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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个人为了见到另一个人,见到另一个从没出现过、甚至不确定他是否存在的人,而用自己的一生去筹谋、不惜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耗在这里——你们有什么想法?」
年轻男人叹了口气,「本来」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半小时前接到报案,结果我们赶过去的时候,现场被一个什么狗屁的专案组给接管了,那个组长拽的跟什么似的,连现场都不让我进!」
「这堂课快结束了,我们照例来闲聊几句——你们是怎么想的呢?」
「听说我很厉害、听说我的课有意思、不是本专业但喜欢心理学……还有陪女朋友来的。」
「老师……」
短发女生咬住嘴唇,犹豫的表情像是在斟酌要不要开口:「其实……我觉得……」
说到这,老教授随手拿起白板笔、转身写下了「兴趣」:「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曾说,他认为对于一切学问,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论语》中也有类似的话,谁知道是哪句?」
年轻男人眼神一亮,刚才的不愉快瞬间抛到脑后:「之前有好几次想去尝尝,都被各种案子耽误了,今天终于能大饱口福喽!」
老教授稍稍一怔,随即止住话音、最后一次看过了所有学生:「下课。」
男的大约三十岁出头,一张大众脸没什么特色,扔进人堆里就找不见,但那女人的神情、或者说眼神很特别,明明没有丝毫情绪,却一点都不空洞,反而透著一种经历太多之后的漠然。
「细菌!肯定没有细菌心理……」
……
等到众人回答的声音渐渐落下,老教授才点了点头,目光从那个短发女生开始、重新将所有人都看了一遍。
老教授拧紧保温杯,随手放进短发女生的包里:「还记得我从前跟你说的吗?凡是具备主观意识的个体,只要有思想、会对外界的事物做出抉择……」
老教授说著撑住讲台两侧、缓缓将身体朝学生的方向探去:「但你们想过没有?这个所谓的『兴趣』,真的是你们自己产生的吗?」
短发女生嗔怒著翻了个白眼,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教室,正好看到一个身形挺拔、眼神凌厉的年轻男人迎面走来。
「诶!在这!」
「你们觉得,自己是因为自己的兴趣、才主动走进这间教室——」
短发女生接上老教授的话,脸上却是一副无奈的表情:「可我刚才也说了,您的那个『目标』未必是人类……」
「『半仙儿』?」
「那不是好事儿么?这样就不用加班啦!」
短发女生灿烂一笑,随手挽住了对方的胳膊:「正好我老师准备亲自下厨,让你尝尝传说中的红烧茄子!」
片刻的沉默后,坐在第三排的一个短发女生开口道:「听说您在心理学方面很厉害,一眼就能把人看透,像半仙儿一样!」
「只是一个假设。」
在短发女生开口之后,其他的学生也踊跃起来,教室里短暂的哄闹了一阵儿,老教授听的头疼却不阻止,只是笑著看著这些孩子。
老教授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转身又将这句话写在白板上:「我年轻的时候,因为『兴趣』选择了这个专业,而你们如今也因为『兴趣』、不约而同的走进了这间教室——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话音落下,又激起了一阵低沉的喧闹,学生们收拾东西陆续离开,原本人满为患的教室,很快就只剩下了老教授、还有坐在第三排的那个短发女生。
「你们在这等一下。」
在其他学生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短发女生也在收拾,不过她收拾好了却没离开,而是等其他人都走了以后,才起身来到讲台边上、扶住了老教授有些颤抖的胳膊。
「瞧您说的!我这不是担心您的身体吗?」
年轻男人抬手拦了一下女生和老教授,随后独自朝著对面的两人走去,可他刚靠近还没说
「本来是。」
「有这好事儿?」
老教授和蔼的看著短发女生,从神情到语气都不气不恼:「地球上有这么多种生物,你能举出一个不符合那句话的例子吗?」
教室里又陷入一阵寂静,过了很久才有一个轻到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小声嘟囔:「听起来像个疯子。」
「举个例子。」
「家常便饭而已,看你期待这么高,我都有点紧张了。」
「嗯……虫子?」
短发女生沉默片刻,终于还是放弃抵抗、扶著老教授往外面走:「总之您现在年纪大了,不能总这么劳心费神,一会儿我朋友过来,您就别自己做饭了,咱们一块出去吃吧?」
几百个学生都没说话,老教授也没等他们,又在白板上写了「突破口」三个字。
「没错。」
「听说您的课很有意思!」
「如果是我想在这里见到某一个人,所以选择在这所学校任职,并且从很早之前、就开始用他感兴趣的方式讲课——你们会作何感想?」
「他一定存在。」
第三排的短发女生皱了皱眉,隐约露出一点怀疑的表情:「据我所知,您在学生时期的成绩十分优异、甚至可以说是过于优异,毕业之后收到校方的邀请而留校任教——好像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人。」
没人说话。
短发女生又想到了另一个方向:「如果您的『目标』有意识却没有情感,或者这种生物的公序良俗和我们完全相反,您要怎么利用以『人』为基础的心理学?」
「你朋友?那个警察?」
看到女生吃瘪的表情,老教授又笑了起来:「所以你也发现了吧?心理学不止对『人』有用——用食物吸引动物、或是发出巨大声响吓退动物,都算是心理学的简单运用。」
「……」
短发女生又想到一个答案,可还没说完就悻悻的闭上了嘴,因为细菌连神经元都没有,自然也不符合「有主观意识、有思想、会对外界做出抉择」的标准。
「我陪女朋友来的——不过我自己也想长长见识!」
「这次怎么样?」
老教授别有深意似的笑了一下,不等女生尴尬又话锋一转:「我是老了又不是废了,做个饭又累不著——怎么?我的红烧茄子吃腻了?」
短发女生皱起眉头,神情间的犹豫也随之散去:「我相信您的判断,但从您过去给我讲的那些故事来看,这只能算是您的主观臆测,如果他真的不是人,您设下的这个局还有用吗?」
教室里又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最后还是那个第三排的短发女生开了口:「『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
「但如果那是我们未曾发现的生物呢?」
今天这是一节常规课,学生名单上总共只有一百来人,可实际到场的学生,粗看过去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最近出现了一门新兴的交叉学科,我准备在你考研辅导的时候稍微提及一下,这门学科叫做『昆虫心理学』。」
话没说完,忽然一段钢琴曲从广播里传了出来。
老教授放下杯子,温和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我想问一下各位来蹭课的同学——我这里又不是什么热门课程,为什么你们都要来听课呢?」
「但您也说过,您连他是不是人都不知道。」
老教授呵呵一笑,三人边聊边朝教职工的宿舍走去,可刚来到楼下又停住了脚步——宿舍楼的入口外面,正站著一对陌生的男女。
老教授听到这个形容,表情有些哭笑不得:「还有其他理由吗?」
「……我说不过你!」
短发女生挥了挥手,不等那人走到近前又埋怨起来:「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又办案子去了?」
一间常规的阶梯教室中,讲台上的老教授拿起保温杯,边喝水、边无奈看著面前的人山人海。
老教授将各种理由粗略的统计一遍,然后用手指在讲台上敲了两下:「各位发现了吗?虽然你们的理由各种各样,但归根结底只有两个字——」
「就必然在心理学的影响范围之内。」
「……什么?」
「举个例子。」
「……」
两个人的身上,都穿著没什么特色的黑色西装,看到三人走过来的时候,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但此刻在场的五个人都知道,对方是冲自己来的。
老教授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自然、慢慢把身子直了起来:「所以啊,你们还没有真正了解到『兴趣』,会给人带来多大的动力……」
「这个假设不存在吧?」
「我从小就很喜欢心理学,但不是这个专业的,没报您的课!」
老教授没等女生说完便笃定回道:「你年纪小,有些事情不清楚,但我经历了那些事,我知道那个人一定存在。」
老教授笑了笑,又把身子往前探了一点,背绷直、腰弓著,像一头上了年纪却依然威风不减当年的豹子:「所以,你们对这个假设有什么想法?」
「所以我才让你举例子。」
老教授摇摇头,又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都是些熟面孔,最少的也来过三次,没有我要找的人。」
正经的座位早被占满了,可还是挡不住那些来蹭课的人,台阶上、窗台上、甚至就连桌子上都坐了不少人。
短发女生关切的看著老教授:「有您想找的那个人吗?」
老教授不紧不慢的说道,语气却是异常笃定:「心理学不是固定不变的招式套路,而是打开一扇门的钥匙——就算他和我们的公序良俗完全相反,心理学也能让我们更快掌握他的行为习惯,不是吗?」
「除非他保持绝对的理性,否则无论公序良俗相似还是相反,我都可以引他入局。」
] 「如果一个人为了见到另一个人,见到另一个从没出现过、甚至不确定他是否存在的人,而用自己的一生去筹谋、不惜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耗在这里——你们有什么想法?」
年轻男人叹了口气,「本来」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半小时前接到报案,结果我们赶过去的时候,现场被一个什么狗屁的专案组给接管了,那个组长拽的跟什么似的,连现场都不让我进!」
「这堂课快结束了,我们照例来闲聊几句——你们是怎么想的呢?」
「听说我很厉害、听说我的课有意思、不是本专业但喜欢心理学……还有陪女朋友来的。」
「老师……」
短发女生咬住嘴唇,犹豫的表情像是在斟酌要不要开口:「其实……我觉得……」
说到这,老教授随手拿起白板笔、转身写下了「兴趣」:「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曾说,他认为对于一切学问,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论语》中也有类似的话,谁知道是哪句?」
年轻男人眼神一亮,刚才的不愉快瞬间抛到脑后:「之前有好几次想去尝尝,都被各种案子耽误了,今天终于能大饱口福喽!」
老教授稍稍一怔,随即止住话音、最后一次看过了所有学生:「下课。」
男的大约三十岁出头,一张大众脸没什么特色,扔进人堆里就找不见,但那女人的神情、或者说眼神很特别,明明没有丝毫情绪,却一点都不空洞,反而透著一种经历太多之后的漠然。
「细菌!肯定没有细菌心理……」
……
等到众人回答的声音渐渐落下,老教授才点了点头,目光从那个短发女生开始、重新将所有人都看了一遍。
老教授拧紧保温杯,随手放进短发女生的包里:「还记得我从前跟你说的吗?凡是具备主观意识的个体,只要有思想、会对外界的事物做出抉择……」
老教授说著撑住讲台两侧、缓缓将身体朝学生的方向探去:「但你们想过没有?这个所谓的『兴趣』,真的是你们自己产生的吗?」
短发女生嗔怒著翻了个白眼,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教室,正好看到一个身形挺拔、眼神凌厉的年轻男人迎面走来。
「诶!在这!」
「你们觉得,自己是因为自己的兴趣、才主动走进这间教室——」
短发女生接上老教授的话,脸上却是一副无奈的表情:「可我刚才也说了,您的那个『目标』未必是人类……」
「『半仙儿』?」
「那不是好事儿么?这样就不用加班啦!」
短发女生灿烂一笑,随手挽住了对方的胳膊:「正好我老师准备亲自下厨,让你尝尝传说中的红烧茄子!」
片刻的沉默后,坐在第三排的一个短发女生开口道:「听说您在心理学方面很厉害,一眼就能把人看透,像半仙儿一样!」
「只是一个假设。」
在短发女生开口之后,其他的学生也踊跃起来,教室里短暂的哄闹了一阵儿,老教授听的头疼却不阻止,只是笑著看著这些孩子。
老教授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转身又将这句话写在白板上:「我年轻的时候,因为『兴趣』选择了这个专业,而你们如今也因为『兴趣』、不约而同的走进了这间教室——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话音落下,又激起了一阵低沉的喧闹,学生们收拾东西陆续离开,原本人满为患的教室,很快就只剩下了老教授、还有坐在第三排的那个短发女生。
「你们在这等一下。」
在其他学生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短发女生也在收拾,不过她收拾好了却没离开,而是等其他人都走了以后,才起身来到讲台边上、扶住了老教授有些颤抖的胳膊。
「瞧您说的!我这不是担心您的身体吗?」
年轻男人抬手拦了一下女生和老教授,随后独自朝著对面的两人走去,可他刚靠近还没说
「本来是。」
「有这好事儿?」
老教授和蔼的看著短发女生,从神情到语气都不气不恼:「地球上有这么多种生物,你能举出一个不符合那句话的例子吗?」
教室里又陷入一阵寂静,过了很久才有一个轻到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小声嘟囔:「听起来像个疯子。」
「举个例子。」
「家常便饭而已,看你期待这么高,我都有点紧张了。」
「嗯……虫子?」
短发女生沉默片刻,终于还是放弃抵抗、扶著老教授往外面走:「总之您现在年纪大了,不能总这么劳心费神,一会儿我朋友过来,您就别自己做饭了,咱们一块出去吃吧?」
几百个学生都没说话,老教授也没等他们,又在白板上写了「突破口」三个字。
「没错。」
「听说您的课很有意思!」
「如果是我想在这里见到某一个人,所以选择在这所学校任职,并且从很早之前、就开始用他感兴趣的方式讲课——你们会作何感想?」
「他一定存在。」
第三排的短发女生皱了皱眉,隐约露出一点怀疑的表情:「据我所知,您在学生时期的成绩十分优异、甚至可以说是过于优异,毕业之后收到校方的邀请而留校任教——好像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人。」
没人说话。
短发女生又想到了另一个方向:「如果您的『目标』有意识却没有情感,或者这种生物的公序良俗和我们完全相反,您要怎么利用以『人』为基础的心理学?」
「你朋友?那个警察?」
看到女生吃瘪的表情,老教授又笑了起来:「所以你也发现了吧?心理学不止对『人』有用——用食物吸引动物、或是发出巨大声响吓退动物,都算是心理学的简单运用。」
「……」
短发女生又想到一个答案,可还没说完就悻悻的闭上了嘴,因为细菌连神经元都没有,自然也不符合「有主观意识、有思想、会对外界做出抉择」的标准。
「我陪女朋友来的——不过我自己也想长长见识!」
「这次怎么样?」
老教授别有深意似的笑了一下,不等女生尴尬又话锋一转:「我是老了又不是废了,做个饭又累不著——怎么?我的红烧茄子吃腻了?」
短发女生皱起眉头,神情间的犹豫也随之散去:「我相信您的判断,但从您过去给我讲的那些故事来看,这只能算是您的主观臆测,如果他真的不是人,您设下的这个局还有用吗?」
教室里又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最后还是那个第三排的短发女生开了口:「『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
「但如果那是我们未曾发现的生物呢?」
今天这是一节常规课,学生名单上总共只有一百来人,可实际到场的学生,粗看过去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最近出现了一门新兴的交叉学科,我准备在你考研辅导的时候稍微提及一下,这门学科叫做『昆虫心理学』。」
话没说完,忽然一段钢琴曲从广播里传了出来。
老教授放下杯子,温和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我想问一下各位来蹭课的同学——我这里又不是什么热门课程,为什么你们都要来听课呢?」
「但您也说过,您连他是不是人都不知道。」
老教授呵呵一笑,三人边聊边朝教职工的宿舍走去,可刚来到楼下又停住了脚步——宿舍楼的入口外面,正站著一对陌生的男女。
老教授听到这个形容,表情有些哭笑不得:「还有其他理由吗?」
「……我说不过你!」
短发女生挥了挥手,不等那人走到近前又埋怨起来:「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又办案子去了?」
一间常规的阶梯教室中,讲台上的老教授拿起保温杯,边喝水、边无奈看著面前的人山人海。
老教授将各种理由粗略的统计一遍,然后用手指在讲台上敲了两下:「各位发现了吗?虽然你们的理由各种各样,但归根结底只有两个字——」
「就必然在心理学的影响范围之内。」
「……什么?」
「举个例子。」
「……」
两个人的身上,都穿著没什么特色的黑色西装,看到三人走过来的时候,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但此刻在场的五个人都知道,对方是冲自己来的。
老教授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自然、慢慢把身子直了起来:「所以啊,你们还没有真正了解到『兴趣』,会给人带来多大的动力……」
「这个假设不存在吧?」
「我从小就很喜欢心理学,但不是这个专业的,没报您的课!」
老教授没等女生说完便笃定回道:「你年纪小,有些事情不清楚,但我经历了那些事,我知道那个人一定存在。」
老教授笑了笑,又把身子往前探了一点,背绷直、腰弓著,像一头上了年纪却依然威风不减当年的豹子:「所以,你们对这个假设有什么想法?」
「所以我才让你举例子。」
老教授摇摇头,又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都是些熟面孔,最少的也来过三次,没有我要找的人。」
正经的座位早被占满了,可还是挡不住那些来蹭课的人,台阶上、窗台上、甚至就连桌子上都坐了不少人。
短发女生关切的看著老教授:「有您想找的那个人吗?」
老教授不紧不慢的说道,语气却是异常笃定:「心理学不是固定不变的招式套路,而是打开一扇门的钥匙——就算他和我们的公序良俗完全相反,心理学也能让我们更快掌握他的行为习惯,不是吗?」
「除非他保持绝对的理性,否则无论公序良俗相似还是相反,我都可以引他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