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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望月砂将一切都道来了。

    无关情、欲,唯有万分珍爱、怜惜。

    是了,司徒清潇一向如此,她爱司徒云昭的方式就像她的人一样,成熟、风情,做了十分,口中只会说出来三分。

    而司徒清潇在这样的过程里,坚强、隐忍,从未喊过痛,更从未放弃过爱她。甚至即便在一起了,也从未将这件事透露给自己半分。

    司徒云昭慢慢地、轻轻地吮吻它,一下又一下。

    他们大多并没有胆量将矛头指向杀伐决断的新帝,只会寻找一个发泄口。

    无论曾经的帝王有多荒淫无道,毕竟司徒氏的大齐存续了百年,有许多人世世代代都忠于其。除却一些思想清明之人,剩余麻木之人他们恐惧做出改变。此时,改朝换代,便会令他们心中不忿。

    也许对于司徒清潇来说,比起司徒云昭,那些虚名都无足挂齿。

    她怨过、恨过,在听到望月砂说司徒云昭这些日子日日批改奏折到后半夜,在请她议立皇夫和选妃的奏折前罕见地发了火时,不舍和心疼更甚。

    “我不该,不给你选择的权利,我承认我在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心真的很疼…”

    司徒清潇又怎会不明白司徒云昭的顾虑。

    “潇儿……”她的语言凌乱不堪,话语破碎得不成样子。

    她声音轻轻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她还藏着多少事。

    司徒清潇的声音中带着一点潮湿,“你是如何知道的?”

    同时,她低着头,一滴一滴热烫的眼泪无声地砸在她的腿间。

    司徒清漪清晨才赶到,听闻了一切,怒不可遏,骑马便进了宫。

    她才知道司徒清潇当初清冷外表下隐藏的所有情与爱。

    司徒云昭深深望进她眼底,眷恋又深刻地注视她,“可是现在,我不会这样想了。”

    她无法生出这样的感情。

    司徒清潇声音轻轻地唤,“昭儿。”

    所以她索性,开始就放掉她。这样至少能让她不受任何非议。她的潇儿太美好了,她不愿让她沾染一点的污垢。

    况且,司徒云昭是个女子,她们对司徒清潇的非议只会更多、更深。

    自从上次白蕤来企图敲击登闻鼓,她便猜到司徒清潇的状态不会太好。但她本以为,几个月过去了,司徒清潇早已恢复了一些神采,毕竟从前见到的司徒清潇是那样的冷静、稳重。可是真正见到司徒清潇的那一刻,望月砂想,也许这样的结局对她们来说并不好。

    可是这种不安,在每每看到司徒云昭温柔的眼神,感受着司徒云昭将自己拥入怀中的檀木冷香和温度时,通通都消失无踪,一丁点t都不剩了。

    也许她们从前都想错了。

    她更知道,司徒云昭这样做是源于什么。

    第196章 栀子花

    所以思量再三,她放掉了她。

    “朕知道,你气朕。”司徒云昭略带急切地解释,“潇儿,你弟弟,不是朕杀的。你可还记得,朕曾答应给梁王一颗还魂丹作为交换,那日朕派山瑾去送丹药,但梁王没有接,只是让山瑾转告朕,他有一个请求,他想死后葬在她母妃身边。那时,朕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潇儿,其实朕很怕。怕你与朕在一起,会承受太多。怕你承受不住的那一日,会离开朕。”

    也许对于此刻来说,朝野上下的非议根本就微不足道。

    而司徒清潇,在冰天雪地的掩埋下,这双膝盖是怎样的发黑、溃烂,又怎样疗愈, 新生,司徒云昭无法想象, 那是怎样一个痛苦又漫长的过程。

    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是庆幸、感谢她将自己推开,让自己免受天下人的非议么?

    当她温柔的吻星星点点地掠过,留下了滚烫、潮湿的痕迹时,司徒清潇颤抖得越发厉害。

    可是她从未想到,司徒云昭会推开她,会不要她。

    对于他们来说,司徒清潇是叛徒。

    这昭示着这里曾经受过怎样的伤,皮肉腐烂, 鲜血横流, 又是怎样重新焕发出生机, 长出新的皮肉愈合。

    负了天下人的人,如何的结果都是应该得的。自己的扶持、规劝,对于司徒氏,对于父皇母后,都已经尽力了。她问心无愧。

    在司徒云昭起事前,司徒清潇曾想过无数次世人会如何诟病自己,也曾不安。

    司徒清潇有时也会想,一定要宣告天下么?

    “这些日子,我真的…太过思念你,却又不敢…只能像行尸走肉,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是活着的…”

    司徒清潇听后落了泪,高热愈发严重,不久便昏迷了。

    司徒清潇从未见过她这副样子。

    这并不难看,也并不乍眼, 它在司徒清潇全身瓷白如玉的肌肤上也并不十分的突兀, 宛如白璧的微瑕。

    那样迷恋,投入的模样,那样一腔深情的献祭。

    司徒清潇语气艰涩,“是。”

    司徒清潇刻意不去看她,带了些别扭,宛如一朵含羞草,给人难以抗拒的美丽与柔情。

    其实司徒云昭不自信自己能够比得上那一切。

    司徒云昭心中一凛。从开始到现在,司徒清潇有时的冷漠、难以接近,自己的确有时会在内心深处冒出这个念头,可却不愿意承认。

    司徒清潇像一只受惊的,瘦骨嶙峋的奶猫一般微微颤抖了一下。

    一如既往,她眼底浓烈的炽热仿佛要烧毁了她。

    从前,她说服自己,司徒清潇身上的道德枷锁太重,她不会要求她去撤掉这些枷锁。司徒清潇也真实地爱着自己,日日陪伴在自己身边,自己又何必去在意这些。

    看到司徒清潇靠在床榻上,除却依旧的美貌,那样的司徒清潇与如今相去甚远。

清潇宛如谪仙落入凡世,艳绝冠世,不染纤尘,不负大齐圣女的盛名。望月砂相信,即使是泰山崩于前这位大齐公主也会面不改色,八风不动,令人心静、心安。只一眼,她就明白了司徒云昭为何会钟情许久。

    司徒云昭抬眼看着她,眼尾水红,眼眸晶亮,认真、深情一如过往。

    司徒云昭的手腕他们见识了多年,他们更没有胆量将矛头指向司徒云昭,反而会将一切怪罪到司徒清潇身上。

    而成为了新后的前朝公主,便会成为这个发泄口。

    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司徒清潇做了那么多,守护了她那么久,她深埋心底的爱,一丁点都不比自己少。

    司徒云昭低下头去,温柔地、近乎虔诚地去吻她的膝盖。

    最后,她埋在自己腿间,哭得双肩都在颤抖。

    从十四岁起,这双桃花眼就反反复复地出现在她的梦里,她最受不了这样的司徒云昭了。

    “改朝换代,触及了一些人的利益。他们需要一个发泄口,我不想让你卷入其中。”

    一股酥麻的感觉从她的心上穿过。

    司徒云昭垂着眼眸,像受伤的小兽,“可我却没有阻拦,我知道你怪我。”

    司徒清潇回望着她,轻轻的,有些疑惑,“嗯?”

    “昭儿。你是不是有时会觉得那些家国天下、浮世虚名,在我心里比你更重要。”

    那股心底的酸涩怎么也压抑不住。她长而密的睫羽濡湿了,刻意又仓促地偏过头去,“你都知道了。”

    她每次想到司徒云昭的性子,一定会霸道地让自己站在她身边,成为她的皇后时,司徒清潇心中并无半点不愿,唯有甜蜜。

    虽然司徒清漾的所作所为,她不能理解,对于司徒清潇,她从依赖到占有、爱,扭曲的感情,她似乎能看得懂,况且司徒清漾毕竟是她的妹妹,司徒清潇有知情的

    司徒清潇的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撞击了。

    对于前朝宗室来说,她们被赶至边疆行宫,而司徒清潇成为新后,母仪天下,过着比从前更金贵千万倍的日子。

    司徒云昭是如何深爱着她,在她冰冷的面具下退让过多少次,如何地将她放在心上,她忘不了。

    还是恨她怨她,因了那一封未烧的信,就要将自己推开呢?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想做而已,而非向你邀功请赏。”如若她们不在一起,司徒清潇也许会一生都将这些深埋。

    他才意识到自己那些无谓的纷争,纠结是多么愚蠢。自己是怎样误会了她许久。

    司徒清潇一点都不想听她说这些,也不重要。

    “柔嘉公主告诉我的。”司徒云昭顿了顿,“等你复原,去见见她吧。我想她应当有许多话想与你说。”

    她没有办法骗自己。

    她其实一直都在默默守护她啊。

    她更不想再让这些无谓的枷锁、虚名,横亘在两人中间,令司徒清潇误会。

    更遑论那些前朝宗室,司徒清潇身为声名清白的长公主,与司徒云昭在一起便像是白纸染上了一笔黑墨。一个天下人眼中的好人,只要做一件他们无法接受的事,就会被全盘否定,变成坏人。

    她被烫得、吻得心慌。

    直到司徒清漾说出那些事情的时候。

    司徒云昭抬起头来,眼尾深红,潋滟的眼中雾霭沉沉,从喉间发出轻轻的嗯声。

    那里,司徒云昭从前也曾看过, 看不出什么受伤的痕迹, 可是靠得如此之近, 细看去,才看出中间有一些肌肤泛着粉,与旁边的色调略有不同, 那是从前受伤过,新长出的皮肉的痕迹。

    自己当日也曾跪在雪地里, 可是只不过一夜, 膝盖便有发黑的态势, 况且遇上了张寅, 无论内伤外伤, 都被他很快地根治了。

    那双膝盖光洁细腻、嫩白, 还带着淡淡的药香,夹杂着司徒清潇身上一向的栀子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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