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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衍觉得又有些热,他摘了帽子抓在手里,低头看着地面,“为什么找我?”

    直到杜应钰走了有足足半个小时,明衍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并不是不在意。

    “她那会比现在的状态要好很多。”

    叶知柚声音比他还委屈,“那你跟明衍在外面说那么久,怎么不把他也带出去。”

    叶知柚今天本来也想顺着他一些,不止杜应钰,就连她之后估计都有好些天不能快活了,她便没推托,几乎纵着他把想做的都做了,直到天渐亮,她才迷迷糊糊入睡,连指甲盖都透着惫懒。

    杜应钰记得清楚,是因为那些心愿贴是他一个一个贴上去的,叶知柚当时见了还笑着夸他敬业。

    明衍今天穿了身全黑色的冲锋衣,高立着的领子挡住了他劲劲儿的下巴弧度,跟叶知柚出门习惯了,他后来每次出门也都惯性给自己戴个帽子。

    *

    杜应钰真正坐在候车厅那一刻,心里有对未来的期待和迷茫,有对叶知柚的不舍和担忧,但是唯独没有对这个城市的丝毫留念。

    明衍浑身一激灵,猛地站起了身,从来没有一刻有过这种劫后余生,心跳快到要从心脏里蹦出来的欣喜感。

    他声音骤降,“我们最后一天,你怎么能碰他。”

    “你把自己位置放得太低,自卑过头了,你这样永远都只能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

    “我有时候分不清她对我是喜欢多一点儿还是依恋多一点儿,”杜应钰答非所问,声音透着些迷茫,又好像只是想找人倾诉的语气,“也有可能喜欢和依恋都没有。”

    脑海里都是杜应钰最后留下的一句话。

    所以,她那天说的都是真的,她就是因为误会他和别人在一起了,才和他分手。

    只是见了几面,她不记得他实属正常。

    杜应钰听得耳朵发红,总归不是叶知柚被占了便宜,他便不大在意了,低下头轻柔地含住她的唇,心底欲念腾起。

    明衍没什么反应,只声音冷冰冰的,带着冰渣子一样,“你在指导我?”

    “你们分手了?”明衍掀了掀眼皮,眼神下垂出凉薄的弧度,又扯开了衣领,“你跟她提的?”

    杜应钰也偏头,看了他挺久,才看清他的眼睛,肿得很厉害,怪不得遮住了。

    他长得高,又是衣架子,一路走来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尤其是旁边还坐了个同样出彩的男生,周围候机的人眼神都不住地往他们身上瞟。

    明衍却已经听不下去他的话了,他满脑子都是杜应钰的第一句喜欢,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听错了,偏头问他,“你说谁喜欢我?”

    机场。

    明衍皱了下眉,看都没看他一眼,声音冷淡,“跟你有什么关系?”

    杜应钰额头青筋直冒,拳头攥得死紧,骨节泛白,“他碰你了?”

    许野:“……”信不信我告诉你叶知柚摸我了气死你!

    “我虽然不太看好你,但你总归各方面比许野靠谱些。”

    感觉他和叶知柚的这段恋情,更像是老天给他的一场梦,梦醒了,他就该回到现实里去了。

    叶知柚摇了摇头,诚实道,“他没碰我,我碰他了。”杜应钰:“……”不愧是你。

    “重要的是我现在要走了,但是她挺需要人陪的,你应该知道吧?”

    “知柚姐最喜欢你。”

    杜应钰见他状态,也开始纳闷,“我说的是以前,你俩还在一起的时候。”

    “她现在喜不喜欢你,我不知道,但她以前肯定喜欢你。”

    被叶知柚一个比他年纪还小的前男友教育了,明衍其实本应该生气,或者说应该冲他发火,跟他打一架。

    接他?锦丽?

平复过来了,许野才问他,“你和那小白脸说了啥?”

    没多久,杜应钰意料之中的等来了明衍。

    “我是觉得她也许最喜欢你,”杜应钰的声音也变得凉了起来。

    *

    杜应钰摇了摇头,声音温和,“和平分手。”

    明衍坐下后压了压帽沿,把衣服拉链拉到了头儿,“昨天没说完的,继续。”

    妈的,他累死累活搜集证据到底一开始是为了谁?

    杜应钰走后,他一直在想,叶知柚怎么可能喜欢他,她以前从来只会跟他吵架,只会嫌弃他骂他,只会给他不要的东西,甚至偶尔接他一趟都会嫌他麻烦——

    “你没看出来吗?”

    杜应钰没说完,因为他藏着私心,在以前兼职的时候,他曾见过叶知柚在饮料店里,在大学城很多学生嗤之以鼻的心愿墙上,写过心愿条,她写得虽然态度很随意,但是写了很多张。

    无外乎都是明衍,有骂他的,有损他的,但是也有真的心愿,她说希望明衍能聪明点,希望明衍能主动点。

    而是他没有开窍。

    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明衍觉得荒唐,又有些生气,他甚至觉得杜应钰在临走的时候叫他来,其实就是为了说这一句来嘲讽他,“你在瞎说什么?她根本就不喜欢我。”

    他叹了口气,“不过其实都不重要。”

    可是他当时嘴和屁股却都好像被胶水牢牢地粘住了,张也张不开,动也动不了,近乎像个木头人一样眼睁睁地看着人走了。

    等到两人都走了,杜应钰才进了卧室,他还是有点不放心,问她:“许野刚才没做什么吧?”

    叶知柚不准备骗他,脸上红白交织,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在卫生间里给我发情。”

    一晚上的折腾,叶知柚确实不可能有心力起来送他,只哼哼唧唧地抱了他一下当作告别。

    杜应钰看不见他的眼睛,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他犹豫了会才出声,“我想让你照看知柚姐。”

    “我本来就难受……”叶知柚眼睫颤动,小声嗫嚅,“你就不应该开门,当时先……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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