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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跟一阵烟一样从前门溜了出去，也没回头往后门处看一眼。教室里很快就恢复了冷清，谢挽手里捏着那个信封，长久地没有动作，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指。正午的阳光弹指而过，在木质课桌上打下斜斜的道道光影。
“加油亲爱的，那就拜托你了。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你让他通过一下我的好友申请……”
沈知卿凑近了些，想要将他的话听清楚。
“……情书。别人给你的。”
不方便……
“但是，”沈知卿又很快接着道，“你有看到我身边有其他人吗？我把我能拿出来的时间都用来陪你了，你感觉不到吗？”
教室后门没关严，谢挽坐在教室中排靠前的位置，一个女生坐在他前排，此时正面朝后方坐着，手里捏着一个粉红色的信封，正在对着他笑。
沈知卿看着他，另一只手撑在课桌上，慢慢俯下身子靠近，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怀里。
“不知道。你下午不是还有课？再耗着就没时间吃饭了。”
“跟我回去。”他说。
不方便。
谢挽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片刻后，他缓缓垂下手，低声道：
“谢挽。”他叫他的名字。
不过他依然会卡着下课的点来学校门口接谢挽回家。他很少把车开到学校里，从来都是他把车停在校门口的一侧，坐在车里看着谢挽匆匆忙忙地从校门里跑出来，跑向他。
“……性冷淡。”
，冬天洗手池没有热水，空调太干等等。而这些他从来没有听到谢挽跟他说过。
“……什么？”
谢挽的语气复杂：“你见不到他我就能见到了吗？为什么让我帮你送？”
这日则与以往有些不同。已经到了中午下课时间，沈知卿看着聊天框里最后的那句“稍等一下，临时有点事”，又把视线放到了校门口。距离那条消息发送后已经过了十分钟了，校门口依然只有来往进出拿外卖的学生，根本看不到他想看到的身影。
“哦哦，对。”
谢挽刚动了动手指，就被沈知卿扣住了。沈知卿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心口，低声道：
*
“沈知卿。”他说。
“不知道怎么说？我教你。”
是两个人。
这次轮到沈知卿怔住了。他的动作明显一僵，语气迟疑道：
“我以为你……”
“……行。我的错。”
沈知卿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轻声笑着道：
“嗯。”他说。
“我又不能说是……”
这次谢挽似乎沉默了更长的时间。而后他便听到了谢挽的声音从教室里传出，很轻很淡的一声。
“你没说过。”
“没有。”
沈知卿正在解大衣的扣子，察觉到谢挽的视线后，手指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他有女朋友吗？看起来应该没有吧，我没看到他跟女生在一起过。之前有过吗？喜欢什么类型的？你们男生之间会讨论这个吗？他有没有跟你说过？”
谢挽没说话。沈知卿也没想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回答，而是低声重复着：
“说我是你的人，说我不喜欢女生，说我以前没有过女朋友，以后也不会有。说我只喜欢……”
沈知卿低下头，凑得更近了些。然后他就听到谢挽很小声地吐出了三个字来：
“有钱人？”
谢挽闭了下眼，才缓慢开口道：
“我看到过，你下课后没有回宿舍，而是跟着他出了校门。你们一起住在校外？是合租室友吗？”
“好麻烦……怎么现在还有写情书的。有什么不能微信上说吗？”
一只手从后方伸出，轻轻地抽走了被他捏在手指里的信封。谢挽下意识就想伸手去够，又在对上沈知卿那双冷淡的眸子后顿了一下，收回了手。
“别说了。”
……？
“让我想想……包养，情人，还有什么？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性伴侣’……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你真是……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有把你往床上拐过吗？”
谢挽每学期的课表他手机里都有。沈知卿找到了他上课的教室，已经下课不短时间了，上一节课的学生和老师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教室。沈知卿走到教室门口时，教室里只有一个……
“怎么了？”
“衣服脱了，坐上去。”
谢挽看了一眼，没有动作。
说着，他拉近了和谢挽的距离，几乎是吻着他的耳垂，轻声道：
“沈知卿？”
谢挽说完这三个字之后就感到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然后他看到沈知卿放开了他，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简单翻找了一下
“你在想什么，可以和我说说吗？我是真的想带着你一起生活的。”
这次谢挽动了。沈知卿感受到他抓紧了自己胸前的衣服，然后听到他闷声道：
女生似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加不上他的联系方式……”
他们的关系似乎还不错，女生的语气透露出显然的轻松来。
“你说什么？哪种人？什么伴侣？”
“这是什么？”
女生似乎很开心的样子，继续缠着谢挽追问道：
“这是什么？”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问道。
他这话说得过于像是告白，让谢挽没来由地心慌。没等他说完，谢挽就出声打断了他。
他凑在谢挽耳边，轻声说：
最后一个学年，学生会换届已经结束，除了毕设相关需要与导师面谈，沈知卿已经很少再待在学校里。
“当然是因为我一般在学校里见不到他。”
谢挽静默了半晌后，才回答她：“不是。”
“我听说……”
说着，他似乎又把谢挽的话给整个听明白了，语气略微疑惑道：
“去我那里吧。”
沈知卿的身体一僵，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词一样，又把谢挽从怀里扯出来，道：
谢挽的手指捏着那个信封，片刻的停顿后，才继续说：
他看到谢挽接过了信封，由于是背对着后门而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看到他白皙的手指和粉红色的信封相互映衬着。
沈知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在他身边坐下，把他拉进怀里，又捏着他的一只手在手里把玩着，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不自己给他？”
沈知卿的目光沉沉，盯着谢挽的脸看了半晌，又把他拉进怀里，声音轻得像是叹息一般。
女生连忙背上自己的包，又回头俏皮一笑。
女生也没有追问，而是无所谓道：“反正我经常看到你们两个走在一起，至少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吧？”
“我是说外套。把外套脱了，屋里空调开得很高，别出汗了。”
他又感觉到谢挽的手指在他胸前蜷缩了起来，然后他听到他说：“你没说过喜欢。”
“我是真的喜欢你。”
*
“你从宿舍里搬出来吧。”
“没有吗？”
“当然是因为你们关系好。”女生说。
“嗯，”沈知卿靠在衣柜上，垂眼看他，“所以你替我收下了？”
谢挽不说话。沈知卿盯着他看了半晌，蓦地走上前去，捏着他的脸迫使他抬起头，冷淡的视线自上而下扫过。
谢挽一怔，问道：“去哪？”
他一边说着，一只手的手指一边顺着谢挽的脊背缓缓下滑，直到尾椎骨的部位才停下。
“嗯。”
不，不是。
他们之间很少见的一路无言。沈知卿从下了车就没松开攥着谢挽手腕的手，打开家门后，直接把他拖到了卧室里。谢挽被拽得一个踉跄，还没等他站稳，沈知卿就松开了手，指了指床上：
“不知道？那我拿走了？”
谢挽一怔，抬起眼来看他。
沈知卿停了下来，视线依然盯着他。
“我听说，你们这种……人，都会有不止一个性伴侣……”
“哎——那不就行了吗。”
他把脱下的大衣挂在衣架上，从衣兜里拿出那个被揉皱了的信封，随手扔到床上，又问了一遍：
谢挽又沉默了片刻，小声说：
谢挽依然没说话。沈知卿捏着他的耳垂摩挲片刻后，才又说道：
沈知卿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谢挽不是在叫他，而是在跟对面的女生说话。
“有什么不能说的。”沈知卿打断他。
沈知卿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他离开课桌，随手把那个信封塞进衣兜里，另一只手抓着谢挽的衣领，直接把他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沈知卿靠在后门一侧的墙上，垂着眼，安静地等待着男生的回答。
沈知卿问完他后就不说话了。谢挽刚想抬头去看他，就听到沈知卿对他说：
“关系很好的朋友？嗯？你是这么想的？”
谢挽咬住自己的下唇又松开，如此反复几次后，才艰难开口：
“放松点，心跳。”
谢挽张了张嘴，没说话。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而后，谢挽才语气微微烦躁道：
沈知卿把手机锁上屏，沉思片刻后，又把车子重新启动，缓缓驶进了校园。
沈知卿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放回那个信封上，淡声道：
] 她跟一阵烟一样从前门溜了出去，也没回头往后门处看一眼。教室里很快就恢复了冷清，谢挽手里捏着那个信封，长久地没有动作，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指。正午的阳光弹指而过，在木质课桌上打下斜斜的道道光影。
“加油亲爱的，那就拜托你了。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你让他通过一下我的好友申请……”
沈知卿凑近了些，想要将他的话听清楚。
“……情书。别人给你的。”
不方便……
“但是，”沈知卿又很快接着道，“你有看到我身边有其他人吗？我把我能拿出来的时间都用来陪你了，你感觉不到吗？”
教室后门没关严，谢挽坐在教室中排靠前的位置，一个女生坐在他前排，此时正面朝后方坐着，手里捏着一个粉红色的信封，正在对着他笑。
沈知卿看着他，另一只手撑在课桌上，慢慢俯下身子靠近，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怀里。
“不知道。你下午不是还有课？再耗着就没时间吃饭了。”
“跟我回去。”他说。
不方便。
谢挽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片刻后，他缓缓垂下手，低声道：
“谢挽。”他叫他的名字。
不过他依然会卡着下课的点来学校门口接谢挽回家。他很少把车开到学校里，从来都是他把车停在校门口的一侧，坐在车里看着谢挽匆匆忙忙地从校门里跑出来，跑向他。
“……性冷淡。”
，冬天洗手池没有热水，空调太干等等。而这些他从来没有听到谢挽跟他说过。
“……什么？”
谢挽的语气复杂：“你见不到他我就能见到了吗？为什么让我帮你送？”
这日则与以往有些不同。已经到了中午下课时间，沈知卿看着聊天框里最后的那句“稍等一下，临时有点事”，又把视线放到了校门口。距离那条消息发送后已经过了十分钟了，校门口依然只有来往进出拿外卖的学生，根本看不到他想看到的身影。
“哦哦，对。”
谢挽刚动了动手指，就被沈知卿扣住了。沈知卿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心口，低声道：
*
“沈知卿。”他说。
“不知道怎么说？我教你。”
是两个人。
这次轮到沈知卿怔住了。他的动作明显一僵，语气迟疑道：
“我以为你……”
“……行。我的错。”
沈知卿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轻声笑着道：
“嗯。”他说。
“我又不能说是……”
这次谢挽似乎沉默了更长的时间。而后他便听到了谢挽的声音从教室里传出，很轻很淡的一声。
“你没说过。”
“没有。”
沈知卿正在解大衣的扣子，察觉到谢挽的视线后，手指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他有女朋友吗？看起来应该没有吧，我没看到他跟女生在一起过。之前有过吗？喜欢什么类型的？你们男生之间会讨论这个吗？他有没有跟你说过？”
谢挽没说话。沈知卿也没想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回答，而是低声重复着：
“说我是你的人，说我不喜欢女生，说我以前没有过女朋友，以后也不会有。说我只喜欢……”
沈知卿低下头，凑得更近了些。然后他就听到谢挽很小声地吐出了三个字来：
“有钱人？”
谢挽闭了下眼，才缓慢开口道：
“我看到过，你下课后没有回宿舍，而是跟着他出了校门。你们一起住在校外？是合租室友吗？”
“好麻烦……怎么现在还有写情书的。有什么不能微信上说吗？”
一只手从后方伸出，轻轻地抽走了被他捏在手指里的信封。谢挽下意识就想伸手去够，又在对上沈知卿那双冷淡的眸子后顿了一下，收回了手。
“别说了。”
……？
“让我想想……包养，情人，还有什么？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性伴侣’……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你真是……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有把你往床上拐过吗？”
谢挽每学期的课表他手机里都有。沈知卿找到了他上课的教室，已经下课不短时间了，上一节课的学生和老师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教室。沈知卿走到教室门口时，教室里只有一个……
“怎么了？”
“衣服脱了，坐上去。”
谢挽看了一眼，没有动作。
说着，他拉近了和谢挽的距离，几乎是吻着他的耳垂，轻声道：
“沈知卿？”
谢挽说完这三个字之后就感到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然后他看到沈知卿放开了他，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简单翻找了一下
“你在想什么，可以和我说说吗？我是真的想带着你一起生活的。”
这次谢挽动了。沈知卿感受到他抓紧了自己胸前的衣服，然后听到他闷声道：
女生似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加不上他的联系方式……”
他们的关系似乎还不错，女生的语气透露出显然的轻松来。
“你说什么？哪种人？什么伴侣？”
“这是什么？”
女生似乎很开心的样子，继续缠着谢挽追问道：
“这是什么？”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问道。
他这话说得过于像是告白，让谢挽没来由地心慌。没等他说完，谢挽就出声打断了他。
他凑在谢挽耳边，轻声说：
最后一个学年，学生会换届已经结束，除了毕设相关需要与导师面谈，沈知卿已经很少再待在学校里。
“当然是因为我一般在学校里见不到他。”
谢挽静默了半晌后，才回答她：“不是。”
“我听说……”
说着，他似乎又把谢挽的话给整个听明白了，语气略微疑惑道：
“去我那里吧。”
沈知卿的身体一僵，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词一样，又把谢挽从怀里扯出来，道：
谢挽的手指捏着那个信封，片刻的停顿后，才继续说：
他看到谢挽接过了信封，由于是背对着后门而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看到他白皙的手指和粉红色的信封相互映衬着。
沈知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在他身边坐下，把他拉进怀里，又捏着他的一只手在手里把玩着，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不自己给他？”
沈知卿的目光沉沉，盯着谢挽的脸看了半晌，又把他拉进怀里，声音轻得像是叹息一般。
女生连忙背上自己的包，又回头俏皮一笑。
女生也没有追问，而是无所谓道：“反正我经常看到你们两个走在一起，至少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吧？”
“我是说外套。把外套脱了，屋里空调开得很高，别出汗了。”
他又感觉到谢挽的手指在他胸前蜷缩了起来，然后他听到他说：“你没说过喜欢。”
“我是真的喜欢你。”
*
“你从宿舍里搬出来吧。”
“没有吗？”
“当然是因为你们关系好。”女生说。
“嗯，”沈知卿靠在衣柜上，垂眼看他，“所以你替我收下了？”
谢挽不说话。沈知卿盯着他看了半晌，蓦地走上前去，捏着他的脸迫使他抬起头，冷淡的视线自上而下扫过。
谢挽一怔，问道：“去哪？”
他一边说着，一只手的手指一边顺着谢挽的脊背缓缓下滑，直到尾椎骨的部位才停下。
“嗯。”
不，不是。
他们之间很少见的一路无言。沈知卿从下了车就没松开攥着谢挽手腕的手，打开家门后，直接把他拖到了卧室里。谢挽被拽得一个踉跄，还没等他站稳，沈知卿就松开了手，指了指床上：
“不知道？那我拿走了？”
谢挽一怔，抬起眼来看他。
沈知卿停了下来，视线依然盯着他。
“我听说，你们这种……人，都会有不止一个性伴侣……”
“哎——那不就行了吗。”
他把脱下的大衣挂在衣架上，从衣兜里拿出那个被揉皱了的信封，随手扔到床上，又问了一遍：
谢挽又沉默了片刻，小声说：
谢挽依然没说话。沈知卿捏着他的耳垂摩挲片刻后，才又说道：
沈知卿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谢挽不是在叫他，而是在跟对面的女生说话。
“有什么不能说的。”沈知卿打断他。
沈知卿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他离开课桌，随手把那个信封塞进衣兜里，另一只手抓着谢挽的衣领，直接把他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沈知卿靠在后门一侧的墙上，垂着眼，安静地等待着男生的回答。
沈知卿问完他后就不说话了。谢挽刚想抬头去看他，就听到沈知卿对他说：
“关系很好的朋友？嗯？你是这么想的？”
谢挽咬住自己的下唇又松开，如此反复几次后，才艰难开口：
“放松点，心跳。”
谢挽张了张嘴，没说话。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而后，谢挽才语气微微烦躁道：
沈知卿把手机锁上屏，沉思片刻后，又把车子重新启动，缓缓驶进了校园。
沈知卿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放回那个信封上，淡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