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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用猜吗?”

    祁淮的兴致早就被耗完了,懒洋洋道:“赶紧说。”

    见祁淮终于皱起了眉,李四这才解释道:“祁总,你先前一直在这一片活动,估计没听说过这个……老实说我也是第一次见,这是十几年前江城流行过一阵子的玩法……”

    “我说了我对这些没兴趣。”

    “哎不是,”李四赔笑道,“我怎么敢让祁总给我拉皮条……扯远了,我这次是想跟你说别的事。”

    祁淮一向不跟人含糊。他晃晃酒杯,懒洋洋道:“你祁总身体硬朗着呢,不怕这个。”

    “嗯?”

    *

    沈知卿刚从浴室里走出来,就看到这人盘着腿坐在他床上,腿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衣服也不好好穿,宽大的领口处露出大片白得晃眼的锁骨。

    李四眼里顿时闪过了贼光,惊奇道:“谁啊,能让对男的没什么兴趣的祁总感兴趣,长什么样?有照片吗?给哥几个看看呗。www.shucui.me”

    谢挽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半晌后,才喃喃道:“行,还得是你。死在监狱里那人不会也是你干的吧?”

    “那是因为祁总你恐同。可是有不少人是男女通吃的,对这些人来说不管是不是个带把的,就跟拆惊喜礼物一样,打开就是惊喜。”

    祁淮嘴里咬着烟,笑着拍了拍李四的肩膀:“兄弟,你要是想玩谁就自己去凭本事玩,少来我这里打听,你哥我不干拉皮条的事。”

    李四有些尴尬地哈哈一笑。和他们这些纯富二代纨绔不同,祁淮是能接触到真正的上流社会的。因而即便都是玩咖,他们在很多时候对祁淮也不得不多出几分尊敬来。

    “怎么可能。”

    谁知李四非但没被激怒,反而神秘一笑,道:“我堂哥还真就死在了见到他的当晚,而且不知是我堂哥,当天所有到场的人据说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祁总,你说这事邪不邪乎?这女的——哦,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女的——是不是真的是什么祸害成精,害死自家人不够还得害死别人……”

    男人和女人进入发育期后,会发育出不同的第二性征以区分性别。比如五官,体型,毛发,喉结和胸部等等。可眼前这人虽然留着一头长发,五官气质上却总给人一种奇怪的不男不女的感觉。祁淮想去看这人的喉结,又发现他穿着领子很高的衣服,脖颈被完全遮盖住。

    祁淮抓着他领子的手一点也没放松,他呼出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问道:

    约不出沈知卿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哪怕是放到从前他能成功把沈知卿约出来的次数也寥寥可数。约不出来沈知卿没关系,祁二少总归不会少了搭子。

    飙完一轮后,这些富家少爷们三三两两地下了自己的跑车。祁淮也走进休息会所,不客气地开了一瓶高度数的伏特加。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倒上一杯,就迎面晃悠悠走来了一个穿金戴银的二世祖。二世祖晃了晃自己盛着香槟气泡水的酒杯,调笑道:

    “看到了看到了,你每次带出来的女的还真从来没重过样……祁总,水道走多了,你就没想过走走旱道?”

    李四被这个回马枪杀得不明所以,茫然道:“被那小妖精克死的……怎么了?”

    “兄弟老婆给兄弟玩玩怎么了?还是说祁总你其实是自己偷偷藏……”

    谢挽又悄悄挪到了沈知卿身上,抬眼看着他。

    “我怎么记得,你堂哥是在十年前江家的那场火灾里烧死的?”

    “你说你堂哥怎么死的?”

    视频的时间很短,大概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沈知卿挪动着鼠标关闭了网页,随手把电脑合上放到一边,道:

    沈知卿看了片刻,才走上前去坐在床边,伸手把谢挽的衣服往上拉了拉,问道:“怎么了?”

    祁淮点了支烟夹在两根手指之间,抬眼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我要是说了是我哪个兄弟的老婆,你信不信你现在连站着跟我说话都不敢。”

    “这样啊。”

    “说这种话的人都是没试过的。”李四依然一脸贼样,简直将“贼眉鼠眼”四个字完全复刻了出来。

    “有伴儿,”祁淮说,“我刚让她回去了。人刚刚在我副驾上坐了整场,你别说你没看到?”

    这天祁淮又叫出来了一票跟他一样骄奢淫逸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富二代,包下来了一个地下赛车场,大白天的公然玩起了飙车。出来跟他拼跑车的大多都带着男伴或女伴,祁淮自己也不例外。

    祁淮瞥了这人一眼。他记得他,李家最小的儿子,家里刚好排第四,姑且叫他李四。平常朋友喊祁淮一般都是二少二少地叫,毕竟都知道他头顶上还有个一手遮天的大哥。只有这些上赶着拍他马屁的才会巴巴地喊他祁总,整得跟个人似的。

    “说得跟你见过一样。”

    沈知卿接过电脑,浅浅扫了一眼。屏幕画面上的是司机家属声泪俱下地对着记者抒情的视频片段,可谓是字字泣血。

    “你堂哥不是死了?什么极品啊,送一命换见一面?”

    “我当然也没见过,我怎么有这个命去见这种极品。不过虽然我没见过,但是我堂哥见过……”

    祁淮只感到一阵恶寒,不知是这人的突然靠近还是因为李四说的话,默不作声地跟他拉开了些距离,一脸嫌恶道:“那不就成了惊吓盲盒吗?一脱裤子才知道是个带把的……”

    沈知卿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这人死了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我也是刚得到了消息,借着这个机会把消息放出去而已。”

    “我听说有那种会所专门调教出来的小男生,那身条完全不比女的差,你要是试过了……”

    李四只当他是在说乐子,毕竟没人真的会把男老婆这种事当成正经的来看,又贼心不死道:

    说着,李四又靠得离祁淮更近了些,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脱裤子之前不知道是男是女……”

    “什么水道旱道……”

    与此同时,正在被里外嫌弃的祁某人正浑然不知地继续过着他醉生梦死的幸福生活。www.cuihan.me祁谨自从刚回来那天借着他听了个电话后就再也没管过他,完全把他当成一个死人一般。

    “说了没兴趣,”祁淮兴致缺缺地放下酒杯,打断他道,“再说了,我见过的男的不比你少。别说身段了,就只看那张脸就没几个长得说得过去的,更别说跟女的比了……”

    谢挽非常自觉地往里让了让,给沈知卿空出半边床上的空间,才把自己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往他面前推了推,道:

    “先别急……祁总,你看那边。”

    李四则凑近他,神秘兮兮道:“祁总你不如猜猜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别想了,”祁淮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兄弟老婆。”

    “嗯,我知道。采访我找人做的。”

    祁淮觉得这人说话粗俗得让他恶心,心里的不耐烦渐渐浓郁。

    李四又笑了笑,端着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随后贼兮兮道:“祁总今天来没带个伴儿?”

    而祁淮很显然也对自己被当成空气这种事乐见其成。他这段日子没少包夜场和别墅轰趴,沈知卿是彻底约不出来了,自从他上次在公司大楼被赶走后,每次他给沈知卿打电话,沈知卿对他都只有一句话,让他滚。

    说着,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了某张脸,又停了下来。过了几秒,才语气微妙道:

    “我知道我们这些小人物根本在这些人眼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这些大人物想整死我们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给。导致你车祸的那个肇事司机你还记得吧?死在监狱里了。”

    李四的堂哥比他大十来岁,算是李家的核心掌权人之一。只是这人在十年前就死了,祁淮也就不客气地回了他一句:

    “哟,祁总。刚跑完车就喝伏特加,你真不怕兴奋过度猝死啊?”

    李四也顺着祁淮的目光看过去,啧啧道:“那是因为这个长得一般。祁总你是没见过长得好看的,那才叫绝了,真正的不男不女,听说是从很小就开始养的,跟个人妖似的,亲妈来了都看不出来是带把还是带洞的……”

    “李老四,我不觉得你是专门跑来一趟跟我八卦来的。你老实跟我说清楚,江家那一家老小到底有什么事?”

    祁淮手里的烟已经燃尽。他把烟头摁进烟灰缸,一脸不耐道:“行了我走了,跟你们玩就是没劲,一个个神叨叨的,那么牛逼怎么不去跳大神。”

    “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些人就爱玩这个啊?”

    祁淮刚想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而在他又多看了一眼后,又生生止住了话头。

    “你怎么没

    祁淮还是不能理解这种恶趣味的玩法。他又往那不男不女的人的方向多看了几眼,嘴里嘀咕道:

    祁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会所包间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衣着和妆容都很淡的女生有些拘谨地坐在那里,看上去年纪不大。祁淮只看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敷衍道:“嗯嗯,看到了。牛逼。”

    说完,他还心有余悸一般,小声嘀咕道:“我真就随口一说……”

    “哦,除了一个……”

    他说完后就没再管李四,拿起外套就打算走。等走出几步后,又猛地想起来了什么,快速回退了几步,一把扯住了李四的领子,盯着他的眼睛问:

    祁淮嘀咕了一句,才忽地反应过来,一脸嫌弃道:“我对搞男的没兴趣。”

    “……我们也不知道,他平时是一个特别老实的人,怎么突然就酒驾了呢。我听说他撞的还是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为什么会这样,平时就算给他一百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招惹这种人物啊,怎么就让他给碰上了呢……”

    “天哪,”谢挽翻看着社会新闻,一边感叹道,“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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