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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我也许就像在下水道里阴暗的老鼠,正窥伺别人光鲜亮丽的生活。

    “那边的一年生,把球捡起来。”

    除了名字,还剩下什么地方能落笔呢?

    有人对我说了什么,我顺着他示意的目光望向滚动到我附近的排球。

    Line,其实是手机上的聊天软件。如果想交上朋友,当然要好好交流!

    ……还真有啊?男子芭蕾?真了不起。

    “是!”我笑着说。

    那个新生昨天没有来社团,今天也没有。直接爽约了啊。

    “什么事?”

    抹了半侧发胶的人站在高一阶的木地板上,单手撑住门框望着我们。

    住手啊!!!我惊恐地摁住了蠢蠢欲动的右手,交完试卷直接往桌上一趴,侧头望向窗外一望无际的天空。

    尽管努力想听清她们在说什么了,但是声音小小的反而很难分辨。

    我过往的人生,好像也没交到几个朋友。不要啊,不要卡在这里啊!

    我重来的人生不该是这样子的!

    福永招平微顿,“诶?”

    部长的脸色瞬间涨红,接着破口大骂。没关系,反正我全都听不懂。

    “运动部的训练时间是放学之后,你知道的吧?”

    为了掩饰自己寂寞的内心,我通常装作很困的样子趴在桌上睡觉。

    班上的人很少找我说话,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我无法和他们正常交流。

    “夜久学长。”

    我暗中记下步骤,诚心诚意说了声:“谢谢。”

    老师说过,不能交白卷,那写个“答:”?

    “里见?里见?”

    我匆忙翻找背包,打开试了很久才解开的密码锁,怀着隐秘的欣喜点进Line,然后卡在了怎么添加好友的步骤中。

    训练结束后,黑尾铁朗状似无意地回头,对新加入部门的一年生说。

    苦学了一晚上单词,碰上历史考试也还是两眼一睁,恨不得化身午夜的狼人撕碎试卷。

    夜久卫辅不赞同地望着和三年级的部长无声对峙的一年级新生。

    我居然比他还高,所以他不得已仰头用鼻孔对着我。一米八真好啊,我心想。

    今天也没交到朋友,也许我不应该上高一,幼儿园还比较适合我。

    现在的我是里见悠,那原本的悠呢?

    我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生无可恋地嘟囔出声,“……真麻烦。”

    嚣张!胆子大到开学初就翘了两天训练的新生,果真无比的嚣张!

    妈的,谁跟我说这是芭蕾部的?!

    晚来的新生,今天什么装备也没带。没有球鞋,也没有更换衣服,经常望着一处地方发呆。

    那个人好像是部长,说不定会让我退部。老实说,我真的很怀疑,这真的是芭蕾部吗?如果是的话,那他们为什么不放音乐打节拍再跳支舞?如果不是的话……

    风吹动窗边的轻纱,阳光好像偏爱着他,将他翘起的碎发也染得金灿灿,仿若神明流落凡间的子嗣。

    行动总是慢半拍,让捡球也不会,干点活也装听不见。火大的情绪,在望见他突出的样貌时,变得更加火大。

    “里见?”

    我站起来,把球丢给了他。

    啊,差点忘了。我从包里的夹层翻找出了有母亲签名的入社表,递出。

    他可能更加生气了,我清楚地听到了“混蛋”两个字。

    “那个,福永,能帮我个忙吗?”

    “芭蕾?”我怀着期待,谨慎地确认。

    *

    *

    男生点头,我便跟着他走了。

    回家、吃饭、睡觉、公交……这些日常使用的单词,是最快被我记住的词汇。

    睡着了的话……就没办法了吧?福永想着,脚步一抬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耳旁似乎掠过风声,随后“咚”的一震,一个发型极具特色的男生跳到我附近,说了些什么,两脚就这么交替着一踩,径直脱掉了运动鞋,跨步冲进了体育馆。

    好难受,这种排斥在外的感觉。

    没有人上前惊扰他的安眠,小口吃便当的女生们也都放轻了声音。

    开学连着几天都是考试,除了选择题能蒙一下,其余完全是眼前一黑的程度。

    “来交换个联系方式吧,Line的id是多少?”

    里面传来了像是训斥的声音,随后是男生的大笑。

    -

    突然地,一阵大笑从我身后传来。

    尽管                                                还不能完整地组成一个长句,但再过一周、两周、三周,我肯定能把话说出口的。

    收走表的黑尾铁朗望了新生一眼,扯开嗓子道:“没错!这里就是音驹男子!排球部!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部门中的一员了。”

    “这个。”

    真粗犷啊,那个鸡冠头男生。我低头一看,发现玄关处摆放的鞋子乱七八糟……而且全部都像是男款。

    回去的路上,我用中文搜索了翻译。

    “是!”

    这跟我印象中的芭蕾舞的高雅气质一点都不符合。

    圆滚滚的,就像我脑子里浆糊般黏在一起的谜团。

    新生未来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

    第二天,我顶着微微发黑的眼圈,走进了学校。

    是谁跟我是芭蕾部的?黑头发的,抹一侧发胶的!你个骗子!还有个谁来着,矮一点的,哎呀,又忘了。

    男子……芭蕾部?我的心情说不上的古怪。

    所以被存疑的“芭蕾部员”强制拉走的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对着生气的人低笑了一下,缓缓竖起中指。

    排球和芭蕾前面的字音一样,但也只是相似,我依稀记得,申请表上面写的是六个字符——“排球”。

    只有叫到他名字的时候,才会突然回神应道:“是!”

    啊,这种感觉,就像鱼儿濒死前在岸上的无能挣扎。

    “来了啊,新生。”

    “那个,这里是芭蕾部吗?男子的?”

    挡在我身前的是两三个男生,其中一个矮的,给我一种小巧可爱的感觉,而且很好认,因为他染了发,像卡其色。

    我觉得不对劲,非常地不对劲。

    早就看那群学长不顺眼了,夜久卫辅心情舒畅地拍了两下胆大新生的手臂,笑道:“放心吧,后辈!今后就由我罩着你!”

    芭蕾的读音根本不是“芭蕾”,为什么要骗我说是芭蕾部?

    她们吃着漂亮精致的便当,说说笑笑地互相分享。而我,只能缩在角落独自干饭。

    我加入了男子排球部,这跟我想的也太相去甚远了!

    “……”

    大家不要为了我吵架!

    什么?察觉男生的语气似乎变得玩味,我迟疑地回想他刚刚在说什么,囫囵地点头,“是。”

    你去哪了?拜托,赶紧回来自己考试啊。

    隔壁一班某个长得很惹眼的高挑男生……也是部门的新生,今天要把他拉到体育馆训练……或者问清楚,为什么不来?

    校园很大,我暗自记住路线,最终在B栋体育馆玄关处停下。

    我微微用力地推开了人,从开辟的通道,两步走到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男生面前。

    《叫你打排球不是跳芭蕾》

    里见悠,小学起就是个埋头苦读的优等生,而不是一个只知道交白卷的人。

    这句话我听懂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就点头说:“是。”

    丧失一门语言系统,是很严重的问题。我至今都

    我去,你个排球部装什么芭蕾部!!!

    现在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吧。

    他冷着脸说出的这句话,无端地像秋日萧瑟的寒风刮过,且下一秒即将大雪纷飞。

    夜久卫辅熟练地按着图标,输入了对方的id。

    他应该在说我放学没去社团的事情吧?

    看着眼前来回飞过去的排球,坐在角落的我一点都不敢动。

    望见这幕的人不禁想着,也刷新了对他的认知。

    我记得他的自我介绍,二年级的夜久……后面忘了。

    “请。”我绷着脸,紧张兮兮地把手机直接塞给了别人手里。

    我咬字清晰地说,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尽管我很想这样说,但考虑到语言的不通,我只能一个一个词往外蹦。

    他们穿着轻便的运动服装和运动鞋,不断起跳。把球“嗖”一下,丢过去,“啪”一声,砸上木地板。

    我犹豫着,脱掉鞋袜轻手轻脚地走进了体育馆。

    放学的时候,有一个男生拦住了我的去路。我听见了“社团”的单词,还有“今天”,“是”,以及我的名字。

    听不懂,但应该是好话。我斟酌道:“是。”

    有高年级的学生语气不善地对我说话,他可能是在骂我,但我实在不知道他叽里咕噜说些什么,便只能沉默。

    “一年生就要乖乖听前辈的话啊!你这是什么态度?!”

    “总之,里见今天就回去先吧。”海信行说道。

    简直是目中无人的挑衅!

    午休时,福永很容易地找到了那个显眼的家伙,趴在后排靠窗的桌子上,像睡着了一样恬静。

    黑尾挑眉,顿时觉得这人不是善茬。按理说,翘课会这么理所当然吗?

    “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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