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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号柜迎来了它的新‘顾客’。

    回来后,阿仪戴上白色的手套,穿上防护服,把男人送进了冷藏柜。

    他们不停转动,自己也是,所有人都是。避免不了的,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该生该死,该快乐该痛苦,都不是由自己决定的。

    旁边,田鑫强看着阿仪随风飘动的头发,叹了口气。

    城市不停转动,地球不停转动,所有事情都在不停转动。

    她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保持什么样的情绪最合适。恐惧?悲伤?冷漠?自己好像都有,又好像都不强烈。

后,看了眼站在公寓门口的一男一女。随后,她坐进副驾驶里,等着汽车驶走。

    这是她除了面对周良外,第一次接触尸体。

    刚在白板上写好信息,阿仪脱下手套,关上门。刚走出来两步,只听身后不远处,小晴的嘶吼声传来,

    回去的路上,坐在车里,阿仪大打开窗户,吹着风。

    一路上,相安无事。

    男人正抽着烟,听到阿仪的话,他不意外。男人想了一会儿,说:“呼吸不到氧气,感觉不到痛楚,再也没有思想,没有未来,没有期待。”

    阿仪双手扒在窗台,将脑袋放在上面,看着路上的行人对他们行来的注目礼,她安静地闭上眼,接受这一刻。

    她一只手伸出窗外,感受从她手指缝中溜走的空气,狠狠地抓了一把。

    阿仪转过头,没来得及。

    吸收完氧气,阿仪打量着街边掠过的一个个身着艳丽的行人,路灯,花花绿绿的LED照片;再抬起头,高楼上有亮起的房间,挂满彩灯的外壁。里面的人们庆祝,欢呼。

    一声尖叫传来。

    这里灯红酒绿,这是座不夜城。

    周良看着面前尖叫的阿仪,心想她也不是第一次看见自己,不至于吧?

    “死亡是什么感觉。”她突然出声,问驾驶座的田鑫强。

    “阿仪,闭上眼睛。”

    阿仪双目失神,她想着车后的那个男人,想着屋子里那个悲伤到没有情绪的女人。

    门口处,女人看着两人的逐渐远离,苍白的脸上,仍旧毫无表情。

    呼吸不到氧气...阿仪想着男人的话,将脑袋伸到窗外,猛地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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