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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寒地冻。
原本这辈子再活一世，想着躺平就算了。
“四季哥，咱烧这么多碳，这下冬天可是不怕冷了”二狗子上次套兔子的手结痂了，只是冬天好的慢。
但看着身边的土蛋，觉得起码得让这半大娃娃能吃口热饭、有个住处、偶尔吃口肉啊。
他也不知道怎么样。
在李四季和土蛋啃完已经冻得硬邦邦的土豆蛋子之后没多久。
虽说改革开放已经好些年了，但是在这座中部小县城，依然留存着大量遗留问题。
私营经济早几年就出现了，但在内地只是小规模的样子，远不如沿海那般。
说干就干。
李四季没说话。
都说腊七腊八，冻傻叫花。
这木炭燃烧起来并不快，而且出烟很少，正中心的木炭泛着微微蓝光。
天更冷了。
如今是1990年的冬天。
兴许是暖和了些，说了声谢谢小同志。
李四季心里感慨，但也无奈。
果然。
“四季哥，这炭有人要么”土蛋有些担心
“嗯，家里弄得多，俺们两兄弟出来碰碰”李四季笑了笑，摸了摸冻得有些僵硬的鼻头
说干就干。
李四季摇摇头，兴许土蛋娘早就知道自己会照看土蛋，所以上吊的时候，甚至都把家里稍微有点价值的东西都放在脚边，方便土蛋和自己找到了吧。
半夜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土蛋，李四季不由得有些鼻子发酸。
只不过一上午时间，李四季一斤炭都没卖出去。
第一窑很重要，毕竟烧炭容易，但是出炭的时候可是要有讲究的。
架子车停在路边。
毕竟就算自己想躺平，但是无依无靠的土蛋可咋整？
临了中午，土蛋有些丧气。
上午那个夹着皮包的中年人又折返回来了。
但是如今煤炭依然是国家重要管控的资源，甚至于很多人因为煤炭供应不足，每次拉煤虽然条子批了不少，但是却要分好几次才能拉够。
“七八百斤吧还有”
李四季招呼来这几个小跟班。
木炭烧成了。
虽说鲁县并不在黄河以北。
李四季也没多想，只客气的说了句：“天儿冷，叔，烤烤火”
但是他知道该去哪里卖。
只是如果被有心人针对，凭着李四季和土蛋，几乎是毫无招架的。
废窑的位置在村东的陇背上，跟村子隔了好几里地。
然后就可以引火了。
生意可能就在路上，要耐心的让子弹飞一会儿。
国有煤炭局和下属的国有煤场垄断着煤炭这一重要的资源。
又找了前院二大爷，让去给村长说说情。
北方人冬天取暖，城里的要煤球、煤块，而农村只能找点树疙瘩或者干柴。
1990年的冬天，原本并不知晓煤炭价格的李四季，也间接打听知道如今一吨煤炭也只是要100来块钱左右。
中年人有些失望，原以为是个大生意，结果也就七八百斤。
“你们一人抱几根回家先用着，二狗，哥求你个事儿”李四季说
只是苦了土蛋以后了。
但因为靠近豫省西南，属于平原向丘陵山地过度的地带。
土蛋有些紧张。
土蛋当然更不能自己留在家里，跟着自己，就他一个，自己也好照看。
李四季盯着自己院子里、屋子里的大量干柴。
只是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
不由得苦笑。
几个小时后。
土都冻得硬邦邦的。
剩下的堆积在院子里、屋子里。
“给家里卖炭？”中年人说
一般封窑七天左右就可以开窑出气。
但是就算是七八百斤，也是李四季夸张了。
如今，除了煤块，煤球更是热销。
但是许多老百姓依然要靠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刨生活。
烧炭说起来挺简单，但是就是很熬人，另外需要大量木材，自己也不敢随便去砍伐。
李四季和土蛋冻得不行。
中年人烤了会儿火。
李四季知道，如果是前世，兴许都不用这么久。
李四季倒是觉得没啥，只是土蛋八九岁的年纪，不上学实在是有点可惜。
兴许是运气好。
开窑取炭。
这毕竟是截胡国有煤场的生意，虽说在哪卖都是卖，但毕竟这里的机会更大。
没有下雪。
中年人只管走，后面李四季拉着装满木炭的架子车。
一段段乌黑发亮的木炭从窑里捞出来，被运送到一边通风避雨的地方码齐，第二窑就填了上去。
李四季不仅想过个不受冻的年。
中年人点点头，有些疑惑的朝李四季和土蛋看了几眼。
接下来的90年代，大批的国有企业倒闭、大量的铁饭碗被砸的稀巴烂、更是大量有见识的人下海，成为了后来名副其实的富一代。
原本土蛋爹家人口就少，也没啥亲戚，土蛋娘家巴不得跟这事儿撇清关系，更是不管不顾。
李四季拉着架子车，土蛋在后面推着，其他人也要来帮忙，被骂回去了。
烧炭一般几个昼夜就行。
李四季知道。
看着土蛋一脸乌黑，还不停的咳嗽，但是咧着嘴、流着大鼻涕流子，捧着一长段乌黑的木炭，李四季和小伙伴都兴奋了。
“能行”
“那行，跟我走”
但是这个时间和火候的把控很重要，一个不好，可能就不是炭，而是烧成灰了。
稍微把盖着的草栅子揭开一些，露出几段乌黑发亮的炭。
只是他记得不多，只印象当烟口不出烟的时候，再把洞口、烟口、火眼封住就行。
其实就算第二窑烧出来，也不过将近三百斤而已。
这天是腊月初六。
说明这几天往往天气最是寒冷。
借了村里共有的一处废窑。
找了些铁锹、锄头、镢头之类的工具，在窑圈里圈几个五六尺方圆的洞洞，四周靠边留下烟洞和火眼，再把第一批准备好的木材截成长短一致，一段段码进去，整整齐齐。
所幸废的不是很严重。
只是土蛋如今除了继承的三间土坯房，半袋子粮食和一些可有可无的家伙事儿，真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娃娃。
李四季倒是很冷静。
风小了一些，路上也有了些行人。
当下政府虽然也鼓励打开思路、响应号召、提高生产力。
想不到这辈子，自己不仅要吃百家饭，还得拉扯一个八九岁的娃娃一起吃。
“弄得多？有多少？”
李四季捡了许多干树枝，把门窗都加固了。
只得用一些北方常见的榆树之类的枝干。
最低气温有时也能达到零下二十来度。
因为太过紧俏，听说有些地方也有用木柴和木炭替代煤用来保暖的事情。
只能说借着寒冬腊月的时候，尽可能的收集手臂粗细、或者碗口粗细的枝干。
“四季哥，你说就说，啥求不求的”二狗是几个人里仅次于李四季年纪的，如今也有十三四岁了。
然后霍霍了一些黄泥，干草，一层层覆盖。
。
上辈子自己优柔寡断、虽然一身抱负，但却处处碰壁。
再冷却几天，基本就可以了。
上辈子自己就是吃百家饭长大。
“当然能”
找了些松柏枝，堵在引火口。
更要通过烧炭卖炭，能赚点钱。
干脆砸开一根木炭，用干草引火，不一会儿就烤化了地面的积雪，露出了地面。
转眼到了隆冬。
但今天是开窑的日子，李四季和小伙伴忙活了十天，都想看看第一窑烧的炭怎么样。
但是在小县城里，也有了一些零零散散做小生意的、开个门市部的存在了。
但李四季知道，自己在这卖炭，来来往往都看到了。只是没人买的原因是不知道炭怎么样，自己点了一根，也算是做了产品展示。
“把你家的架子车让哥用用”
但路还是不太好走。
都是些孩子嘛。
而且开春后土蛋还得去上学，光学费就成问题。
“小同志，能当家么？”
第二天。
就急匆匆的朝着国有煤场而去。
要是这群孩子都跟自己出去，天寒地冻的，万一有点啥事儿，自己也担不起。
这时候一个夹着皮包的中年人搓着手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
等了一个多小时，路过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所幸搬过来跟李四季一块住，也好有点照应。
李四季要去的，就是国营煤场外二里地的一个路口，如果记得没错，那里是本地及外地来拉煤的必经之地。
烧炭！
李四季的架子车上已经空无一物了。
土蛋娘好是好，给土蛋留下个好名声，自己也博了个好名声。
因为李四季不记得什么树烧炭最好，当然就算知道，这时期也不敢去伐。
足足过了十天左右。
] 天寒地冻。
原本这辈子再活一世，想着躺平就算了。
“四季哥，咱烧这么多碳，这下冬天可是不怕冷了”二狗子上次套兔子的手结痂了，只是冬天好的慢。
但看着身边的土蛋，觉得起码得让这半大娃娃能吃口热饭、有个住处、偶尔吃口肉啊。
他也不知道怎么样。
在李四季和土蛋啃完已经冻得硬邦邦的土豆蛋子之后没多久。
虽说改革开放已经好些年了，但是在这座中部小县城，依然留存着大量遗留问题。
私营经济早几年就出现了，但在内地只是小规模的样子，远不如沿海那般。
说干就干。
李四季没说话。
都说腊七腊八，冻傻叫花。
这木炭燃烧起来并不快，而且出烟很少，正中心的木炭泛着微微蓝光。
天更冷了。
如今是1990年的冬天。
兴许是暖和了些，说了声谢谢小同志。
李四季心里感慨，但也无奈。
果然。
“四季哥，这炭有人要么”土蛋有些担心
“嗯，家里弄得多，俺们两兄弟出来碰碰”李四季笑了笑，摸了摸冻得有些僵硬的鼻头
说干就干。
李四季摇摇头，兴许土蛋娘早就知道自己会照看土蛋，所以上吊的时候，甚至都把家里稍微有点价值的东西都放在脚边，方便土蛋和自己找到了吧。
半夜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土蛋，李四季不由得有些鼻子发酸。
只不过一上午时间，李四季一斤炭都没卖出去。
第一窑很重要，毕竟烧炭容易，但是出炭的时候可是要有讲究的。
架子车停在路边。
毕竟就算自己想躺平，但是无依无靠的土蛋可咋整？
临了中午，土蛋有些丧气。
上午那个夹着皮包的中年人又折返回来了。
但是如今煤炭依然是国家重要管控的资源，甚至于很多人因为煤炭供应不足，每次拉煤虽然条子批了不少，但是却要分好几次才能拉够。
“七八百斤吧还有”
李四季招呼来这几个小跟班。
木炭烧成了。
虽说鲁县并不在黄河以北。
李四季也没多想，只客气的说了句：“天儿冷，叔，烤烤火”
但是他知道该去哪里卖。
只是如果被有心人针对，凭着李四季和土蛋，几乎是毫无招架的。
废窑的位置在村东的陇背上，跟村子隔了好几里地。
然后就可以引火了。
生意可能就在路上，要耐心的让子弹飞一会儿。
国有煤炭局和下属的国有煤场垄断着煤炭这一重要的资源。
又找了前院二大爷，让去给村长说说情。
北方人冬天取暖，城里的要煤球、煤块，而农村只能找点树疙瘩或者干柴。
1990年的冬天，原本并不知晓煤炭价格的李四季，也间接打听知道如今一吨煤炭也只是要100来块钱左右。
中年人有些失望，原以为是个大生意，结果也就七八百斤。
“你们一人抱几根回家先用着，二狗，哥求你个事儿”李四季说
只是苦了土蛋以后了。
但因为靠近豫省西南，属于平原向丘陵山地过度的地带。
土蛋有些紧张。
土蛋当然更不能自己留在家里，跟着自己，就他一个，自己也好照看。
李四季盯着自己院子里、屋子里的大量干柴。
只是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
不由得苦笑。
几个小时后。
土都冻得硬邦邦的。
剩下的堆积在院子里、屋子里。
“给家里卖炭？”中年人说
一般封窑七天左右就可以开窑出气。
但是就算是七八百斤，也是李四季夸张了。
如今，除了煤块，煤球更是热销。
但是许多老百姓依然要靠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刨生活。
烧炭说起来挺简单，但是就是很熬人，另外需要大量木材，自己也不敢随便去砍伐。
李四季和土蛋冻得不行。
中年人烤了会儿火。
李四季知道，如果是前世，兴许都不用这么久。
李四季倒是觉得没啥，只是土蛋八九岁的年纪，不上学实在是有点可惜。
兴许是运气好。
开窑取炭。
这毕竟是截胡国有煤场的生意，虽说在哪卖都是卖，但毕竟这里的机会更大。
没有下雪。
中年人只管走，后面李四季拉着装满木炭的架子车。
一段段乌黑发亮的木炭从窑里捞出来，被运送到一边通风避雨的地方码齐，第二窑就填了上去。
李四季不仅想过个不受冻的年。
中年人点点头，有些疑惑的朝李四季和土蛋看了几眼。
接下来的90年代，大批的国有企业倒闭、大量的铁饭碗被砸的稀巴烂、更是大量有见识的人下海，成为了后来名副其实的富一代。
原本土蛋爹家人口就少，也没啥亲戚，土蛋娘家巴不得跟这事儿撇清关系，更是不管不顾。
李四季拉着架子车，土蛋在后面推着，其他人也要来帮忙，被骂回去了。
烧炭一般几个昼夜就行。
李四季知道。
看着土蛋一脸乌黑，还不停的咳嗽，但是咧着嘴、流着大鼻涕流子，捧着一长段乌黑的木炭，李四季和小伙伴都兴奋了。
“能行”
“那行，跟我走”
但是这个时间和火候的把控很重要，一个不好，可能就不是炭，而是烧成灰了。
稍微把盖着的草栅子揭开一些，露出几段乌黑发亮的炭。
只是他记得不多，只印象当烟口不出烟的时候，再把洞口、烟口、火眼封住就行。
其实就算第二窑烧出来，也不过将近三百斤而已。
这天是腊月初六。
说明这几天往往天气最是寒冷。
借了村里共有的一处废窑。
找了些铁锹、锄头、镢头之类的工具，在窑圈里圈几个五六尺方圆的洞洞，四周靠边留下烟洞和火眼，再把第一批准备好的木材截成长短一致，一段段码进去，整整齐齐。
所幸废的不是很严重。
只是土蛋如今除了继承的三间土坯房，半袋子粮食和一些可有可无的家伙事儿，真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娃娃。
李四季倒是很冷静。
风小了一些，路上也有了些行人。
当下政府虽然也鼓励打开思路、响应号召、提高生产力。
想不到这辈子，自己不仅要吃百家饭，还得拉扯一个八九岁的娃娃一起吃。
“弄得多？有多少？”
李四季捡了许多干树枝，把门窗都加固了。
只得用一些北方常见的榆树之类的枝干。
最低气温有时也能达到零下二十来度。
因为太过紧俏，听说有些地方也有用木柴和木炭替代煤用来保暖的事情。
只能说借着寒冬腊月的时候，尽可能的收集手臂粗细、或者碗口粗细的枝干。
“四季哥，你说就说，啥求不求的”二狗是几个人里仅次于李四季年纪的，如今也有十三四岁了。
然后霍霍了一些黄泥，干草，一层层覆盖。
。
上辈子自己优柔寡断、虽然一身抱负，但却处处碰壁。
再冷却几天，基本就可以了。
上辈子自己就是吃百家饭长大。
“当然能”
找了些松柏枝，堵在引火口。
更要通过烧炭卖炭，能赚点钱。
干脆砸开一根木炭，用干草引火，不一会儿就烤化了地面的积雪，露出了地面。
转眼到了隆冬。
但今天是开窑的日子，李四季和小伙伴忙活了十天，都想看看第一窑烧的炭怎么样。
但是在小县城里，也有了一些零零散散做小生意的、开个门市部的存在了。
但李四季知道，自己在这卖炭，来来往往都看到了。只是没人买的原因是不知道炭怎么样，自己点了一根，也算是做了产品展示。
“把你家的架子车让哥用用”
但路还是不太好走。
都是些孩子嘛。
而且开春后土蛋还得去上学，光学费就成问题。
“小同志，能当家么？”
第二天。
就急匆匆的朝着国有煤场而去。
要是这群孩子都跟自己出去，天寒地冻的，万一有点啥事儿，自己也担不起。
这时候一个夹着皮包的中年人搓着手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
等了一个多小时，路过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所幸搬过来跟李四季一块住，也好有点照应。
李四季要去的，就是国营煤场外二里地的一个路口，如果记得没错，那里是本地及外地来拉煤的必经之地。
烧炭！
李四季的架子车上已经空无一物了。
土蛋娘好是好，给土蛋留下个好名声，自己也博了个好名声。
因为李四季不记得什么树烧炭最好，当然就算知道，这时期也不敢去伐。
足足过了十天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