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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毓低头看了看,下颌触碰到柔软的织物,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

    七夕当晚的景色,犹在眼前。

    雪团子飞到两人上方时,簌簌地飘落洁白的羽毛。

    在等

    “还记得那个地方吗?”时风眠说。

    在乱糟糟的羽毛雨里,贺兰毓方才的旖旎心思散去大半。

    ……真的没关系吗?

    两人不知不觉走了很远,前方是一个坡地,再往前就是树林。

    但是,因为身边还是同一个人,气氛也不会枯燥。

    “我现在还年轻,没关系的。”

    第44章 你为什么喜欢我

    时风眠眼底浮现诧异,略作思索。

    金灿灿的阳光下,雪团子浑身发白光,慢吞吞地飞回来,栖息在她的手上。

“嘭!”一个花瓶砸了过来。

    既然时风眠很忙, 自己就有理由多来书房,两全其美。

    不过,她还是认真想,自己喜欢一个人的原因。

    风停了,地面上空荡寂静。

    原来时风眠是慧眼如炬,才排斥褚茜,自己当年对她误会颇深。

    时风眠收回视线,随即轻摇了摇头。

    贺兰毓表情略微凝重,迟疑地开口道:

    时风眠心里也有些感慨,当时不会想到,将来会跟贺兰毓在一起这么久。

    贺兰毓瞳仁漆黑,冷静地说道。

    时风眠回头与她对视,眼底浮现一丝雪光,透亮明净,说道:

    “你怎么了?”时风眠打量她脸色,问。

    “一半一半。”她说。

    贺兰毓浓密睫羽轻垂,低声说道:

    底下的雪团子一步步缩小“领地”,啾啾啾抱怨,见无人搭理自己,就怒气冲冲地往旁边飞走了。

    “……”贺兰毓望着她的眉眼,吞了吞唾沫。

    然后,她就看到时风眠转身,去抓臭脾气的小鸟了,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

    时风眠略作思索, 心念微动,说道:

    时风眠带着它坐在桌前,放在了两人之间,贺兰毓也不禁投来视线,两手撑着桌边,上身向前倾斜。

    夏医生给她的评估, 疑似因为体虚而必须禁欲一个月。

    她以为路上不会再开口,却听身旁微不可闻的声音道:

    她拉住了对方的手臂,贺兰毓疑惑地看过来。

    唯有怦然不止的真心。

    “……”

    “你当初说的都是事实?”她问。

    时风眠看着它飞一会儿,然后抬起手背。

    “臭脾气。”

    她神情冷淡,静默地看着。

    “你从前就知道她不是好人?”

    “夏医生给的药物检测是假,你的健康报告也是?”

    贺兰毓紧盯着她的侧脸。

    她们回到家里,一起吃过晚饭后就分开了,时风眠经过走廊的时候,听到弹奏钢琴的声音。

    “我给你戴上?”时风眠说。

    你为什么喜欢我

    “为什么会这样?”贺兰毓掩饰心里的担忧,问道。

    时风眠环抱手臂,肩膀紧挨着对方,沉吟一会儿,笑道:“我跟你相处不会厌倦,让我感到快乐…… ”

    没多久,时风眠将雪团子放回笼子,顺便添了水,就不再去管它了。

    “嗯。”贺兰毓也极目远眺,“我们去看了烟花。”

    见对方如此关心自己身体,时风眠心里一暖,说道:“遵从医嘱。”

    好像比起自己,时风眠更在意一只小鸟。

    “嗯。”

    她无法给出准确答案,不过想起贺兰毓原本就看不上自己,现在极有可能只是随便一问。

    而她的沉默,也能变成另一种意思。

    她转过身去,望着对方。

    “本来很乖。”

    天空蔚蓝,澄澈干净,甚至能从女人的眼眸里,看到一望无际的雪景。

    天清气朗,庭院里景色宜人。

    贺兰毓眸光微动,下意识答道。

    书房里变得一地狼藉,佣人正在打扫。

    她放下了手上的书,心底萦绕着一个问题,说:

    时风眠转过头看去,皱起眉头说道:

    时家。

    这才是时风眠不联姻的真正原因?

    两人慢悠悠地走回去,路上的景色依旧。

    时风眠见她想岔了,也不是坏事,便顺着梯子往下,无奈地说道:

    医生建议她少喝酒, 以免增加身体负担。

    她的余光里, 身旁白色身影步履沉着, 与投在地上的影子重合,又慢慢分开。

    贺兰毓凝望着她,眸光灼灼。

    “它以前也这样吗?”时风眠有些疑惑, 用毛巾擦了擦手。

    “你为什么喜欢我?”

    然后,抬眸凝望时风眠的眉眼。

    雪团子作势向后一滚,贺兰毓用掌心将它托住,看到它晕头转向的样子,不禁唇边泛起些许笑意。

    树林里倏地一阵窸窣,贺兰毓抬起头,看到有只松鼠探出头,它被“发现”后立即遁入树冠。

    ……

    从前,时风眠提到褚茜,不乏轻蔑贬低之词,每次都是一点就着。

    因为想到还有工作,就没有进去,而是径自去了书房。

    褚茜惊恐地连连后退,不一会儿,就被几名佣人轰了出去。

    明媚日光沐浴下,时风眠的五官散发某种魅力,令人心尖一颤。

    贺兰毓的眼神微愣。

    两人沉默的时候,步调一致。

    她不得不承认,忘记过去的这段日子里,对时风眠的感情绝非虚假。

    她看着时风眠的侧脸,顿时心下有些诧异。

    对面,贺兰毓半垂下睫羽,却没有说什么。

    两人在庭院里散步, 午间的空气温暖清新, 驱散了林间的一缕寒意。

    几秒过后。

    “会不会好不了?”

    少应酬,少沾酒,早日退休养老。

    即使已经看过了无数遍,还是无法控制地再次心动。

    贺兰毓沉重地摇头。

    如今回头看看,却也不是全无道理。

    贺兰毓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轻轻颔首。

    一小时后,时风眠将桌上的文件看完了,正低头给秘书发送消息。

    时风眠穿上了冷灰色大衣,皮靴踩在地面上,半透明的雪发出细微动静。

    她心里莫名有点虚, 难道是自己把小鸟养歪了?

    也许,贺兰毓也看到相同画面。

    两人一直互相折磨,纠缠至今,也正是因为这个问题。

    她倏地抬眸,就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你是我一生中遇到最美好的人。”

    她垂着眼眸,动作不紧不慢地系上。

    她向前继续走,时而低头掠过地面落叶,风一吹,就在半空中打旋。

    她手上动作微顿,紧接着打了最后一个结,轻声说道:“好了。”

    时风眠察觉到视线,也看向了她。

    时风眠解下自己的围巾,然后身体稍微向前倾,将它绕到对方脖颈后。

    “一直都是。”

    接下来几天,安家气氛都是压抑沉闷的。

    她呼吸微滞,过了一会儿,才从原地离开。

    时风眠知道她在指代谁,心中思忖如何作答。

    小鸟夹在两人之间,呆愣愣的。

    四周静悄悄的。

    然而,在两人脸庞越来越近,阴影遮蔽了日光。

    在一片无言的静默中,两人正打算往回走,时风眠余光瞥见对方下颌线紧绷,鼻尖也冻得有些红。

    闻言,贺兰毓再次沉默了。

    时风眠见状,曲起一根手指,轻弹了它的额头的呆毛。

    “你不会信。”

    “最近一段时间,我忙不过来, 不如你来养小鸟?”

    从对方的回答来看,似乎常年如此,也就是说可能是性冷淡。

    时风眠去看的时候,只留下一个仓皇逃窜的影子。

    贺兰毓眸色微沉,忍不住继续接近。

    时风眠垂下了手臂,向后退了半步。

    时风眠转头看她,目光柔和,说道:

    时风眠最近收到褚茜几封信件,只看了一眼,就丢进了垃圾桶。

    “……”时风眠手中动作微顿,有些诧异。

    气氛难得温馨和谐,有对方陪伴身侧,便有种细水长流的舒适感。

    这明显的期望落在对方头上。

    “你打算将来怎么办?”

    雪团子收拢了翅膀,黑豆的眼睛反射智慧的光。

    接着,时风眠走到了窗台下,打开了金笼,咻的一下,雪团子跟颗小炮仗似得,扑棱着翅膀飞到了半空。

    从这里眺望远方,能看到一座山的剪影,黛色的云雾缭绕。

    周遭分外安静, 只有风掠过树林的沙沙声。

    贺兰毓也静默地看着,视线掠过她白皙修长的手指。

    夜晚,明月半掩在云层。

    贺兰毓神情微凝,也深思了良久。

    今天可能挑错了地方。

    因此涉及到个人难言之隐,贺兰毓认为不好直接问,心里思绪乱糟糟的,从中涌现出一丝无法言说的惋惜。

    时风眠神色并不避讳, 平淡得就像是喝白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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