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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会武宴

    陆太t傅曾嘱咐他不要将信带在身上,亦不要放在府中,难道是早有预料今日?司徒清灏突然间跪了下去,跪在司徒清潇面前祈求,“信不在我这里,皇妹,你还记不记得,父皇临终前嘱托你的话,要你看顾兄弟姐妹,铲除奸臣,你看在沐儿的份上,看在我们血脉相连的份上,留我一命,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

    虽然万俟言是夸赞,但怎么能当着人家的面说那些不好的传言,万俟舞觉得万俟言有些失言,含着一点嗔意,“父汗……”

    司徒云昭也端起琉璃酒盏来,带着浅笑,点头致意,“愿大齐与北国两邦永世友好。”

    司徒清潇步步紧逼,“我知我配不上她,但我只想要个赎罪的机会。”

    “当日,你那一箭射出去时,你给过昭儿机会吗?”

    司徒清洛叹气,“转眼可汗都将要回国了,只是这些日子,朕这皇宫里出了不少事端,朕心悲切,唯恐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可汗多多包涵。”

    北国只是草原上的游牧民族,过去百年中,北国与中原边境交战不断,即便中原不惧外敌,但于边境百姓来说便是民不聊生,如今万俟言主动交好,求之不得。

    司徒清洛抬头看了一眼陆太傅,他也笑着应和道:“可汗说的是,外界那些传言绝不可信,树大招风罢了。摄政王可是我大齐的国之栋梁,肱骨之臣,忠肝义胆,从来心系百姓,朕年少登基,多亏摄政王忠心辅佐朕,大齐国运昌盛,方能蒸蒸日上。”

    这次会武宴,因了北国可汗,是前所未有的热闹,比武亦有与万俟言一同而来的北国勇士参与。高台上一个北国装扮的男子,年轻英挺,手持板斧,招招利落,三两下便赢过了一个大齐的小将军。

    司徒清潇勉力维持着面上的温和,心上泛起尖锐的痛意。

    那日张汶的催眠只是针对于绝情谷一箭和那封信的事情,所以他逃过了这一段,无人知道,他收到那封信后,陆太傅曾来找过他一次。

    陆川是陆太傅的侄儿,年纪轻轻,只在朝中担任着一般的闲散官职。

    一副全然事不关己的模样。其他人笑颜更甚,然而司徒清潇却白了脸色,司徒云昭是永远偏执深情的,她从未见过司徒云昭对于她的事情表现出这副冷淡的模样,陌生极了。

    台上打斗继续着,就在此时,一个小太监跑过来到陆太傅身边压低声音悄声汇报:“太傅,景王的尸体在城郊发现了。”

    司徒云昭如今只是为王,可以不在意天下之口,但若要为帝,便要在意传言,她不想她受莫须有的编排。

草,“你就不怕你们二人的事情泄露出去?”

    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的手。

    今日也不算是正式宴会, 又是武宴, 便不必穿着朝服宫袍,

    两杯酒下肚,万俟言敞开了些,笑言:“看来,这外界传闻不足为信,关于摄政王的传闻,本汗一路也听闻了不少,不过这些日子看来,摄政王温文尔雅,敦诗说礼,哪里像他们所说的那样。”

    司徒清洛配合着陆太傅,是刻意夸赞司徒云昭,又将话题引到此处。陆太傅就在此时使了个眼色,陆太傅的侄儿陆川突然走到前面来,出声下拜,“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像两只雄性动物争夺求偶一样可笑。司徒云昭饶有兴趣地看着,轻轻捏着酒盏,淡然应道:“本王觉得甚好。”

    司徒云昭眉眼比往常更冷淡漠然,她只是望着高台,半下都不曾侧目。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的道理谁都懂。

    司徒清潇对司徒清沐是亲情厚密,有着保护她的不忍之心的,甚至那日救出了司徒清灏,她真的曾有过一丝动摇,为了沐儿放了他。但是她做不到,直至今日那一幕,彻底烧断了她理智。

    两人旗鼓相当,各有千秋,打斗在一起,两个年轻俊朗的男子比武,也很具有观赏性。

    司徒清潇琥珀般的美眸沉沉的,“怕,所以就让我再替她做一件事。”

    北国可汗与王后都已人至中年,但图尔赛是北国王后的幺弟,所以也不过二十五岁,比万俟言的长子还小上几岁,若与司徒清洛的姐妹结亲,也不算拉低了司徒清洛的辈份,于是司徒清洛笑着应承,“这个自然好,不过朕的妹妹们,似乎年纪都还太小了些,没有适逢出阁的。”

    司徒清洛忍不住鼓掌赞叹,“北国功夫也是多有独到之处,这位北国勇士招式行云流水,朕甚是欣赏啊!”

    司徒清潇长剑的剑尖上还滴着血。

    司徒清潇一身白色宫裙飘然,依旧清冷出尘,她与司徒云昭相距不远亦不近,只要微微偏头便能看到, 她总忍不住去看,一向清冷的眼眸中暗藏着一丝炙热。

    “你杀了我,司徒云昭也不会原谅你,沐儿更不会原谅你,你不要失了司徒云昭,再失了亲情,最后落得两空。你是我们司徒家的长公主,你与司徒云昭没有缘分,不要强求了。你放下剑,我们可是血脉相连的兄妹,潇儿……”

    图尔赛生的很有北国勇士的风范,不同于中原的精致文弱,英挺俊朗,拎着板斧,已经接连打败了好几个大齐的小将军,他自信地喊道:“还有没有人来?”

    高台上比武已停了下来,满宫的诸王公主,文武大臣,朝臣家眷,千百双眼睛都瞧着这里。司徒清

    果然不出所料,司徒云昭动手了。陆太傅点点头,眯起眼来看了看高高在上的司徒云昭,内心嗤声,胜券在握。

    许多人当下都变了脸色,尤其是陆子淮,他慌忙去看陆太傅,司徒清洛面露难色,“这——这恐怕不妥。可汗有所不知,长公主是朕的亲秭秭,从小与朕一同长大,若是嫁去北国,朕实在不舍啊。”

    万俟言喜不自胜,“皇上看,摄政王都说好了,哈哈。”

    万俟言笑着打趣,“皇上,这是图尔赛,是本汗王后的弟弟,也是我们北国的小王爷,不知皇上可有兴趣与本汗做个弟妹亲家?”

    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她也许可以成为千古一帝,也可以慢慢放下仇恨,过得快乐一些。

    司徒清洛向来懦弱,不善拒绝,不知如何应对,便将锅推给了司徒云昭,“摄政王觉得呢?”

    她抬头去看月亮,原本清冷的月光,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暗尘,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只是这样想一想,就是将心撕成碎片一样的痛楚。

    北国可汗笑言:“这无碍的,皇上,我们北国人没有那么多规矩,日后令图尔赛留在大齐,也是一样的。”

    司徒清灏从未见过这样的司徒清潇,她自小便是高贵,温和,是与司徒云昭完全不一样的人。“皇妹,你想一想沐儿,你想一想沐儿。”

    朝阳烈烈,殿前搭起了奢华的高台,朱红的地毯, 摆满了兵器, 弓箭,高台前, 司徒清洛, 司徒云昭与北国可汗万俟言同坐尊位, 司徒清潇, 万俟舞、其他宫眷及朝臣携家眷按品级分坐四周, 无比盛大热闹。

    万俟言道,“皇上的姐姐呢?本汗听闻,长公主殿下还未曾结亲,恰巧图尔赛与公主年纪相当,皇上觉得如何啊?”

    直至,今日仍旧一身红衣的万俟舞端起酒盏,笑着隔空与她示意时,司徒云昭才侧目,亦端了酒盏,点头致意,万俟舞笑逐颜开。

    司徒清灏慌乱地向后退了一步,司徒清潇便向前逼近一步,清冷的娇颜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你的如意算盘,不就是待我救出了你,放走了你,你便转身回来,躲进太傅府,告知太傅一切,和他一起从长计议吗?”

    北国可汗看的直叫好,他想起了草原比武招亲那一套,好奇地问:“这位勇士是不是也是长公主的爱慕者?不如让他们比试,谁赢了才有资格追求长公主!”

    她硬起心肠,这次剑刺入他的胸口,一刀毙命。司徒清灏嘴角有鲜血溢出,在暗夜里看不分明,他张了张口,发不出声音,倒在了血泊中。

    高台上比武如火如荼,尊位上万俟言端起酒盏来,对司徒云昭笑道:“大齐摄政王殿下,这杯本汗敬你。愿我北国与贵邦永不交战,永结同好。”

    而她的日后呢,她还有日后么?司徒云昭恨她。她的身份,不过是前朝公主了。

    陆子淮气他觊觎司徒清潇,又见他嚣张,气血上涌,翻身入场,接应道:“我来!”

    司徒云昭一身利落的金黄色的摄政王蟒服, 靠坐在尊位的王位上,高鼻薄唇,白皙清俊到近乎透明,在朝阳之下,更显明艳动人,衣服上的金蟒闪闪发亮,手指上的碧玉扳指清透,整个人矜贵无比,只是隐约透露着一股阴鸷和冷淡。

    她从未看轻过亲情,一心想事事周全,甚至为此还伤害了昭儿,可是他们一个一个,都只想要司徒云昭的命。

    毕竟是与她血脉相连的皇兄,她脸色苍白,嘴唇颤抖,拿剑的手还有些不稳。

    宫中大肆操办丧礼,万俟言也隐约听说了大齐的一个王爷府中遭了灾祸,妻儿皆被杀了,王爷本人也下落不明,万俟言道,“天灾人祸,不可预测,皇上节哀,不要太过悲伤。”

    黑夜,空旷的山林间,远处的马车还静静地停着。

    司徒清灏感受到了压迫的气息,他企图抓住一切来刺痛对方,笑的嘲讽,“皇妹,我该说你是聪慧好,还是愚蠢好,你做这些事,一心都是为司徒云昭解决麻烦,铺平道路,你自以为是为她好,就算只是一场戏,就算只是为她日后的名声着想,你也恶毒地说出了那些话,你不知,咳咳——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司徒云昭,是多高傲的人,你以为,她还会再原谅你吗?”

    科举春试的文试武试先后结束了, 会武宴便也到了,每年会武宴在皇宫大殿前举行,年轻的朝臣将军、世家子弟, 新晋的武状元、榜眼探花都可参加, 一起比武比剑, 朝气蓬勃,好不热闹。皇帝、宫眷会前来观宴,朝臣也可以携家眷进宫观宴。今年恰逢北国可汗在此, 便邀可汗与公主一同观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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