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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次考试,他自己在考卷上写了额外的问题,并且答对了,卢大师特别嘉奖他,便得了一百二十分。

    “朱颜君好!”

    正拉拉扯扯,外面又有一个小朋友挎着书包进来。

    小谢兰亭眼前一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我到底多少分啊?”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谢府里流行起了一种游戏。

    卢大师似乎要昏过去了,但依然坚强地追问:“请问丞相,这又是何故?”

    下回考试,她在每一个问题后面,都写满了“答”字。

    “是吗,看来我比较擅长毁局。”

    她跟他约好,要是过了,上门时就跟她问好;要是没过,就去跟谢相问好,这样也方便她提前做些准备。

    她一开始,跟秦楚是同桌。

    “再见?”谢相难以置信,“就只有一句再见?”

    “滚!”

    “因为我才是她唯一的老师”,谢相说。

    “哦”,谢相把她抱起来,悲声顿收,一脸笑意地转过脸,“那你这边也亲一下。”

    “什么嘛,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心里笑我”,谢兰亭气恼地趴在桌上,“

    这人正是小时候的秦楚。

    卢大师身为仙洲大儒,从未听过如此奇谈怪论:“她做错了,还要我给她道歉?”

    “阿芷好!”

    他病好后,从此遇见谢府,隔三条街就开始绕着道走,绝不进门。

    这主要是因为,当时谢家的掌权人、谢相谢展颜,对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原则可言。

    常言道,有病者,通常自小就有病。

    “呵,果然如此”,她往后退了一步,满怀伤心道,“我就知道,把你送来上学就是一步错棋。世态炎凉,人心易变,现在的孩子过早地知世情,从来都只闻新人笑,哪知旧人哭,我的心都碎了……”

    整天板着脸的秦楚,身上能长出零食的殷若羽,懒得听课所以从头到尾都在数别人鼻毛的侯君娴……

    谢兰亭指尖拂去他眼尾的一点水光,一低头,扫到了棋盘,不禁睁大了眼:“哥哥,你是什么时候把棋子挪过去的?太过分了,你怎么能用美人计!”

    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笑。

    试卷发下来,好家伙,负一百八十分。

    小谢兰亭灵机一动。

    那天,小殷若羽一来,首先行了一礼:“丞相好!”

    “谢兰亭小朋友”,谢相幽幽地说,“你即将跟你的老师分别一整天。这在你不到四岁的人生当中,足足有一千分之一那么长。如此令人伤感的事,你难道不应该说几句好听的话哄一哄老师吗?”

    谢相给她一对一补习了三个月,确认该打的基础都打牢了之后,就把她扔进了学堂。

    “还有”,她又淡淡道,“她只能叫你卢大师,不能叫你老师、师傅、师尊,更不能跟你执弟子礼。”

    “是”,谢忱微微一笑,温声说,“你赢,我输。”

    乍看见一个白头发的人,哪怕面容年轻秀美,风华明艳,也还是按照常理来推断。

    “那,再见?”她试探着说。

    她暂时不是很想离开这些同学。

    良久,她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跟谁学的撒泼胡闹,真教人没办法。”

    “奶奶?你叫我奶奶?”谢相大怒,拎着他领子,把小秦楚从地上硬生生拔了起来,斥责道,“你睁开眼好好看看,我哪里长得像一个奶奶了?你知道我每天花多少功夫护肤吗,花多长时间锻炼吗,你现在居然喊我奶奶……”

    可不就是跟你吗。

    “三伯伯好!”

    学堂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同学们个个都好玩极了。

    完了,她在心中倒数五个数,五,四,三——

    于是,下次考完试出成绩,她特意在家焚香祷告,让小伙伴殷若羽帮忙看分。

    小谢兰亭挠头一笑:“承让承让,都是各位您教过的各位前辈们给脸……”

    小谢兰亭顿时警觉。

    她想起了他们初见的时候。

    小谢兰亭吓坏了,赶紧冲过来,蹦到她脸上吧唧一下:“没有让你哭,我超喜欢你的!”

    谢忱像梦呓般地,轻轻说了一个“好”字。

    谢兰亭只是一个三岁多的

    就这么说完了一长串,被点到名字的人纷纷懵逼。

    旁边人:“……”

    而且,只要对着谢相撒个娇,她想几点起床,就几点起床,饭也有人送来,多快活啊!

    众人把她抱在怀里,揉揉脸,投喂一些好吃的,然后像传毛绒玩具一样传给下一个人,继续抱在怀里,揉揉脸,投喂一些好吃的。

    唯有两只脚上的袜子一红一绿,大小不一,甚至还穿反了。

    “应该叫夫君啊”,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带着一点捉弄成功的小小得意。

    小谢兰亭趁她聊天,抱着小乾坤袋,试图偷偷溜进教室,然后就被从背后一把揪住了衣摆。

    谢相垂着头,跟这个只到腿高的小豆丁对视着,眼神漠然。

    他虽然看起来和小谢兰亭一样年纪,但是衣服穿得端端正正,一丝褶皱也无,就连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

    时过境迁,二三十年过去,直到今日,秦楚还是对谢府有着浓厚的心理阴影。

    作为一个小朋友,他没有机会参与家中政务决断,自然也不认识当朝宰相。

    秦楚从小就博学笃志,门门满分,但还不知足,居然还想要更多分数。

    她牵着小谢兰亭的手,送到门前,和老师再三叮嘱:“这孩子初来乍到,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不要紧,你给她好好道个歉就是了。”

    但谢相也不能让她这么耽误下去,干脆做了约定,下次考试,若没过关,就赶紧回家来。

点发挥的机会,答应我,好不好?”

    谢忱忽然警觉:“嗯?”

    没办法,她只能收拾收拾,打道回府。

    从小到大,我跟你下棋就没赢过一次。早知道会是这样,小时候第一次见面,我就不应该叫你哥哥……”

    那些吻像火焰一样蔓延,止不住地让人颤栗。

    “哎,这孩子真有礼貌”,谢相笑眯眯地说。

    殷若羽最后环顾四周,眼看再也找不到人了,便弯下腰,毕恭毕敬地从池塘里请出了一只小乌龟:“谢府的小乌龟你好!”

    平心而论,谢展颜是天下最顶尖的政治家,一国之相,每天抽出半个时辰来给她讲课,其实带来的收益,远比在学堂里大的多。

    话又说回来,有谢相罩着,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小谢兰亭可以在学堂里横着走,过得很是快活。

    谢忱倚着桌沿,神姿灵秀,似瑶林空花,眉梢淡抹地弯如远山:“因为我擅长一心二用。”

    所以,他说,“这位奶奶。”

    小时候,谢兰亭刚来到瑶京谢氏,是个不折不扣的混世魔王。

    生怕分数不够,还自己额外编了几道问题,也在答题区写了一排“答”字。

    因为,她趁着小秦楚拖住了谢相,赶紧摸走砂糖橘,飞快地溜进了教室。

    谢兰亭将薄饼棋盘撕下一角,裹着几粒石榴和蓝莓棋子,直接咔吧咔吧吃掉:“好了,我吃了棋盘,我赢了。”

    “正是如此”,谢相白发如雪,负手而立,睨了他一眼,“你能教就教,若不能教的话,她可以回家跟着我学。”

    第二天就听说,小秦楚受了巨大的精神打击,一病不起了。

    “抱歉,借过一下”

    小谢兰亭心一沉。

    不知道为什么,小谢兰亭亲完之后,觉得自己好像又被骗了一次。

    然而,小谢兰亭虽然无法无天,但在家里待久了,也有一些小小烦恼。

    小谢兰亭当场昏了过去。

    小谢兰亭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谢相从衣兜里摸出一把沙糖桔,数了数,恋恋不舍地收回了一半:“我正被迫戒糖,一天的份额就这么多,只能给你一半。”

    转头他就来训小谢兰亭:“瞧瞧人家,一百二,再瞧瞧你,大鸭蛋!哪怕就是只写对个「答」字,我都能给你凑出一分!你倒好,跟正确答案一个字都不沾边!”

    直到学堂迎来了某一次考试。

    回到家,谢相也没有批评她,只是说,若在学堂不适应,就回家吧,我给你一对一辅导。

    于是,在谢相准备离开的时候,她使劲去拽她的衣角,“老师,我要吃沙糖桔!不给就不准走!”

    “我吗?”谢流景懵了一会,“嗯嗯,殷小公子,你也好。”

    书包也居中摆在身前,左边右边都一样宽,整个人看起来异常严谨。

    后来发生了什么,谢兰亭不得而知。

    小谢兰亭不高兴地看着剩下的一半沙糖桔被收起来,伸手去抢:“我的,我的,全都是我的!”

    殷若羽又朝着旁边,像模像样地拱手作揖:“谢二公子好!”

    小谢兰亭看着她,一阵挠头,纠结得小啾啾都要飞起来了。

    “哦,你有所不知”,殷若羽微笑道,“卢大师新改了算分的制度,这次大考,不是一次定成绩,而是前面每一次小考的累积,一共二十七次,你每次都不及格……”

    卢大师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将她连人带书包扔了出去,“给我滚回家反思!”

    ,小秦楚作揖道,“这位妹妹,还有这位……”

    卢大师黑着脸训她:“老夫传道授业三十余年,所教之人,属你最颠峰造极!一共写了一百八十个「答」字,全都是错别字,是竹字头不是草字头!拿好了,你的负一百八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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