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且折花流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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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了寒凉长夜,和他眸中寂然的深水。
心里却在想,若不是为了看她,他为何要选择坐在这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陈阶青对天拔剑,自斩帝王命格,死于二十四岁。她上辈子死时,也是二十四岁。
“只是「或许」呀”,谢兰亭有点不高兴,“好吧,一定是因为我在专心练剑,而你在专心读书,所以才忽略了这一点。”
他心口那一道伤痕,仿佛蔓延成了千丝万缕,攥紧了心脏,又在血液中飞快地燃成了燎原烈火。
但谢
凰血在乱涌,她指尖无法抑制地迸出了剑气,将房间划得满地狼藉,一边焦急地去推他。
“哥哥,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在这里看书”,她听见脚步声,转头笑道。
谢兰亭猛一下甩开了他:“别碰我!”
谢忱牵着她进门,衣上拂落一线明如尺素的月华:“古来未有此一帝。”
她一字一句地厉声道:“你差点死掉,结果你都不打算告诉我?”
“不妥”,谢忱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并不想让她因为自己而受伤。
那种纤细照影的莹白,比风露轻盈,比微雨柔软,居然没有任何一丝瑕疵。
谢忱用纤长的两根手指搭住她衣袖,扯了扯:“别生气。”
亭险些看笑了,也跟着挪过去,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肩。
谢兰亭忍不住瞪他。
但她已经很利落地伸手过来,一边嘀咕道:“陈阶青这个法术倒也不是很复杂,只不过需要至强至刚的能量为引,所以只能凰血者使用……”
谢忱一眼就看出这是凰血失控的征兆,猛然一把抱住她:“挽之,听我说……”
她走到了下一处地方,这里只有一张桌子,三面是书架,一面临窗,视野十分开阔。
谢兰亭摇摇头,不禁失笑。
她辩起来总是一套接一套的,谢忱明明不愿,又不想反驳她,只好坐在旁边一根根扯着围巾上的绒毛。
“仙凰印”,谢兰亭在手札中发现了一样神奇的东西,“是陈阶青创造出来的法术,只有凰血者才能用,可以用自己的血为媒介,种植在另一个人身上,一旦受了伤,就能有所感应。若程度较轻,可用这个法印自行修复。若非常严重,便能够转移伤势,甚至逆转阴阳生死。”
复仇、一步步走向末路,最后横剑自刎的谢司徒重合了。
在绥国千年历史中,最容易获取资料的,是南渡后的岁月,而这段时间里被研究最多的人杰,自然就是天帝陈阶青了。
“所以,只要我不好好吃饭”,谢忱垂下长睫,犹如清风拂弦,淡淡一掠,“你就会一直惦念着我吗?”
一点星火明灭,交映着眉弯。
“……”谢忱思索道,“为何要脱衣服?”
陈阶青显然亲身使用过这个法术,在下面用朱砂小字批注:“非双向,施术者死,可保对方无碍。对天命诅咒类无用。”
“这什么时候……”她颤声道。
“有什么不妥的”,谢兰亭大咧咧一摆手,“我可是当世至尊,别的不说,就是血厚。再说,哥哥你为什么总是往不好的方向去想呢,你就不能保护好自己吗,像今天冰泉里那样,实在是太让人头疼了。”
“可这样最简单易行”,谢忱神色沉静地说,“只需要冒一点小小的风险。”
血色的烈焰交叠在她眼中,赤色的灼痕在她的掌心若隐若现,心口一跳一跳,有什么东西在呼之欲出。
半晌,谢兰亭忽然一拍脑袋:“差点都忘了,仙凰印!快,脱衣服。”
谢忱不禁莞尔:“那我得提前准备一点好吃的才行。”
最离谱的一位,要数《对桓听七次北伐的分析:是与陈阶青执政思想背道而驰吗》。
“我才不会对哥哥生气”,谢兰亭叹了口气,“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生气了,那就……”
谢兰亭忽然愉快起来,哥哥就是有这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她走入一间空荡荡的教室,在灵璧背后辨认出了一行行题字,还是当年上课时,她和小伙伴们的乱涂乱画。
她轻轻伸出手,放在那一道伤口上:“你明知道有其他解决方法。”
谢忱凝视着她,没有说话。
作为同桌,小谢兰亭则是在毫不留情地泼冷水:“我二姐很聪明的,我觉得她看不上你。”
“哥哥如何看待陈阶青这个人?”她沉吟道。
很快,她又发现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似乎都有想要保护的人。
谢兰亭忽然发现,自己和陈阶青实在有太多的共通之处。
由于最近祈国在举兵灭绥,与绥国相关的史学钩沉,又在学宫中掀起一波热潮。
“喂,逻辑不是这样摆放的!”
谢忱走过来,将桌上散落的书页收起,上面墨迹犹未干:“此间风景独绝。”
这一次,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谢忱都觉得有些不安的时候,终于抬起头。
谢兰
谢忱轻咬着唇,不说话了。
她的语声戛然而止。
小殷若羽写道:“喂,长大之后,我一定要嫁给阿芷。”
谢兰亭想起当时传音玉中的刀剑声,冷笑一声:“伏击?哥哥,是他们伏击你,还是你主动引他们来杀你,好将所有人一网打尽呢?”
这位天帝英姿年少,银鞍白马,手按在剑锋上,眉梢星火弥散,眼底灿似骄阳。你见他时,似一剑封喉,天光大盛,万顷骀荡春风吹过人间。
“哥哥摸起来好单薄,一定又没有好好吃饭。你这个样子……让我出征在千里之外,总会不停地担心你。”
“也不需要做什么准备”,趁他在笑,谢兰亭偷偷去咬他的侧颈,“哥哥给我亲一亲就好了。”
:“这里好像正对着扶摇阁,我练剑的地方!哥哥,你以前有没有瞧见我?”
“哥哥这句评价,嗯,非常精妙”,谢兰亭顿时被逗笑了,踌躇了一会,又问,“我以后也能成为像他这样的帝王吗?”
忽见满天繁星似琼玉,飞雪作沙鸥,檐下清风摇竹,窗前藤萝垂夜,确实是如画的美景。
谢忱抬手拂过她的脸,声音回响在夜风里,轻柔如水:“你会成为比他更好的帝王,万世无出其右者,我保证。”
都是当世第一高手,都用剑,都身俱凰血。
仿佛只要轻轻一握,就能在这一片雪白上,涂抹上自己的痕迹,最多情瑰丽的风月,总爱眷顾最一尘不染的初雪。
“就把自己当成没有装棉花的毛绒小熊”,她摊了摊手,“脑袋空空,只知道傻乐,只要你给我一点好吃的,我就不会记得跟哥哥生气了。”
小殷若羽绞尽脑汁地想了很久,最后发奋道:“那我还是要努力追她。我决定今天课后就改换钗裙,去酒楼里坐一下午,那些少年怎么讨好我、朝我献殷勤,我便学来应对阿芷。”
谢兰亭想了想,带走了这些论文的副本,还拿走了唯一珍藏的孤本阅读材料,《天帝手札》。
走在熟悉的陈设布景中,许多旧日的回忆涌上心头。
是一个一眼望过去,很难生出恶感的人。
老师若是看到她的藏书有今日,定然会十分高兴的”,她想。
她只是死死地、死死地看着他心间的一点伤痕,即便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恢复,看起来也极其刺目,不难想象当时经历了如何的凶险。
谢忱微微一笑:“或许有吧。”
此刻,她看着谢忱,眼前的人,已经和上一世最后,为了给她
顿了顿,道:“卿本佳人,可惜为君。”
……
“这不是很好吗”,谢兰亭一抚掌,将哥哥拉过来,“这个我们也可以试试。”
谢兰亭被他冰凉的身子一贴,动作有了片刻的凝滞,似乎清醒过来:“哥哥,快走。”
“是吗,让我看看”,谢兰亭十分感兴趣地扒在窗口,探出半个身子。
哥哥站在一片单薄的月色里,灯火隐隐,这么一映,愈发显得雪肤白到晃眼。
回去的路上,她始终低头沉思,直到谢忱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略带一丝无奈道:“到家了,挽之在想什么?”
“就怎样?”谢忱问。
“画这种性命交关的法术,当然是多来几下了”,谢兰亭理所当然地说,顺手取来了她之前送给哥哥的毛笔,先在他手心画好了第一道符,又道,“来吧。”
小谢兰亭挠挠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好吧,反正你女装很漂亮,祝你好运。如果以后我帮你约二姐,你可以把家里的小乌龟带来给我玩一会吗?”
“小小的风险”,谢兰亭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便微侧过身,很配合地扬起了脖颈。
谢兰亭和哥哥并肩而行,一路经过的地方,至少已经遇到了四五个诸如《论天帝政权对江东世家的制衡与寒士政策》,《陈阶青母系氏族考》,《浅析羲合历七年,陈阶青自斩天命帝星的后果》,此类的研究。
她就着炉边温暖跳动的火光,低头翻阅着手里的书卷,不经意间,正好和少年天帝的画像对上了眸光。
谢忱试图举起毛毯将伤痕遮住,反而被她一把攥住了手腕,只得闭了闭眼:“在你进入绥宫的当夜,有人伏击我。”
谢忱下意识往后倾身闪躲。
“挽之”,谢忱淡然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怕她生气,想去拉她的手,“莫要担心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我就只是受了一点伤,用这点代价将他们拔除,完全值当……”
她看着看着,忽然有了一个重大发现,难掩惊奇神色
但此刻,谢兰亭却什么心思都没起。
] 清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了寒凉长夜,和他眸中寂然的深水。
心里却在想,若不是为了看她,他为何要选择坐在这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陈阶青对天拔剑,自斩帝王命格,死于二十四岁。她上辈子死时,也是二十四岁。
“只是「或许」呀”,谢兰亭有点不高兴,“好吧,一定是因为我在专心练剑,而你在专心读书,所以才忽略了这一点。”
他心口那一道伤痕,仿佛蔓延成了千丝万缕,攥紧了心脏,又在血液中飞快地燃成了燎原烈火。
但谢
凰血在乱涌,她指尖无法抑制地迸出了剑气,将房间划得满地狼藉,一边焦急地去推他。
“哥哥,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在这里看书”,她听见脚步声,转头笑道。
谢兰亭猛一下甩开了他:“别碰我!”
谢忱牵着她进门,衣上拂落一线明如尺素的月华:“古来未有此一帝。”
她一字一句地厉声道:“你差点死掉,结果你都不打算告诉我?”
“不妥”,谢忱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并不想让她因为自己而受伤。
那种纤细照影的莹白,比风露轻盈,比微雨柔软,居然没有任何一丝瑕疵。
谢忱用纤长的两根手指搭住她衣袖,扯了扯:“别生气。”
亭险些看笑了,也跟着挪过去,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肩。
谢兰亭忍不住瞪他。
但她已经很利落地伸手过来,一边嘀咕道:“陈阶青这个法术倒也不是很复杂,只不过需要至强至刚的能量为引,所以只能凰血者使用……”
谢忱一眼就看出这是凰血失控的征兆,猛然一把抱住她:“挽之,听我说……”
她走到了下一处地方,这里只有一张桌子,三面是书架,一面临窗,视野十分开阔。
谢兰亭摇摇头,不禁失笑。
她辩起来总是一套接一套的,谢忱明明不愿,又不想反驳她,只好坐在旁边一根根扯着围巾上的绒毛。
“仙凰印”,谢兰亭在手札中发现了一样神奇的东西,“是陈阶青创造出来的法术,只有凰血者才能用,可以用自己的血为媒介,种植在另一个人身上,一旦受了伤,就能有所感应。若程度较轻,可用这个法印自行修复。若非常严重,便能够转移伤势,甚至逆转阴阳生死。”
复仇、一步步走向末路,最后横剑自刎的谢司徒重合了。
在绥国千年历史中,最容易获取资料的,是南渡后的岁月,而这段时间里被研究最多的人杰,自然就是天帝陈阶青了。
“所以,只要我不好好吃饭”,谢忱垂下长睫,犹如清风拂弦,淡淡一掠,“你就会一直惦念着我吗?”
一点星火明灭,交映着眉弯。
“……”谢忱思索道,“为何要脱衣服?”
陈阶青显然亲身使用过这个法术,在下面用朱砂小字批注:“非双向,施术者死,可保对方无碍。对天命诅咒类无用。”
“这什么时候……”她颤声道。
“有什么不妥的”,谢兰亭大咧咧一摆手,“我可是当世至尊,别的不说,就是血厚。再说,哥哥你为什么总是往不好的方向去想呢,你就不能保护好自己吗,像今天冰泉里那样,实在是太让人头疼了。”
“可这样最简单易行”,谢忱神色沉静地说,“只需要冒一点小小的风险。”
血色的烈焰交叠在她眼中,赤色的灼痕在她的掌心若隐若现,心口一跳一跳,有什么东西在呼之欲出。
半晌,谢兰亭忽然一拍脑袋:“差点都忘了,仙凰印!快,脱衣服。”
谢忱不禁莞尔:“那我得提前准备一点好吃的才行。”
最离谱的一位,要数《对桓听七次北伐的分析:是与陈阶青执政思想背道而驰吗》。
“我才不会对哥哥生气”,谢兰亭叹了口气,“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生气了,那就……”
谢兰亭忽然愉快起来,哥哥就是有这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她走入一间空荡荡的教室,在灵璧背后辨认出了一行行题字,还是当年上课时,她和小伙伴们的乱涂乱画。
她轻轻伸出手,放在那一道伤口上:“你明知道有其他解决方法。”
谢忱凝视着她,没有说话。
作为同桌,小谢兰亭则是在毫不留情地泼冷水:“我二姐很聪明的,我觉得她看不上你。”
“哥哥如何看待陈阶青这个人?”她沉吟道。
很快,她又发现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似乎都有想要保护的人。
谢兰亭忽然发现,自己和陈阶青实在有太多的共通之处。
由于最近祈国在举兵灭绥,与绥国相关的史学钩沉,又在学宫中掀起一波热潮。
“喂,逻辑不是这样摆放的!”
谢忱走过来,将桌上散落的书页收起,上面墨迹犹未干:“此间风景独绝。”
这一次,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谢忱都觉得有些不安的时候,终于抬起头。
谢兰
谢忱轻咬着唇,不说话了。
她的语声戛然而止。
小殷若羽写道:“喂,长大之后,我一定要嫁给阿芷。”
谢兰亭想起当时传音玉中的刀剑声,冷笑一声:“伏击?哥哥,是他们伏击你,还是你主动引他们来杀你,好将所有人一网打尽呢?”
这位天帝英姿年少,银鞍白马,手按在剑锋上,眉梢星火弥散,眼底灿似骄阳。你见他时,似一剑封喉,天光大盛,万顷骀荡春风吹过人间。
“哥哥摸起来好单薄,一定又没有好好吃饭。你这个样子……让我出征在千里之外,总会不停地担心你。”
“也不需要做什么准备”,趁他在笑,谢兰亭偷偷去咬他的侧颈,“哥哥给我亲一亲就好了。”
:“这里好像正对着扶摇阁,我练剑的地方!哥哥,你以前有没有瞧见我?”
“哥哥这句评价,嗯,非常精妙”,谢兰亭顿时被逗笑了,踌躇了一会,又问,“我以后也能成为像他这样的帝王吗?”
忽见满天繁星似琼玉,飞雪作沙鸥,檐下清风摇竹,窗前藤萝垂夜,确实是如画的美景。
谢忱抬手拂过她的脸,声音回响在夜风里,轻柔如水:“你会成为比他更好的帝王,万世无出其右者,我保证。”
都是当世第一高手,都用剑,都身俱凰血。
仿佛只要轻轻一握,就能在这一片雪白上,涂抹上自己的痕迹,最多情瑰丽的风月,总爱眷顾最一尘不染的初雪。
“就把自己当成没有装棉花的毛绒小熊”,她摊了摊手,“脑袋空空,只知道傻乐,只要你给我一点好吃的,我就不会记得跟哥哥生气了。”
小殷若羽绞尽脑汁地想了很久,最后发奋道:“那我还是要努力追她。我决定今天课后就改换钗裙,去酒楼里坐一下午,那些少年怎么讨好我、朝我献殷勤,我便学来应对阿芷。”
谢兰亭想了想,带走了这些论文的副本,还拿走了唯一珍藏的孤本阅读材料,《天帝手札》。
走在熟悉的陈设布景中,许多旧日的回忆涌上心头。
是一个一眼望过去,很难生出恶感的人。
老师若是看到她的藏书有今日,定然会十分高兴的”,她想。
她只是死死地、死死地看着他心间的一点伤痕,即便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恢复,看起来也极其刺目,不难想象当时经历了如何的凶险。
谢忱微微一笑:“或许有吧。”
此刻,她看着谢忱,眼前的人,已经和上一世最后,为了给她
顿了顿,道:“卿本佳人,可惜为君。”
……
“这不是很好吗”,谢兰亭一抚掌,将哥哥拉过来,“这个我们也可以试试。”
谢兰亭被他冰凉的身子一贴,动作有了片刻的凝滞,似乎清醒过来:“哥哥,快走。”
“是吗,让我看看”,谢兰亭十分感兴趣地扒在窗口,探出半个身子。
哥哥站在一片单薄的月色里,灯火隐隐,这么一映,愈发显得雪肤白到晃眼。
回去的路上,她始终低头沉思,直到谢忱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略带一丝无奈道:“到家了,挽之在想什么?”
“就怎样?”谢忱问。
“画这种性命交关的法术,当然是多来几下了”,谢兰亭理所当然地说,顺手取来了她之前送给哥哥的毛笔,先在他手心画好了第一道符,又道,“来吧。”
小谢兰亭挠挠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好吧,反正你女装很漂亮,祝你好运。如果以后我帮你约二姐,你可以把家里的小乌龟带来给我玩一会吗?”
“小小的风险”,谢兰亭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便微侧过身,很配合地扬起了脖颈。
谢兰亭和哥哥并肩而行,一路经过的地方,至少已经遇到了四五个诸如《论天帝政权对江东世家的制衡与寒士政策》,《陈阶青母系氏族考》,《浅析羲合历七年,陈阶青自斩天命帝星的后果》,此类的研究。
她就着炉边温暖跳动的火光,低头翻阅着手里的书卷,不经意间,正好和少年天帝的画像对上了眸光。
谢忱试图举起毛毯将伤痕遮住,反而被她一把攥住了手腕,只得闭了闭眼:“在你进入绥宫的当夜,有人伏击我。”
谢忱下意识往后倾身闪躲。
“挽之”,谢忱淡然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怕她生气,想去拉她的手,“莫要担心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我就只是受了一点伤,用这点代价将他们拔除,完全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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