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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毓神色淡淡,问道:“你不知道这个地方吗?”

    时风眠的手在半空僵住,却下意识去看她。

    这跟她第一次走进原主房间,那种感受极其相似。

    但是, 她觉得否认可能显得虚伪, 因为这本来就是自己的房间。

    时风眠醒来之后,身体痊愈,也感到了从前的清爽轻盈。

    贺兰毓默然走向另一面墙。

    时风眠柔弱无骨,半边身体都靠在她身上。

    乍一看去,还有画风诡异的面具,奇形怪状的兽骨艺术品。

    时风眠却感到有些冷,拉紧了身上的薄毯,不知不觉倦意袭来。

    良久无人动弹,时间仿佛静止了。

    这天下午。

    有没有半分真心

    她的额头抵在对方肩膀, 吐息极近, 佯装疑惑地看向对面的门, 问道:

    她瞳孔地震,一贯维持的表情,刹那间天崩地裂了。

    下一瞬,她听到空气里细微的动静。

    今夜无梦,一觉到天亮。

    “

    她视线落在贺兰毓身上,接着便看向那扇“凭空”出现的门。

    里面一片漆黑,阶梯往下,似乎里面还连通着不为人知的空间。

    方才的声音,便是出自这里。

    但是,空气却持续压抑的静默,比这周遭的任何事物都叫人难受。

    这是贺兰毓头一回来她的房间,两人表现自然而然,后面时风眠烧退了,但是还经常嗜睡。

    几分钟后,这碗黑乎乎的药终于喝光了。

    时风眠神情沉默,此时言语显得苍白无力。

    时风眠告诉她,这里面只是类似“隔间”的地方, 放着一些平时用不上的物件。

    说完,她便准备转身离开。

    “你当初跟我结婚,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贺兰毓视线凝滞,思虑片刻,指腹轻轻往木板下压了压。

    她思索了良久,想通之后,心情也恢复开始的轻松。

    各种穷尽人的想象力的小道具,花花绿绿,闪瞎眼睛,还有角落一些不知功效的瓶瓶罐罐。

    “……”

    “阿毓,我……”她谨慎地来到贺兰毓身后,伸手想触碰她的肩膀,下一瞬对方往旁边避开了。

    然后,她就对上一双清凌凌的眼眸。

    她感觉心头凉了半截,如今想藏也藏不住,完完全全在对方面前暴露干净。

    “这是……”

    这句话说得没错,但是……

    因为注意力集中在视觉,导致听觉有片刻的“失灵”。

    对方担忧地扶住她的手臂,冷香混合着温热气息, 低声说:“我放起来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时风眠心中一沉,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连呼吸都凝滞了几分。

    她走在前面,打开了墙壁的灯开关。

    她打起精神,逐一记住。

    她沉思了片刻,随即让管家过来谈话。

    第60章 有没有半分真心

    木板并非光滑表面,而是往下凹陷一圈,附近是容易脱落的物质,仿佛是特意烧灼的焦黑痕迹。

    贺兰毓拉开了半个窗帘,倾泻进温暖阳光。

    这些照片的角度全是偷拍,毫无隐私,令人看了都感觉头皮发麻。

    时风眠面色不动,心里却有些许紧张,因为连自己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五局过后,就到了中午,外头日光正盛。

    在这里存放着许多珍贵藏品,墙壁还有两尊等人高的白骑士塑像,冰冷的金属散发着诡异的注视感。

    不止如此,最要命的还是两旁大刺刺摆放的东西。

    时风眠桃花眸微敛,气定神闲地坐回去。

    暗室里顿时充满亮如白昼,迎面而来是些许木质腐朽、沉闷气息,时风眠脚下略微停顿。

    对方神情冰冷,似乎不愿意看,视线瞥向了别的地方。

    接着,她感受到左手的温度。

    因为被贺兰毓意外发现,今天就躲不过去了,再拉扯会显得更可疑。

    不是因为爱。

    正面墙壁表面挂满了照片,每一张都属于贺兰毓,时间线从五年前开始,她毕业后在便利店打零工,在酒吧驻唱,以及在餐厅跟“时风眠”相遇,场景密密麻麻,连每天吃饭、出神、下班,任何一件小事都不放过。

    时风眠脑袋顿时迷蒙,想了想却记不清,便说道:“没关系,哪里合适就搁哪里。”

    见状,她缓缓放下手臂,心想对方此时应该很失望。

    忽然,她看到一面墙上的身影,不禁顿住了脚步,便看到贺兰毓在前方驻足。

    她牵着贺兰毓的手,徐徐走下了台阶。

    过去几天里,对方都会喝果汁,于是她起身走去厨房,挑了一只饱满多汁的橙子。

    贺兰毓眼底掠过一丝黯然,抿紧了唇瓣。

    空气沉默了片刻,时风眠神情微顿,回忆了一会儿,说道:

    时风眠心中想着,便转身打算循着原路返回。

    映入眼帘的是纯白色的空间,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墙壁阻隔,如贺兰毓所说的那样,里面确实收藏了不少的画作书法。

    室内光线暗下来,阴影覆盖在四周,莫名透出阴森冰冷之感,那些面具的表情仿佛带了几分嘲讽。

    时风眠在对面落座,举止和平时无异。

    无人开口。

    时风眠看完之后,心中却没有松懈,反而油然而生出一种不适感。

    “我记得家里有些房间,也有这样的暗室, 太多了……我也分不清都有什么。”

    这谁来了不骂一声变态?

    对方仰头看着墙壁,神情显然有些错愕。

    时风眠握着她的手顿了顿,神色有一丝迟疑。

    仿佛下一秒就要虚弱得厥过去。

    恐怕贺兰毓都不知道,自己曾经做过这些细碎琐事。

    当她出现的时候,贺兰毓睫羽轻垂,却始终没有看向她。

    因为尚未痊愈, 她的面色有些苍白, 此时半倚靠在一只柜子旁,轻咳嗽了一阵,脊背微微颤抖。

    她的灵魂有一瞬间恍惚,视线落在四周,眼前却浮现着哭哭笑笑的面具,还有毛骨悚然的兽骨标本。

    她默然地转身离去,徒留这间不堪的暗室,以及它的唯一主人。

    在满橱柜的物品中,这一点不太起眼。

    时风眠:“……”

    “……”

    见她无意再来,贺兰毓便收敛了心思,不紧不慢地将棋盘收起来。

    她的视线淡淡掠过,将棋盘放在了橱柜里某个空缺位置,却不小心碰到了底下的东西。

    “我听闻你有收藏的爱好,存放了不少画作艺术作品,你能带我去看一看吗?”

    她还不能出门散步,于是两人闲来无事,就在房间里下国际象棋。

    “放在哪里?”她问道。

    她忍不住用余光瞄, 就看到贺兰毓走了回来。

    时风眠将暗室关上,没有动它,不过旁敲侧击,居然发现连管家都不知这地方。

    时风眠微眯起眼睛,过了一会儿,就适应了这样的光线。

    一分钟后,她端着杯子出来。

    贺兰毓眼神冷凝,却有一分惘然,宛若自语般低声说道:

    时风眠面无表情,打量了一会儿。

    贺兰毓却没有动作,而是说道:

    她走下楼梯,发现贺兰毓已经坐在餐桌前。

    或者是恼怒、愤恨地斥责自己。

    后面时风眠认真起来,于是赢下一局,而贺兰毓也不容小觑,很快扳回一局,两人之间的氛围难分难舍。

    从相遇前,时风眠就“盯”上她了。

    不过,即使现在知道了,也已经没有太大意义。

    “好。”时风眠视线微顿,“我送你吧。”

    两人对弈了一局,分不出胜负。

    时风眠心头一软,态度默许。

    “这一年以来,你对我有没有半分真心?”

    不过,贺兰毓却先一步转身,垂眸语气淡淡道:“小虞刚才打电话给我,现在我要去一趟工作室。”

    恰在此时,她发现贺兰毓不知去向。

    可见“她”藏得有多深,秘密搞了这么个小天地。

    “还没找到吗?”时风眠见她迟迟未回, 于是起身过来查看。

    直到这顿早饭结束,看着对面的女人,时风眠想起一件事。

    十来分钟后,等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周遭已经是空荡无人。

    她的语气听上去,似乎是房子本来就有的, 如今闲置已久。

    贺兰毓则放下了碗,嘱咐一些事情,让她养病期间注意。

    视野里,贺兰毓与自己擦肩而过,微风拂过一绺裹挟冷香的发丝,对方隐约问了她一个问题。

    空气有些许凝固,飘荡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身体重新放松下来,只是心里有些诧异,对方不是提醒自己,而是下意识做出这个动作。

    “玻璃橱柜旁边的一个柜子,第七排或者八排……十三格。”

    她回过身望向对方,感觉掌心的温度,比自己凉一些,却格外的柔软细腻。

    周遭陷入无止境的安静。

    真的不知道。

    于是,对方又来过几次,很快就习以为常了。

    她已经出去了吗?

    贺兰毓循着声音转过头,就看到旁边的空白墙壁多了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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