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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卿的关注点显然有些清奇。听了那么多，他只是点了点头，问：
*
沈知卿一直都在很安静地倾听着，直到许思文停了下来，他才问道：“嗯，然后呢？和你说的祁老板有什么关系吗？”
“我一直觉得当时你的年纪还小……是那孩子告诉你的？我记得你们当初关系还不错。”
将名片也收好后，谢挽才在临走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许思文短暂地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
许思文回忆了一下，一条一条地细细数了起来。
她刚说了这两个字，沈知卿就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江家火案的卷宗也被小玥给调到了。这个案子结得很潦草，大多数细节在裁判文书网上也都没有公开。小玥查了才知道，事情发生在江晚十四岁生日前那一晚，就是‘交易夜’。火是从会客厅烧起来的，当时除了江家人，还有在会客厅的所有客人全都无一幸免。几个幸存者要么是当时不在会客厅的，要么就是被拼死救出来的。神奇吗？这些遇害者都是参加过江晚七岁时的‘展览’的人，当初圈子里传了好一阵子，说是因为这些权贵自己做了亏心事，被人家小姑娘索命来了。”
许是刚才在讨论某些不便外传的话题，沈知卿这才意识到他有些过度谨慎了，进老板办公室前敲门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了。他刚想让门外的人进来时，就又听到门缝里挤进来一个男生气若游丝的声音：
“嗜睡。”
说着，他又微微扬了扬下巴，重复道：“拿出来。”
谢挽把录音笔放在手里掂了掂，又轻轻笑了。
“……不是吧，小玥以前进你办公室从来不敲门。”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许思文坐在办公室的软椅上，一时不知道该是个什么心情。
“行，那我说点你不知道的。”
“还有别的吗？”
“原来你知道啊。”
许思文说了那么一大堆，沈知卿却问了一个完全无关的问题。她难得被呛了一下，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他：
“你希姐的名片你有吗？给我一张。”
“不是，”沈知卿似乎不太想讨论这个话题，“是从大人们那里听说的。”
“更有意思的一件事。”许思文像是打开了话闸子一样，她第一次和周玥一起做这种翻人老底的事就无意中知道了那么多的豪门秘辛，一时间大脑有些兴奋过载。
“职业素养？”他问。
“行了。”他说，“我知道是谁了。”
“思文姐，你知道有没有方法可以完全伪造一个人的身份吗？”
“这些事我猜你之前应该多多少少都知道了，因为小玥说你以前就让她调过这份卷宗……不过你现在也不记得，所以我再来说给你听。”
“恶心。”
许思文像是也没料到她说了那么多惊天秘闻，沈知卿居然只是问了这个。她想了想，道：“确实是有。”
“……自然是有的。只要有钱有地位，不管是抹除，创造，还是用一个身份去覆盖掉另一个，只要是想，就没什么办不到的。”
人的，就算是今天能走出这个门，你觉得你能过几天安稳日子？”
“七年。从江晚七岁到十四岁，她被喂了七年的抑制生长的药。”
沈知卿：“……”
“祁谨在过去的几年里联系上了一个营养师……对，就是江家那案子里的幸存者，当年负责江晚的营养管理的。小玥之前没在意，毕竟是被你和老爷重视的人。这次是查到祁谨头上了，她才顺带又翻了一下这位的老底，你猜怎么着？”
“胃肠功能紊乱……应该还有其他的，我就随便扫了一眼。这种药是合法流通的处方药，小沈总。就算是想走诉讼程序，凭这个也是不太可行的。”
“说是抑制生长也不太确切，反正你也都知道，我就不跟你含糊了。严格意义上讲，是抑制第二性征激素分泌的药。你知道吧，被这东西喂了七年，不管男的女的都会变成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
“……我知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说着，许思文似乎是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知道江家那两口子心狠，敢拿亲生的骨肉去做这种买卖。我也没想到他们能把事做得那么绝，还真是把整个江家的未来都压在这个孩子身上了啊……”
“当然有，”许思文继续说道，“江家‘展览’的第一站就是祁家，但很奇怪的一点，交易夜里祁家没有一个人出席，因此祁家无人伤亡。至于为什么祁家没出席，各种说法也都有，不过真正的原因大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是周玥吗？”沈知卿问。
“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药，有副作用的吧？特别是被喂了那么多年的情况下。”
空气似乎都在那一瞬间凝滞了。几秒后，唐昱沉默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了上去。谢挽接过来，那是一只黑色的录音笔，在唐昱递给他时，开关处还在闪烁着红光。
唐昱把头低成了一个鹌鹑：“……这次真的没了。录音笔是希姐吩咐我带上的，我本来就没想用它来做什么，就留个存档。真的，我真的不敢再招惹你了，你信我。”
“嗯，”沈知卿说，“是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细微的敲门声响起。门里的两个人都是谨慎的性子，一听到敲门声就迅速停止了谈话，双双看向了办公室的大门。
“沈知卿，沈知卿~快开一下门，有急事。”
“对了，之前一直忘了问。”
谢挽点点头，顺手把录音笔和照片都随手揣进兜里。
“嗯，知道了。还有别的要说的吗，没有的话就可以……”
沈知卿从许思文开始给他讲这些豪门往事时就一直若有所思的样子，又看不出来在想什么。直到许思文把她能说的全说完，已经开始端起杯子喝水了后，沈知卿才又问她：
“笃。”
] 沈知卿的关注点显然有些清奇。听了那么多，他只是点了点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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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卿一直都在很安静地倾听着，直到许思文停了下来，他才问道：“嗯，然后呢？和你说的祁老板有什么关系吗？”
“我一直觉得当时你的年纪还小……是那孩子告诉你的？我记得你们当初关系还不错。”
将名片也收好后，谢挽才在临走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许思文短暂地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
许思文回忆了一下，一条一条地细细数了起来。
她刚说了这两个字，沈知卿就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江家火案的卷宗也被小玥给调到了。这个案子结得很潦草，大多数细节在裁判文书网上也都没有公开。小玥查了才知道，事情发生在江晚十四岁生日前那一晚，就是‘交易夜’。火是从会客厅烧起来的，当时除了江家人，还有在会客厅的所有客人全都无一幸免。几个幸存者要么是当时不在会客厅的，要么就是被拼死救出来的。神奇吗？这些遇害者都是参加过江晚七岁时的‘展览’的人，当初圈子里传了好一阵子，说是因为这些权贵自己做了亏心事，被人家小姑娘索命来了。”
许是刚才在讨论某些不便外传的话题，沈知卿这才意识到他有些过度谨慎了，进老板办公室前敲门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了。他刚想让门外的人进来时，就又听到门缝里挤进来一个男生气若游丝的声音：
“嗜睡。”
说着，他又微微扬了扬下巴，重复道：“拿出来。”
谢挽把录音笔放在手里掂了掂，又轻轻笑了。
“……不是吧，小玥以前进你办公室从来不敲门。”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许思文坐在办公室的软椅上，一时不知道该是个什么心情。
“行，那我说点你不知道的。”
“还有别的吗？”
“原来你知道啊。”
许思文说了那么一大堆，沈知卿却问了一个完全无关的问题。她难得被呛了一下，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他：
“你希姐的名片你有吗？给我一张。”
“不是，”沈知卿似乎不太想讨论这个话题，“是从大人们那里听说的。”
“更有意思的一件事。”许思文像是打开了话闸子一样，她第一次和周玥一起做这种翻人老底的事就无意中知道了那么多的豪门秘辛，一时间大脑有些兴奋过载。
“职业素养？”他问。
“行了。”他说，“我知道是谁了。”
“思文姐，你知道有没有方法可以完全伪造一个人的身份吗？”
“这些事我猜你之前应该多多少少都知道了，因为小玥说你以前就让她调过这份卷宗……不过你现在也不记得，所以我再来说给你听。”
“恶心。”
许思文像是也没料到她说了那么多惊天秘闻，沈知卿居然只是问了这个。她想了想，道：“确实是有。”
“……自然是有的。只要有钱有地位，不管是抹除，创造，还是用一个身份去覆盖掉另一个，只要是想，就没什么办不到的。”
人的，就算是今天能走出这个门，你觉得你能过几天安稳日子？”
“七年。从江晚七岁到十四岁，她被喂了七年的抑制生长的药。”
沈知卿：“……”
“祁谨在过去的几年里联系上了一个营养师……对，就是江家那案子里的幸存者，当年负责江晚的营养管理的。小玥之前没在意，毕竟是被你和老爷重视的人。这次是查到祁谨头上了，她才顺带又翻了一下这位的老底，你猜怎么着？”
“胃肠功能紊乱……应该还有其他的，我就随便扫了一眼。这种药是合法流通的处方药，小沈总。就算是想走诉讼程序，凭这个也是不太可行的。”
“说是抑制生长也不太确切，反正你也都知道，我就不跟你含糊了。严格意义上讲，是抑制第二性征激素分泌的药。你知道吧，被这东西喂了七年，不管男的女的都会变成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
“……我知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说着，许思文似乎是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知道江家那两口子心狠，敢拿亲生的骨肉去做这种买卖。我也没想到他们能把事做得那么绝，还真是把整个江家的未来都压在这个孩子身上了啊……”
“当然有，”许思文继续说道，“江家‘展览’的第一站就是祁家，但很奇怪的一点，交易夜里祁家没有一个人出席，因此祁家无人伤亡。至于为什么祁家没出席，各种说法也都有，不过真正的原因大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是周玥吗？”沈知卿问。
“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药，有副作用的吧？特别是被喂了那么多年的情况下。”
空气似乎都在那一瞬间凝滞了。几秒后，唐昱沉默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了上去。谢挽接过来，那是一只黑色的录音笔，在唐昱递给他时，开关处还在闪烁着红光。
唐昱把头低成了一个鹌鹑：“……这次真的没了。录音笔是希姐吩咐我带上的，我本来就没想用它来做什么，就留个存档。真的，我真的不敢再招惹你了，你信我。”
“嗯，”沈知卿说，“是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细微的敲门声响起。门里的两个人都是谨慎的性子，一听到敲门声就迅速停止了谈话，双双看向了办公室的大门。
“沈知卿，沈知卿~快开一下门，有急事。”
“对了，之前一直忘了问。”
谢挽点点头，顺手把录音笔和照片都随手揣进兜里。
“嗯，知道了。还有别的要说的吗，没有的话就可以……”
沈知卿从许思文开始给他讲这些豪门往事时就一直若有所思的样子，又看不出来在想什么。直到许思文把她能说的全说完，已经开始端起杯子喝水了后，沈知卿才又问她：
“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