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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瑾心脏像被人揪着,根本不敢去看祁至臻,眼眶都急的发红。

    听到开门声,祁至臻也抬眼看了过来,直直对上楚瑾的视线。

    他一边端详一边道:“不过别说,这茶叶贵有贵的好,你看这叶片,还有这香味,和我那五百的果然不一样。”

    楚行一听也有道理,便也没坚持:“那你私下里多帮帮人家,我看小祁这孩子挺好的,别让人家因为钱作难。

    他、他看了多少??

    一件带着清冽气息的围巾忽然落了过来,被围在他的脖颈上,围巾上还带着微弱的体温,楚瑾倏然抬头。

    他记得不算很便宜吧,当时楚瑾给他买的五百多一盒,还是这个牌子的普通款,刚刚看到这个牌子是有点诧异的。

    祁至臻居然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

    楚行招呼祁至臻过去坐,祁至臻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您早些休息。”

    房间内格外安静,他先是叫了一声祁至臻,没听见反应,目光落在他手里,然后看到了让他先是迷茫的一幕——

    手指不经意触碰到了他的脖子,楚瑾浑身一僵,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祁至臻却像是没有察觉,给他围好后,手却没有收回来。

    楚行嘀咕道,随后看向楚瑾吩咐道:“这样,儿子你去拿两个红包过来,待会儿走之前我给他包两个,不能让人家小祁花这么多。”

    楚瑾也依旧是靠在门板上,在祁至臻的目光下,没能发出声音来,最后泄气一般抬头,开始胡言乱语:“你就没有……觉得我讨厌吗?或者是,觉得我抱有肖想……我也知道我没那个资格……”

    似乎见人儿因为自己的距离过近,整个人都很僵硬,祁至臻按捺着不停冒出的躁动因子,随后稍微直起身子,拉远了些二人的距离,目光依旧落在楚瑾身上。

    这电话来得真不是时候,在楚瑾的注视下,他手指滑动,接听了电话。

    他唇动了好几下,往后退了一步,都没能发出声音,最后才挤出一句根本算不上质问的一句:“你怎么能看呢……”

    “这傻孩子,买这么贵的茶叶干什么,他又没什么钱。”

    “多少??”楚行脸上的笑意敛下来,变成了拧眉肃容,声音都不由自主涨了个度:“一千?什么茶叶这么贵?金子做的?”

    意识到对方在做什么后,忽然睁大眼。

    他目光直直落在他的脸上:“对不起什么,喜欢我会让你感到惶恐么。”

    他声音越说越小。

    祁至臻深深的目光落在楚瑾有些无措的脸上,心尖软了下,声音低缓道:“我没想看你隐私的意思,但看到了,是我不对。”

    他声音又低又快,跟祁至臻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乱糟糟的,他根本不敢抬头看祁至臻的眼睛。

    楚瑾说完对不起之后,没能发出声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指蜷缩了几下,想要收回来,可祁至臻没松手,他根本收不回来。

    一直觊觎身边的好朋友,忽然被发现的话,这怎么也不像是会让人喜欢的事情。

    “……”听着那头传过来的声音,祁至臻头一回表情有点莫可奈何:“知道了。”

    临近十点钟,温度已经降低了很多,从大门里出来,一阵寒风就裹挟而来,楚瑾衣服是在家里边儿穿的,比较厚但是脖子处比较敞开,一时被吹得有点凉。

    楚瑾脑子嗡的一声,瞳孔都放大了一些,整个人宛如被雷击中,脸色唰的一下红了,没能发出声音来。

    他鼓起勇气,抬头看向祁至臻,祁至臻微微歪着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唇边透着一个缓和的弧度,没拒绝。

    不过他也知道楚行什么意思,是怕祁至臻本身手头没什么钱,但强撑着给他买了很贵的礼物,心里过意不去。

    空气似乎沉寂了许久。

    迎着祁至臻安静而深邃的目光,似乎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莫名的不敢与之对视。

看到楚瑾过了来,然后招了招手,低声道:“儿子快过来,爸问你个问题。”

    他道: “感情没有资格这一说,只有喜欢和不喜欢,我不会排斥。”

    祁至臻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倚在书桌旁,而且手里还拿着那本他写了很多内容的日记,不知道看了多久。

    “零食,你妹妹要吃零食吗,我们家有很多……我给你拿一些……”

    他的表情有点微妙,头一回在楚行这听到一千的茶叶贵——毕竟送礼送一千的茶叶比较正常,更别提楚行算有钱那一类。

    一时间,热度几乎要蔓延全身。

    楚瑾手指又蜷缩了下,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低着脑袋靠在门上,脑袋里闷沉而难受。

    楚瑾脑子乱的几乎要不明白他的意思,呆呆地抬头看他,眼眶还红着,蒙上了一层水色,带着些茫然。

    不过因为刚刚那旖旎的氛围让他难免有点紧张,他只轻轻呼出一口气,就直接推开门。

    “抱歉,无意翻了几页。”祁至臻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以及苍白又染着薄红的脸颊上,开了口,声音泛着轻哑:“原本想放回去……但不小心多翻了几页。”

    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往日漆黑清澈的眸子里满是难过,眼尾都耷拉下去。

    他就算只写了一些很日常的事,可那上面几乎都填满了他的心迹,随处可见,逐渐萌芽的感情,直到最近他才发现。

    “我不冷……”他小声开口,手指攥着围巾,下意识要摘下来。

    等了半天都没有一点

    字里行间处处都是那青涩的喜欢。

    祁至臻似乎对他口中“没那个资格”感到微微敏感,眸色幽深:“并不会……楚瑾,我只是个普通人。”

    祁至臻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着被忽然打开,露出缝隙的卧室门,唇角牵动,尽管心绪起伏不稳定,还是有些无计可施的笑了下。

    祁至臻比他高些,这个姿势,他几乎是被对方笼罩在怀里,清冽气息钻入鼻尖,他几乎要站不住。

    说着,转头看向了抱着零食袋子的楚瑾,对上视线的一刻,楚瑾立马收回视线。

    祁至臻居然在拿着看那本日记。

    他有些啼笑皆非,摇了摇头:“没事的爸,这是他的一片心意,如果担心他钱不够,我私下里多帮助一下他,您给他,他也不会收的。”

    不是,他那本日记不是回来放到书架上去了吗,怎么……怎么被看到了。

    祁至臻心尖莫名的软了下,抬手似乎想要揉一揉他头发,可看着人儿呆傻的样子,手又拐了个弯,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

    楚瑾走过去坐到他旁边,只见楚行凑近他耳边,偷摸小声问:“儿子,这茶叶是小祁在哪买的?怎么有点像咱那铁盒子里我存着的那罐?”

    他根本不敢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太近了,祁至臻离他太近,他脑子根本无法思考。

    “你比我冷。”祁至臻目光落在他只穿着单薄睡衣的身上,说着,不顾楚瑾的推拒,抬手把围巾给人好好围上。

    说着,就像是为了逃避什么一样,转身拉开了门,跑了进去。

    大脑在这一刻宛如一台生了锈的机器,楚瑾脑袋嗡嗡作响,神色苍白却又脸热,捏了捏手心,步子都难以迈出。

    就这么被看到了,被男主看到了,他会怎么想自己,对他图谋不轨,表面还要假装是很好的朋友?

    祁至臻心下也有些触动,气氛正好,很适合说接下来的话,于是他正要说什么,手机铃声却忽然响了起来。

    “那行吧,”

    “好。”楚瑾应下来,然后便见楚行低头开始继续研究茶叶。

    随后挂断了电话,刚想说什么,可楚瑾已经先一步开口。

    楚瑾:“……”

    “况且……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他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丧失思考能力。

    楚瑾几乎是落荒而逃,脸上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烧起来。

    把零食装了一大口袋后,他闷闷地叹了口气,去了客厅那边儿,祁至臻已经在门口把架子上的大衣拿了下来,正在跟他爸交流。

    可还没走几步,手腕却忽然被迈了两步走上前的人儿攥住。

    “我……我出去一下。”他脑子很混乱,跟落荒而逃一样,似乎想逃离这个地方。

    “哥,你不是说晚上要回家吗,给我带点儿零食呗 …”

    见楚行开始研究茶叶了,楚瑾便打算先回卧室去,问问祁至臻要不要吃水果他去切。

    “日记,我翻了,看到了,你写了很多……我看的也很明白,所以,有什么不安……”

    房间内格外安静,二人相顾无言。

    楚瑾手指蜷缩了下,捏了捏手心,留下几个深深的印子,低低应了一声,把零食递了过去:“我……我送你。”

    他顿了下,把他身后的门拉上,又安抚地补充了一句:“抱歉。”

    那本日记。

    祁至臻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他的下巴,感受到那细腻的触感,眸色暗了下去。

    “的确是一个牌子。”楚瑾道:“一千左右…”

    楚瑾:“……”

    楚瑾脸上热度持续上涨,脑袋几乎要空白,几乎要破罐子破摔:“你……”

    楚瑾:“……”

    楚瑾脑子里跟炸了一样,被人攥着手腕,热度似乎从相贴的皮肤处蔓延,烫的他几乎要跳起来,几乎是惶恐开口:“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祁至臻眸光微动,稍微俯身,俯身逼近了些,视线与他平齐。

    楚瑾已经回过了神,被这么捏了捏耳垂,心下却浮想联翩,有些焦虑,热度又往脸上涌去——所以,祁至臻都知道了,这副反应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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