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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那种,不像是能在国内看到的场景。”

    【你还在操场吗?我现在要下去了。】

    谢挽面色茫然:“这个还分院的吗?你怎么不去校学生会?”

    ……

    “很长。你过来陪我睡会儿,我慢慢告诉你。”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上自习也不要玩手机。】

    沈知卿原地伫立片刻,垂下眼,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半晌后,他一言未发,转身进了房间。

    谢挽眼睛又亮了起来:“真的吗?”

    谢挽的大脑很缓慢地运转着,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

    “嗯。先别说这个了。”

    梦?

    沈知卿的心脏不正常地跳了一下。他看过去时,谢挽又不说其他的了,只是跟他简单说了一句晚安,就关上了房门。

    “哥。”他这么叫他。

    “我来找你。”

    大一新生的军训场地,谢挽歪七扭八地坐在烈日下唯一帐篷的阴影中,一边小口喝着水,一边连连抱怨道。

    作者有话要说:

    眼看着谢挽肉眼可见的整个人耷拉了下来,沈知卿话锋一转,又道:“但是你也可以来我们院的学生会,没有规定不能收别的学院的人。”

    谢挽的动作僵硬了一瞬,然后闷声道:“你不用管我。你怎么不回去?”

    *

    凌晨两点半,谢挽从床上醒来,艰难地揉了揉眼。窗外的夜色如墨般浓郁,四下万籁俱寂。谢挽躺着恍惚了半天,等神思渐渐回笼后,他偏过脸,刚好看到床头支着一盏夜灯,沈知卿正端着一杯咖啡。见他醒了,沈知卿把咖啡放到桌板上,在床头处坐下。

    沈知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楼上的窗,而后一个一个字地敲着:

    *

    不见风霜,也从未分离。

    在梦里,他们自幼相识,后来相爱,相守。命运变成了一条平直的单向轨迹,不曾来之坎坎,不见满途荆棘。

    沈知卿笑了笑,问他:“要来吗?”

    全文完。

    雨越下越大,谢挽手里的伞像是在风雨中独自飘零的花瓣。就这么一把伞自然是遮不住两个人的,等到家后,二人都多少有些被淋湿。沈念安吓了一跳,连忙赶这两位祖宗先去洗个热水澡。晚上,二人各自回房前,谢挽在房间门口踌躇了一会儿,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嗯?”沈知卿问他,“怎么就破费了。”

    【还有人偷偷跑到别的班找女朋友……】

    “军训完了是社团和学生组织招新,我都没什么兴趣……等等。”

    谢挽走到他身旁。从这里可以看到宴会厅外的小花园,有不少从厅内偷偷溜出来牵着手的小情侣,留在室内的人则纷纷迈着青涩的舞步尝试着成年人的交际舞。灯光辉煌,裙摆摇曳。

    所以是梦。

    “嗯。军训完了有什么安排?什么时候开始上课?”

    “我看你一直都没有女朋友。是都看不上?还是有喜欢的人了?”

    沈知卿静静地注视着他,而后收起眼镜,拉开被子躺了回去。谢挽缠上去抱住他的腰,声音在夜色中有些失真。

    “那太好了。你是主席吗?不如直接给我开绿灯。”

    “所以,要来跳舞吗?”沈知卿问他。

    倒也不是。沈知卿想说他对谈恋爱没什么兴趣,也没有急着在高中就恋爱的想法。他还没说出口,手机屏幕就又亮了一下。

    但是你不回去,你还能去哪呢?

    沈知卿还在摁着手机屏幕,就听到一旁有细微的声响。他闻声看过去,一个女生在几个朋友的怂恿下有些怯怯地走上前。

    “但是如果你要来,我可以和主任申请来负责新生的面试工作。”

    然后他又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卡套在沈知卿眼前晃了晃,笑着说:“我申请了半休,考核汇演我都可以直接不去。”

    【上课不要玩手机。】

    他说送谢挽回家,还真是亲自送他。沈知卿从学校车棚里推出一辆自行车,用纸巾把座椅上的水珠擦干,而后收了伞,只让谢挽打着一把,示意他坐上来。

    谢挽没有什么波折地保研保到了本校的同专业。在他还在纠结要不要升博时,沈知卿刚好有一个国外的项目,要出差不短的时间。于是他当即便拍定,直接申了国外的博,打包和沈知卿去了国外。

    “马上。”谢挽说。

    谢挽绕开班里的老师和同学,循着沈知卿给他发的地点,七扭八扭地找到了二楼的露台。沈知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靠在露台上,看到他上来,他笑了笑,晃了一下杯子里的酒:

    “怎么是热的。”他皱着脸说。

    所以是梦?

    这件事说大也不大,但沈知卿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谢挽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加黏人了些。他开始无意识地做出更多的依赖性的动作,比如缠着他讲题,吃饭的座位换到了他身边,有时还会赖在他的房间里不走,用那双圆圆的眼睛看着他。

    ……

    【你们成人礼结束了没有?结束了我去操场找你啊。】

    “要—死—啦——”

    而后的人生便是上课,开组会,做课题,然后和沈知卿进行一些亲密交流。没有什么风霜雪雨,有的只是每日都有些细微变化的晨光和晚霞。

    “确实是。但我们不是同一个学院的,你别忘了。”

    高三成人礼散场后,沈念安早就欢欢喜喜地拉着别人的妈妈去各种地方合影。正值炎热时节,沈知卿解开衬衣的两颗扣子,打算避开操场上的烈日毒晒去找个地方透透气。他刚从人群中艰难脱出,手机屏幕就亮了一下。

    谢挽的军训服穿得一点也不端庄。外套敞着怀,裤脚往上挽了几道,帽子和腰带随手放在一旁。

    【真没人管,我们班都已经有人回宿舍了。】

有人,但也没动,也没出声。沈知卿伸手抚去滴落到谢挽脸上的水珠,轻声道:“怎么不回家?”

    他打开手机,置顶是谢挽刚发来的消息。

    沈知卿顺势搂住他。他们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一个人缓慢地讲,一个人安静地听。夜色在静谧中缓缓流动,流淌成一条没有尽头的长河。

    “对,”沈知卿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因为麻烦,有点什么事就要跨校区。”沈知卿轻飘飘道。

    谢挽沉默了。沈知卿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片刻后,谢挽才说:

    谢挽眨了一下眼,反问道:“你怎么还不睡?”

    沈知卿又笑了一声。谢挽后知后觉地想明白了什么,微微睁大眼睛:“等一下,这个场地不会是私人承包的吧?”

    沈知卿把他按下去:“急什么,还没换届呢,我刚留任。”

    “毕业快乐。”

    又是一个来告白的。成人礼算是个比较特别的节日,虽然一中也只是为了图省事干脆和高考的百日誓师大会一起办了,但依然有着特别的意义。女生被拒绝了也没有丝毫的尴尬和难堪,而是极其自然地跟他聊上了天。

    “……不用。”

    “……”

    谢挽想问他是从哪变出来这么个东西的,而后还是什么也没说,沉默着坐在了后座上,一只手抱住沈知卿的腰,另一只手堪堪给二人打着伞。确认他坐稳后,沈知卿登上脚踏板,带着后座上的人缓缓驶进了雨幕。

    “怎么现在就醒了?”

    沈知卿放下酒杯。月色温柔地氤氲在晚风和夜色中,夏日的夜晚中蝉鸣未止,有风来过。沈知卿已经是一副大人的模样,谢挽看到他对他行了一个绅士礼,而后又伸出了一只手。

    “当然是真的。”

    “睡不着你还喝咖啡?”

    沈知卿看着聊天框里这几行字看了好久,而后看到教学楼的方向正有一个人小跑着往操场这边走。未尽的言语顷刻之间便变幻成了另外的话:

    沈知卿没理他。他盯着谢挽的脸看了片刻,突然问:“梦到什么了?”

    沈知卿拧开保温杯盖子,给他倒了一小杯酸梅汤。谢挽接过喝了一口,而后脸便皱成了一团。

    沈知卿没回答他,而是懒洋洋地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这倒像是一种默认,谢挽哑然半天,才干巴巴道:“真慈善家啊,你。”

    “学校真破费了。”谢挽说,“听说全年级的谢师宴都是一起在这里办的,以往都没有先例。之前的都是各个班去酒店租场地,我们这一届还是第一次这样。”

    谢挽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又直起身子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我记得你是学生会的来着?那我去找你吧。”

    【是自习。全年级的老师都去开会了,我们没人管。就算我现在下去也没人知道。】

    【啊——】

    沈知卿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在说:“不坐司机的车。我送你回家。”

    新生军训的场地在距离文综楼不远的操场上。沈知卿一下课就赶来了场地找到谢挽所在的班,刚好看到谢挽正在被一个同学扶着走到场地外围的休息处。

    “你明明只站了不到五分钟……”

    *

    “你怎么知道我做梦了?”

    “睡不着。”

    高三毕业的谢师宴,场所选在了一个能够容纳上千人的三层宴客厅。室内的装潢富丽堂皇,婉转悠扬的交响乐在空气中弥散。

    沈知卿没回答他,而是指了指自己的脸。谢挽学着他的动作往自己脸上摸了一把,然后摸到了一手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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