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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寂。

    “是。”陆一鸣点头,“而下令驱逐的,正是如今掌控长老会的人。他们说,那些孩子是‘南宫余孽’。”

    陆一鸣未登高台,未召集会,只立于市井中央——菜摊旁、鱼篓边、破旧茶棚前,朗声道:“诸位可知,赵家港口特许令,一张卖多少灵石?”

    九十七位老丹师,无论瘫痪、失明、断臂,皆由弟子搀扶,齐聚归墟殿外广场。

    “是谁逼退赵家守军,让你们的船第一次自由进出?”

    归墟殿后山深处,有一片低矮的茅屋群,名为“百炉巷”。

    “砰!”

    陆一鸣扶起老人,轻声道:“药老,我不求您为我战。但若您还记得自己为何炼丹——请告诉其他丹师:林骁无罪。”

    “是谁定下规矩——散修之货,十取其一,余者归己?”

    而断浪崖上,陆一鸣望着远方烟尘,轻声道:“医者不言战,但他们的炉火,足以焚尽谎言。”

    药尘子浑身颤抖,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稻种,仿佛握住一颗跳动的心脏。

    赵家特许令一张五千灵石,王家白沙港日收七成税——散修的血,正被一滴一滴榨干。

    三百商队齐声怒吼,声震云帆集!

    他抬起头,眼中不再是浑浊,而是燃烧的怒火:“他们废的不是林骁,是散修最后一点良心啊!”

    陆一鸣从怀中取出一包东西,轻轻放在老人掌心。

    陆一鸣立于断浪崖,望着东海万家灯火,轻声道:“真正的力量,不在刀剑,而在人心不忘。”

    更有人捧出林骁亲手栽的火心稻苗,至今养在窗台。

    云帆集船主拍案怒吼:“没有林骁,我们连港口都进不去,还谈什么生意?!”

    药尘子立于最前,声音苍老却如洪钟:“林骁无罪!若废其修为,我等宁碎丹炉,不炼一丹!”

    百姓自发聚集广场,为老丹师们撑伞遮雨。

    归墟殿内,陈沧海闻声色变:“他们……竟敢如此?!”

    云帆集,东海最大商市,昔日千帆竞发、万商云集。

    码头工人扔下扁担,渔夫抛开渔网,小贩推倒货架——所有人涌向中央,汇成一股愤怒的人潮。

    当夜,二十七人分赴东海各地。[科幻战争史诗:百家文学]

    那是一包火心稻种,已被血与泥浸染,却仍透出微弱赤光。

    “这是柳溪村一个孩子临死前护住的种子。”陆一鸣声音低沉,“执法队焚村那夜,他被一枪刺穿胸膛,却把这包稻种藏在怀里。他说……‘这稻能救前线伤员’。”

    众人沉默,他自答:“五千!”

    可谁敢动手?这些老人,曾救过联盟半数战士的命!

    而是他们,不能没有林骁。

    他们终于明白——不是林骁需要他们,

    而身后,三百商队久久未散。

    这日清晨,陆一鸣孤身步入云帆集。

    药尘子便是其中最年长者,须发如雪,双手因常年接触毒火而布满疤痕。三个月前,他炼制“回阳丹”时真元枯竭,申请一枚基础疗伤丹续命,却被长老会驳回:“资历不足,不予配给。”

    当夜,药尘子拄拐走遍百炉巷。

    人群骚动,压抑的怒火开始升腾。

    他声音渐沉:“可如今呢?你们的货刚靠岸,就被抽走大半;你们的船停一夜,就要交‘安全费’。[平行世界探秘:万能书屋]这和南宫时代,有何区别?!”

    这里住着近百位老炼丹师——他们曾是散修联盟的医者、药师、疗伤支柱,如今却被长老会以“年迈无用”“效率低下”为由,断供灵材、停发丹俸,甚至收回丹炉配额。

    “他每次夺回灵田,第一件事就是送新药材来百炉巷;我丹炉炸了,是他连夜找人重铸;我孙子病了,是他亲自背去问道院求医……可如今……他们竟要废他修为?!”

    他顿了顿,声音如刀:“若无林骁,你们今日,连站在这里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消息传开,全东海震动。

    “还我林副盟主!”

    陆一鸣扶住他,声音温和却沉重:

    他们不举旗,不聚众,只走进田埂、船舱、矿洞,轻声发问。

    “还我林副盟主!”

    人群悄然聚拢,却无人敢高声。

    “有区别!”一个年轻船主突然吼道,“南宫至少明抢!现在是打着‘联盟’的旗号,暗地里割我们的肉!”

    “柳溪村……那不是收留南宫遗孤的村子吗?”他喃喃,“我听说……全村被屠,连五岁孩童都不放过……”

    星星之火,悄然燎原。

    他敲开每一扇门,不讲道理,只问一句:“你还记得,林副盟主送来的最后一味药,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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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线散修闻之痛哭:“若无药老们,我们早死在南宫刀下了!”

    他转身离去,青衫背影融入晨光。

    次日清晨,百炉巷百年未有的奇景出现了——

    陆一鸣继续:“王家白沙港,表面说‘归联盟管理’,实则抽七成税!三年前,林骁带人夺回此港时,说的是什么?——‘从此,港口归散修所有!’”

    三日后,青螺寨老人指着枯稻对孙子说:“这地,是林副盟主带我们抢回来的!”

    这日黄昏,陆一鸣踏着残阳而来。

    赤铜丹炉碎裂,炉中药渣四溅——那是他毕生心血。

    次日,三百商队联名上书东海联盟:“若废林骁,我等宁沉船,不运一货!”

    话音落,他高举丹炉,狠狠砸向地面!

    他未穿华服,未带护卫,只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缓步穿过泥泞街巷。商贩们起初不敢相认,直到有人低呼:“是陆社首!”

    “药老,您炼丹数百年,可曾害过一人?”

    “那年南宫抽税,我交不出,他们要抓我孙儿抵债……是林副盟主带人救了他!还把自家口粮分给我们!”

    “而你们一年辛劳,利润不过三千!”他环视四周,“交了特许令,全家喝西北风;不交,船烂在滩涂,货霉在仓底——这是生意,还是抢劫?”

    寒髓矿工围坐篝火,老矿工抹泪:“那孩子……从没拿过一分矿利,全分给了我们啊!”

    他们手中无刀无剑,只捧着自己的丹炉。

    药尘子苦笑,眼中泛起浑浊泪光:“老夫只知救人,不知害人。年轻时随散修队伍出征,一夜连炼七炉‘止血散’,手都烧焦了……可从未收过一枚灵石。”

    当日下午,云帆集所有商船降下半帆,以示哀悼与抗议。

    可如今,码头空荡,货栈蒙尘,三百散修商队如困兽般蜷缩在低矮棚屋中,愁云惨淡。

    新税制施行半月,已有十七家商队破产,三十二艘灵船被扣,更有五名船主因无力缴税被投入水牢。

    其余丹师齐声怒吼,纷纷砸炉!

    赵坤急道:“盟主!快镇压!否则军中伤员无药可用!”

    “他从不把我们当累赘……”一位独眼丹师哽咽,“他说,‘没有你们,战士早死光了’。”

    有人记起林骁从赵家仓库抢回“九转藤”,助他完成毕生丹方;

    老丹师们怔住,有人想起林骁冒雨送来寒髓水,只为救他咳血的老伴;

    而这一切,始于一个简单的问题:你还记得吗?

    老人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却坚定:“我陈家三代行船,从不欠人恩情。今日,我站出来——还我林副盟主!”

    忽然,老船主陈伯颤巍巍站起。他须发皆白,衣衫褴褛,却挺直了佝偻的脊背:“是林副盟主!若非他,我孙子早饿死了!”

    陆一鸣目光如炬:“他们污蔑林骁‘勾结外人’,可我想问——三年来,是谁夜袭白沙港,亲手砸碎‘税监司’匾额?”

    老船主陈伯蹲在角落,闻言浑身一颤。

    若非林骁私下送来三枚丹药,他早已魂归地府。

    药尘子老泪纵横,忽然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林骁那孩子……从不嫌我老!”

    陆一鸣却在此时拱手,深深一揖:“我不求你们为我战,不求你们为问道院流血,我只求你们——记住真相。”

    声音如钟,震得棚顶灰尘簌簌落下。

    药尘子正佝偻着身子,在院中翻晒最后一点干枯的灵草。见陆一鸣至,他慌忙起身,欲行大礼。

    一时间,广场上丹炉碎裂之声如雷,药香混着悲愤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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