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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是将她拎起来的。

    他看着我说:“你要跟阿姨好好请假,好好说话,不许吵架。”

    她过来做示范,把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牌翻过来,排在了一起。

    “这辈子我也没法报答你,我们做个交换吧,这次你帮了我,下辈子我把寿命的一半折给你。”

    “小铃,要不要和杰一起来我家海边的别墅过圣诞节?我准备了很多甜点哦。”

    “那就打扰你了,悟,我们会去的。”

    理子妹妹,请原谅我是这样一个自私又卑劣的家伙。

    但这次听说是去五条悟家,她破天荒地从镜子前转过了身。

    琉璃神社不大,花样倒挺多。

    夏油杰不让我和我妈吵架,也是怕她被气坏了,但他想多了,被气到的其实只有我。

    平安夜前夕,我收到了五条悟的邀请。

    我正在叠着一件和服,这是去年夏油杰送我的生日礼物。听五条悟说别墅里有温泉池,我决定把它也带去。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有毒啊,这不是排出了两对BE结局吗?”

    这个牌必须不准,但是和理子妹妹的约定,我希望是准的。

    “这个当然是准的。”五条悟偏要和她唱反调。

    夏油杰低垂着眉眼,颓丧又温柔的眼神令我心碎。

    临近圣诞节,我还是没找到让我的男朋友开心起来的方法。

    “他一直很自责,我能感觉他被这件事困住了。”

    我如同小鸡啄米般的疯狂点头,夏油杰很珍视和家庭的关系,也不让我和我妈因为他而发生矛盾。

    [白首到老]。

    就在我把御守用绳子串起来,准备往他脖子上挂的时候,夏油杰终于开始抗议了。

    但夏油杰说不去,估计是去不成。

    我在夏油杰兴致缺缺的目光里低下了头,也松开了他的手。

    “那当然了,你的女婿就是个术师啊。”

    “啊,我在发呆,哦不是,我迷路了。”我假装找不到路的样子,装傻一向是我很在行的事,“杰啊,我没有你,还真不行。”

    “我没事的,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

    “你一定要和术师走得这么近吗?”妈妈问我。

    在这期间我重新去了一趟琉璃神社,买了很多健康御守,在他的背包里、钱包里、口袋里……但凡能装东西的地方,都塞了一个。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生离死别]

    锦户舞要玩神社新推出的抽牌游戏,竟然把五条悟当成了她的小弟。

    妈妈一向对我去哪里并不在意,因为我总是跟夏油杰一起,她拦也拦不住。

    我絮絮叨叨地说着,刚一抬头,看到夏油杰往这边走过来时,我慌忙地说道:“就这么决定了,理子妹妹,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这个真的不准。”我也小声对夏油杰说。

    我听了又有些心虚。

    她没什么娱乐爱好,也不怎么出门,没有朋友,没有亲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在镜子前面孤芳自赏。

    “可是你看上去不怎么开心。”

    我拖着一大包东西,刚打开门,就看到夏油杰站在门口等我。

    “铃溪,你在树林里做什么?”

    没法儿了,喜欢是世界上最不讲道理的事。

    别人的都是好的。

    而我和五条悟则抽到了神牌。

    我回过头朝妈妈吐了吐舌头,在她平静的目光中,牵起了夏油杰的手。

    第九章

    他朝我妈点了点头,说了一声‘“阿姨好”,很自然地从我手里接过包,轻松地拎了起来。

    “神牌和鬼牌可以组合出命运的轨迹哦。”一个同样在抽牌的女生凑过来告诉我们,“实际上每张牌都长得不一样。”

    “我要抽这张牌,五条叔叔,你把我抱高点。”

    以前和他逛街,他对着路上的广角镜都能臭美好一阵子。但现在,他头发不梳,衣服不换,随意地套一双拖鞋就出门了。

    家里到处都是镜子,大大小小,不知道为什么她要买这么多。

    他兴致缺缺地拿了一张,打开,是鬼牌。

    我矛盾极了,为逝者祈福竟然还提条件。

    “啊!我为什么也是鬼牌?”另一个抽到鬼牌的是锦户舞。

    这个行为大概过于孩子气,夏油杰露出了自从踏入神社以来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我没有不开心。”夏油杰揉了揉我的头发,“你不要胡思乱想。”

    可妈妈完全没有被气到。

    “好了,老妈,我出门了,心情好会给你带特产的。”

    。”

    *

    其实,何止是不开心。

    “连五条叔叔都是好牌,不可能。”锦户舞气得跺脚,“这个不准!”

    [志同道合]。

    “这个挂脖子上会被人笑话的。”

    “嗯嗯,一定!”

    夏油杰:“不去。”

    五条家在海边的别墅,比我想象的要更大。

    *

    他总觉得是我太敏感了。

    我抬起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拜托你托梦显灵,跟他说不怪他,让他不要难过了……理子妹妹,哎,提这样要求的我很无耻吧。”

    我垂下的手被他握住,他用拇指轻轻捏了捏我的手背,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丧失了对容貌的在意,也很久没再对我说以前的甜言蜜语。

    因为和妈妈赌气,在她面前,我从来不说夏油杰的名字,都称呼为“你的女婿”。

    听到这话,我猛得抬起头,对上夏油杰温和的眼神。

    踏进庭院,如同走进一片广袤的森林。常绿的都是冷杉,最小的一棵被挂上彩带和彩灯,装饰成了漂亮的圣诞树。

    “嗯,我们不要BE,反正这里的一切都是不准的。”

    他们一人抽了一张牌,我也拉着夏油杰去抽。

    他在逐渐消沉下去。

    我们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但答案却完全相反。

    知己五条悟站在门口等我们,他今天兴致高涨,还围了一条红围巾。

    [后会无期]

    他帮我把撕成两半的牌,撕成了更彻底的碎片。

    “这个不准。”我拿起我和夏油杰的牌,将它们撕成了两半,“我们不要BE……”

    “噢。”

    这一刻,我是全世界最自私的小人。

    我转过头去看她和她朋友们的牌面组合。

    必须得吐槽一句,我妈妈是真的自恋。

    然后又把我和夏油杰的牌排在了一起。

    我:“要去!”

    五条悟所在的五条家是个大家族,非常有钱。我从来没有住过别墅,对这种海景别墅特别向往。

    从冷杉枝桠的缝隙间漏下的阳光,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

    夏油杰精神不佳的状态持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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