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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卿蹙了蹙眉，心里涌起一丝微妙的被侵扰了的不悦。他暂时放下这些思绪，启动车子，踩下了油门。
“我觉得你应该也很清楚。”他说。
“你从哪里知道的？”
“抱歉，刚才说的所有都是我个人的猜测。我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沈知卿点点头，随后又歉意地笑了笑。
书房里拉着厚重的窗帘，书桌上开着一盏台灯。谢挽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难得没有睡着，正在安静地看着一本书。
沈知卿收起笑，面色又恢复了平静，坦然道：
“没关系的，”警员说着，“留置室里没有明文禁止抽烟。我带您出去。”
周玥嘿嘿一笑，又道：
“我没记错的话，你曾经大概也是富贵人家的小少爷？你现在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没人来保你？”
“权势，地位，财富。拥有这一切的人，想要立足、占有，或者是压迫、剥夺什么，根本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没什么，挂了，拜拜。”
“你……”
“你的药粉是从卓文集团的创始人白总，白堰那里拿到的。他肯定不会给你真的药粉，原因……这人有冷血情感障碍精神病，大脑没有理解和表达情感的能力，自私，冷血，没有同理心……”
回到家里后，沈知卿第一时间先去了卧室。被子平整得铺在床上，上面随意地扔着几件睡衣。沈知卿只看了一眼，就又转而去开书房的门。
*
“知道得还挺多啊。”他说。
沈知卿快速说着，面上似乎闪过了一丝厌恶。
沈知卿手里夹着烟，懒散地对他抬了抬下巴。
“怎么样？好用吗？”
“真的假的？什么啊？”
“在警察眼皮子底下，你确定？”
季珏似乎还想说什么挖苦他的话。没等他说出什么，沈知卿又很自然地接着自己的话说道：
他知道周玥问的是什么。在他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周玥连夜让人给他送来了一个很小的白色药粉瓶。
计时器的铃声适时响起。沈知卿几乎在一瞬间就褪去了所有神色和情绪，他刚站起身，留置室的门就被从外打开了。
季珏看着他，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来。
“效果不错。”他说。
“我算是终于拿捏到你的软肋了吗，沈少爷？”
“……”
季珏看着他，不明所以道：“还需要理由吗？当然是因为我讨厌你，你们的关系让我觉得恶心，所以我想让你痛苦啊。”
沈知卿停顿了一下，接着道：
“你的祁谨哥做事还挺绝啊。”他说。
并且他的计划差一点就要成功了。
“这是一种致幻剂……放心，没有成瘾性。”周玥这么跟他说。
“抽根烟，这样不难吧？”
沈知卿开门的动作很轻，他又戴着耳机，因而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沈知卿也没有急着出声叫住他，只是靠在门上，视线平静地落在书桌前的人身上。
沈知卿像是很满意看到季珏的表情一般，继续说着。
“抱歉，抽了几根烟，是不是有点多了？”
“嗯，谢谢。不过我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了。”
“嗯……我再猜一下。你两次的药不是从同一个人手里拿的，而这一次你找错了东家。因为你的新东家把你从监狱里捞了出来，所以你觉得你们理所应当是一伙的，但是。”
电话那头是个熟悉的年轻女声，此时正在语气激动地问着他什么。
“你在监狱里待了五年，但是一出来就知道我有一个爱人，并且会无条件无原则地帮他，所以你敢肆无忌惮地用他的事来激怒我，是这样吗？”
沈知卿就在不远处看着他，终于还是没能忍住，轻声笑出了声。
“但是很擅长模仿和利用情感……哈，你要是有机会活着出去我真想让你转告他，脑子有病就去治病，不知道怎么爱人就自杀，少来盯着别人的生活，很恶心。”
当时沈知卿只是思考了一下，然后对她说：
“实在不行的话。”
*
“我猜一下，当初你怎么顺利把谢挽从高考考场外绑走的？他为什么会认识这种药粉？所以现在是发生什么了，你被你的盟友背刺了？”
季珏盯着他看了片刻，面色阴沉地笑了一声。
他刚说了一个字，沈知卿就又第不知道多少次打断了他。
他说着说着便有些出神，又迅速拉回思绪，面色平静地对着摄像头道：
沈知卿握着手机，像是很轻地叹了口气。
这些都是季珏不知道的。不仅他不知道，监控摄像头后的警员对此也全部都一无所知。沈知卿看了一眼摄像头，继续道：
“但昨天你拿到的是假的，并且你曾经拿到过真的。”
计时器已经走进了倒计时阶段。沈知卿始终都平静而沉着，直到季珏再次开了口。
“你怎么那么快就……”
“自从我跟你谈话开始，你就一直在试图激怒我。”
沈知卿的手在方向盘上无规律地敲击着。给他打电话的是周玥，也算是沈家的家臣之一。早年跟着沈家一起在灰色地带发家，到了周玥这一代已经逐步洗白，游走于灰白两道之间。
“你家里人呢？你的家呢？季少爷？”
“你那破手机的数据我快要给你恢复好了，等我搞好后整理一下就打包发给你。”
周玥在视频电话那头给他比了个手势，狡黠笑道：
他太明白怎么利用人的愧疚来杀死一个人。他甚至都不需要去刻意引导，只要让谢挽自己想明白，让他从心里认为他是因为被自己拖累才会频频出状况，那么不需要任何人的暗示或是劝解，谢挽就会自己离开。
他就这么盯着看了片刻，才发现谢挽身上穿着的衣服有种轻微的违和感。
“那么，第三。”
“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知道你所有的底牌。所以，少拿这一套来威胁我。而你，现在就是他的一张弃牌，懂了吗？”
“过奖，都说了我是猜的……所以，我猜对了？”
“那么我会无条件帮谁呢？嗯？”
“但是你又很清楚，我不可能帮你，因为我只会想让你死，而且祁谨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我没必要为自己树敌。”
沈知卿说着，话锋又一转，道：
“沈少爷果然人脉了得。你还查到了什么？”
这次季珏面上震动的神情不似伪装，沈知卿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接上：
……这是他的衣服。
“哎呀，我都说了这东西只对有毒瘾的人起效，你就沾一点点在手上，根本没人能发现。”
沈知卿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白堰的确比他更了解谢挽一层，沈知卿心想。
而后，他又神色如常，对着季珏说道：
门外的警员穿着警服，一板一眼道：“沈总，时间到了。”
沈知卿似乎嗤笑了一声，没理他。
“哎你等等——”
“但是，给你药粉的人想要真正对付的人并不是谢挽。或者说，他根本不会动他。所以他就毫无负担地把你给卖了，是这样吗？”
沈知卿笑了起来，眼底却一片冰冷。
“我怀疑季家那小子沾了不该沾的东西。这个瓶子里的东西能让有毒瘾的人短暂陷入幻觉，你到时候想问什么他都能给你说出来。怎么样，心动吗？”
“算是。但是时间不多了，我也不跟你废话。”
“所以你想激怒我，让我帮你对付祁谨，对吗？”
沈知卿刚坐到车的驾驶位，他的手机就随之响起。沈知卿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随手接通了电话。
“这人雇了一辆车来撞我，不过我不觉得他是想要我的命。他比我了解谢挽更多一层，是我以前没有考虑到的……”
沈知卿怔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低声笑了一声。
季珏的脸色从沈知卿说起白堰那一刻起就变得惨白，嘴里嗫嚅道：
“理由。”他说。
“……所以呢，你又想说什么？”
沈知卿笑了笑，继续道：
弄清楚了某些关键节点后，曾经有些他想不通的事情，似乎也都在同一时间迎刃而解。
] 沈知卿蹙了蹙眉，心里涌起一丝微妙的被侵扰了的不悦。他暂时放下这些思绪，启动车子，踩下了油门。
“我觉得你应该也很清楚。”他说。
“你从哪里知道的？”
“抱歉，刚才说的所有都是我个人的猜测。我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沈知卿点点头，随后又歉意地笑了笑。
书房里拉着厚重的窗帘，书桌上开着一盏台灯。谢挽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难得没有睡着，正在安静地看着一本书。
沈知卿收起笑，面色又恢复了平静，坦然道：
“没关系的，”警员说着，“留置室里没有明文禁止抽烟。我带您出去。”
周玥嘿嘿一笑，又道：
“我没记错的话，你曾经大概也是富贵人家的小少爷？你现在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没人来保你？”
“权势，地位，财富。拥有这一切的人，想要立足、占有，或者是压迫、剥夺什么，根本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没什么，挂了，拜拜。”
“你……”
“你的药粉是从卓文集团的创始人白总，白堰那里拿到的。他肯定不会给你真的药粉，原因……这人有冷血情感障碍精神病，大脑没有理解和表达情感的能力，自私，冷血，没有同理心……”
回到家里后，沈知卿第一时间先去了卧室。被子平整得铺在床上，上面随意地扔着几件睡衣。沈知卿只看了一眼，就又转而去开书房的门。
*
“知道得还挺多啊。”他说。
沈知卿快速说着，面上似乎闪过了一丝厌恶。
沈知卿手里夹着烟，懒散地对他抬了抬下巴。
“怎么样？好用吗？”
“真的假的？什么啊？”
“在警察眼皮子底下，你确定？”
季珏似乎还想说什么挖苦他的话。没等他说出什么，沈知卿又很自然地接着自己的话说道：
他知道周玥问的是什么。在他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周玥连夜让人给他送来了一个很小的白色药粉瓶。
计时器的铃声适时响起。沈知卿几乎在一瞬间就褪去了所有神色和情绪，他刚站起身，留置室的门就被从外打开了。
季珏看着他，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来。
“效果不错。”他说。
“我算是终于拿捏到你的软肋了吗，沈少爷？”
“……”
季珏看着他，不明所以道：“还需要理由吗？当然是因为我讨厌你，你们的关系让我觉得恶心，所以我想让你痛苦啊。”
沈知卿停顿了一下，接着道：
“你的祁谨哥做事还挺绝啊。”他说。
并且他的计划差一点就要成功了。
“这是一种致幻剂……放心，没有成瘾性。”周玥这么跟他说。
“抽根烟，这样不难吧？”
沈知卿开门的动作很轻，他又戴着耳机，因而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沈知卿也没有急着出声叫住他，只是靠在门上，视线平静地落在书桌前的人身上。
沈知卿像是很满意看到季珏的表情一般，继续说着。
“抱歉，抽了几根烟，是不是有点多了？”
“嗯，谢谢。不过我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了。”
“嗯……我再猜一下。你两次的药不是从同一个人手里拿的，而这一次你找错了东家。因为你的新东家把你从监狱里捞了出来，所以你觉得你们理所应当是一伙的，但是。”
电话那头是个熟悉的年轻女声，此时正在语气激动地问着他什么。
“你在监狱里待了五年，但是一出来就知道我有一个爱人，并且会无条件无原则地帮他，所以你敢肆无忌惮地用他的事来激怒我，是这样吗？”
沈知卿就在不远处看着他，终于还是没能忍住，轻声笑出了声。
“但是很擅长模仿和利用情感……哈，你要是有机会活着出去我真想让你转告他，脑子有病就去治病，不知道怎么爱人就自杀，少来盯着别人的生活，很恶心。”
当时沈知卿只是思考了一下，然后对她说：
“实在不行的话。”
*
“我猜一下，当初你怎么顺利把谢挽从高考考场外绑走的？他为什么会认识这种药粉？所以现在是发生什么了，你被你的盟友背刺了？”
季珏盯着他看了片刻，面色阴沉地笑了一声。
他刚说了一个字，沈知卿就又第不知道多少次打断了他。
他说着说着便有些出神，又迅速拉回思绪，面色平静地对着摄像头道：
沈知卿握着手机，像是很轻地叹了口气。
这些都是季珏不知道的。不仅他不知道，监控摄像头后的警员对此也全部都一无所知。沈知卿看了一眼摄像头，继续道：
“但昨天你拿到的是假的，并且你曾经拿到过真的。”
计时器已经走进了倒计时阶段。沈知卿始终都平静而沉着，直到季珏再次开了口。
“你怎么那么快就……”
“自从我跟你谈话开始，你就一直在试图激怒我。”
沈知卿的手在方向盘上无规律地敲击着。给他打电话的是周玥，也算是沈家的家臣之一。早年跟着沈家一起在灰色地带发家，到了周玥这一代已经逐步洗白，游走于灰白两道之间。
“你家里人呢？你的家呢？季少爷？”
“你那破手机的数据我快要给你恢复好了，等我搞好后整理一下就打包发给你。”
周玥在视频电话那头给他比了个手势，狡黠笑道：
他太明白怎么利用人的愧疚来杀死一个人。他甚至都不需要去刻意引导，只要让谢挽自己想明白，让他从心里认为他是因为被自己拖累才会频频出状况，那么不需要任何人的暗示或是劝解，谢挽就会自己离开。
他就这么盯着看了片刻，才发现谢挽身上穿着的衣服有种轻微的违和感。
“那么，第三。”
“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知道你所有的底牌。所以，少拿这一套来威胁我。而你，现在就是他的一张弃牌，懂了吗？”
“过奖，都说了我是猜的……所以，我猜对了？”
“那么我会无条件帮谁呢？嗯？”
“但是你又很清楚，我不可能帮你，因为我只会想让你死，而且祁谨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我没必要为自己树敌。”
沈知卿说着，话锋又一转，道：
“沈少爷果然人脉了得。你还查到了什么？”
这次季珏面上震动的神情不似伪装，沈知卿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接上：
……这是他的衣服。
“哎呀，我都说了这东西只对有毒瘾的人起效，你就沾一点点在手上，根本没人能发现。”
沈知卿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白堰的确比他更了解谢挽一层，沈知卿心想。
而后，他又神色如常，对着季珏说道：
门外的警员穿着警服，一板一眼道：“沈总，时间到了。”
沈知卿似乎嗤笑了一声，没理他。
“哎你等等——”
“但是，给你药粉的人想要真正对付的人并不是谢挽。或者说，他根本不会动他。所以他就毫无负担地把你给卖了，是这样吗？”
沈知卿笑了起来，眼底却一片冰冷。
“我怀疑季家那小子沾了不该沾的东西。这个瓶子里的东西能让有毒瘾的人短暂陷入幻觉，你到时候想问什么他都能给你说出来。怎么样，心动吗？”
“算是。但是时间不多了，我也不跟你废话。”
“所以你想激怒我，让我帮你对付祁谨，对吗？”
沈知卿刚坐到车的驾驶位，他的手机就随之响起。沈知卿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随手接通了电话。
“这人雇了一辆车来撞我，不过我不觉得他是想要我的命。他比我了解谢挽更多一层，是我以前没有考虑到的……”
沈知卿怔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低声笑了一声。
季珏的脸色从沈知卿说起白堰那一刻起就变得惨白，嘴里嗫嚅道：
“理由。”他说。
“……所以呢，你又想说什么？”
沈知卿笑了笑，继续道：
弄清楚了某些关键节点后，曾经有些他想不通的事情，似乎也都在同一时间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