把抓住了手臂,等钟维正出了门,达叔便迫不及待的跳到周星星身上,掐着他的脖子,逼问起了周星星有没有趁机对阿敏动手动脚。

    钟维正摊开了两手,回道

    “虽然腊味对老人家的身体不好,但来了香江,就应该吃点香江的特色美食。镛记的烧鹅,永合成的煲仔饭,味道都很好。我特意让人开车买来给你的,趁热吃,吃完,我们再聊。”

    周星星的不知所措也差不多,除了怕被钟维正发现他企图撬对方马子之外,还有些不知该怎么解释他此时的样子。毕竟,王炳耀当初已经说了,案子的事情是机密,除了他和达叔知情,并负责向王炳耀报告外,不许被其他人知道。

    “那就要看你接下来的选择了!也许选择错误的话,很有可能,没机会再考虑这些。”

    对于草刈一雄这种老极道,警方审讯手段的花样,他见过很多,这种忽视,冷处理的手段,他也遇见过不止一次。所以,他根本不会在意,反而是准备与香江的警方比拼一下耐心,看看谁先忍不住。

    “你的戏不错,但配戏的人,还有细节上,就差了一点。显然草刈朗是知道你听得懂粤语,在面对突发状况时,下意识的忘记了要装作为你翻译。还有,草刈朗在跳出来挑衅前,你们眼神沟通太久。他跳出来后,没有听到翻译的你,应该做的反应是追问,而不是隐藏在保镖身后,想要减低存在感。”

    钟维正并没有让十三妹道歉的意思,在十三妹道歉说出口之前,便打断了对方的话,直说了一句,这次的事,不能怪她,她的手下,交给她自己处理,警署有点急事,改天忙完再找她和韩斌一起吃饭后,便带着阿敏开车先离开了。

    草刈一雄只是淡淡的笑着,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一副任钟维正随便说的样子,不给任何回应。正在钟维正想要进一步猜测,想要试试看看能不能试探出一点线索,身上的手机响起,有些不耐烦的接起电话后不久,钟维正脸色一变,随即便少见的一脸阴沉的离开了口供房。

    可谁知道,在草刈一雄刚刚打开两个饭盒后,那位钟sir却是淡淡的开口,说道

    什么扣留四十八小时,“让”草刈一雄伤害他人身体,意图袭警之类的话,不过是最坏的打算而已。最佳的结果,就是和草刈一雄达成共识,避免造成两败俱伤。

    “作为嫌疑人,接受警方调查,是很正常的事情,以此来说,将你扣留足四十八小时,也很平常。四十八小时过去,你的保镖突然又说了对你不利的话,再扣留你四十八小时,接受调查,理由也十足。如果四天时间,还不能撬开你手下那些人的嘴。”

    何文田街康园,达叔家内,气氛有些僵持,尴尬。

    其实,草刈一雄听得懂粤语,甚至还能不算流利的与人沟通,只不过很少有人知道而已。他也很小心的掩饰,防止被人察觉。

    并要求手下的人,多参与金融等方面活动,放弃接头争斗,引起了武斗派人马的不满,使组内的气氛有些紧张。

    “只要达成交易,每低于市场价一成,我的朋友就会给你半成的佣金。还有,我会帮你搞来制作鸳鸯的配方,保证你的店里有新饮品卖。”

    草刈一雄点了点头,先是习惯性的用东瀛话夸了一句后,又转换成粤语,道

    不过,钟维正也没打算陪草刈一雄演下去,直接揭穿他,道

    “在东瀛,你不会和我讲公平。在香江,我也一样,没必要和你讲公平。你应该知道,包括东星和洪兴在内的所有香江社团,绝不会让你们踏入香江。我们香江警方也一样不会允许,你们没有一点成功的机会。明知道不会成功,还要继续,难道你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踏入香江?”

    “这是什么饮料?有咖啡的味道,还有茶和牛奶的味道。”

    好在周星星的担心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想着找个什么样的借口,能避开钟维正,去给王炳耀打电话请示的时候,钟维正已经先开了口,说了一声警署还有事忙,改天再来看望达叔后,就径直离开了达叔的家。

    可是这一等,就又是两个小时,时间也走到了晚餐时间。

    钟维正笑着将漫画放在桌上,回道

    ……

    “味道不错,也很有特色,也许我该考虑买下配方,在我东京的店里售卖。”

    草刈一雄吃相很斯文,每一口都细嚼慢咽,一顿饭,吃了大约半个钟头才吃完。由于确定大号纸杯里的饮品,不是绿茶,所以留在了餐后才喝。

    吸了一口杯中的鸳鸯后,草刈一雄也不再伪装,好奇的用口音古怪的粤语,语速略慢的问道

    随着钟维正的话语,草刈一雄反倒是出奇的十分冷静,面色平静的问道

    “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要简单很多。两个条件,一是你马上带人离开香江,回东瀛。二是,大家相互帮忙,你帮我的朋友低价买下香江的塚本大厦,塚本家族陷入内斗,现在把持塚本集团的那个废物二世祖,对你来说,应该不难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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