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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页有几行注解。

    这在意料之中,时风眠当做没看到,甚至往后她俩有任何动静,也会选择默不作声。

    时风眠轻点头。

    聚会?

    “你不用在这上面浪费精力。”

    闻言,时风眠只是沉吟了一会儿,“好,我知道了。”

    时风眠假装不知道,随口问道:

    简直是……乱七八糟。

    话音落,空气陷入良久安静。

    静静等待被绿。

    直到时风眠背影逐渐离去,她才再次回过神,敛下深邃的眸色。

    时风眠看着她眼睛,明白其中疑惑,便说道:

    宁代思考片刻,迟疑道:

    “是梁芊告诉你的?”

    “那时候小叶伤势较轻,因为内心自责,无法面对你,两天后就自己离开了这座城市。”

    时风眠也放下了餐具,忽然发现她的视线,面色有些许意外道:

    “你要留在这里吗?”

    接着,时风眠眼眸弯了弯,带着几分狡黠说:

    手记上一笔一划感情强烈,难以想象居然是自己亲笔写下,一时之间,她心情百感交集。

    见贺兰毓神情微滞,她慢慢解释道:“我只是想了解你的近况,看看哪里能帮上忙。”

    贺兰毓心头陡然一跳,反应过来时,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她顿时感觉脊背一阵发凉。

    然后,她轻叹了一声:

    ……

    贺兰毓聊起自己,语气没什么情绪说:

    她凭借实力就足够获奖,至于手记内容……唯一的可能,只是介意颁奖人是时风眠。

    因为事故后续处理,都是时风眠一手操办,她对此很是感激,即便是此刻,时风眠也坦言相告。

    见她不再执着于此事,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末尾一句写得潦草,还有水渍浸湿的痕迹,墨汁晕开。

    “不对你说,是担心你难过。”

    贺兰毓眉眼的郁色淡去,看着她的面容,心里顿时觉得轻松。

    时风眠正坐在餐桌前,等了有一会儿,见她来了,便稍微调整了坐姿。

    贺兰毓眸色平静,语气笃定道。

    时风眠路过庭院的时候,看到贺兰毓正坐在林荫下,捧着本词谱在专心看。

    贺兰毓其实没怎么吃,她眼神微顿,说:

    静默了片刻。

    “我记得是一个夏天,我刚从国外出差回来,我们有两个月没见,当时就坐在评委席,听你演唱……那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贺兰毓沉静地看着她,漆黑的眼底宛若涡流,透不进光。

    “那天我也喝了点,回去的时候是小叶开车……中途我先下了车,第二天才看到了新闻。”

    后面两人聊了工作的事情,对话不多,但是餐桌上的气氛逐渐温和。

    根据对方的描述,真的只是过于想念,所以临时去当了评委,完全没有对她获得的奖项行贿。

    “你要去哪里,不吃饭吗?”

    贺兰毓停下了手上动作,目光落在她脸上,冷静幽深。

    说到这里,时风眠打算上楼了,她准备去换一套衣服,便问:

    “这件事如果我没有问,你打算一直瞒下去?”她轻声说道。

    时风眠笑容微顿,对此不置与否。

    时风眠略作思索,然后起身,拿起手机走向了琴房。

    贺兰毓垂下眼眸,再次翻开词谱,若无其事地说:

    她心下思忖,隐约察觉哪里有问题。

    “不会是出了差错吧,可能相隔时间太久了,早就没有当时的感觉……你现在没有头绪是正常的。”

    “要是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

    她不希望一点小事,就造成两人之间的隔阂。

    她微皱起秀眉,透过纸面,依稀看到背后字句的影子。

    “……”

    ——永远不会跟她和解。

    “好,那我等会儿来找你。”

    时风眠顿了顿,语气漫不经心地说:“你想重新把它填补,尝试完成这首歌?”

    气氛倏地凝滞了瞬间。

    忽然,有道冷的轻风吹过,将页面完全翻过去,露出上面的字迹:

    “我记得你心情很差……还喝了很多酒。”

    这天下午。

    因此,这首歌不会有什么美好意境。

    时风眠小心观察她的神色,过了一会儿,说道:

    身边恢复一片静谧祥和,贺兰毓低头看词谱,却无从下手,因为仔细琢磨发现曲调都太怪异。

    她自己静坐须臾,有些出神,忽然余光瞥见桌边的手机,屏幕亮起光芒。

    小叶是乐队鼓手,在贺兰毓发生车祸后,被一起送往医院,但是在住院期间不告而别。

    只留下一半,如今看来,就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没留神走过了。”

    时风眠用手帕擦拭指间,细致从容,不紧不慢地回答:

    她不由得放轻脚步,不一会儿,走到她身后,忽然开口:

    “我在整理词谱资料的时候,发现一张名单,你曾经参加过音乐奖的评委?”

    “这样美好的事,我却忘了。”贺兰毓语气轻缓,略带着几分遗憾,唇边泛起淡淡笑意道:

    这不是对歌词的标注,而是类似日记般的随想手记:

    时风眠表情微凝,随即严肃起来,说:

    见她如此专心,时风眠也不坚持,说:

    “一首还没写完的歌。”

    “这是我出事之前,未写完的一首。”

    “……”

    “不过,还有你记着。”

    接着,贺兰毓轻声说:

    ——“黑夜是一只尖牙的鸟,它啄食着我的梦。”

    贺兰毓神色黯淡,隐约有几分思虑。

    烛光下,气氛温馨日常。

    她略作思索,低声说:“也许,可以换另一首。”

    不出意料,小叶是不会再出现了。

    她不疾不徐地回到桌前,在时风眠对面坐下,言行举止皆如常态。

    时风眠无意窥视,不过离得太近,看到了对方屏幕显示的一串未知号码。

    虽然只是一首未完成词谱,但是它出现的时间太不巧,恰好是在贺兰毓出事故前夕,那时候两人吵了一架。

    她心里微动,觉得有些眼熟。

    贺兰毓翻过来看,页脚写有两句话。

    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连前后调都没有关联。

    “怎么了?”时风眠目露疑惑,问。

    她回忆起过去,无意识勾了勾唇,继续说道:

    贺兰毓眼底浮现诧异。

    “在看什么?”

    草长莺飞,山茶花烂漫。

    “有过一次,那是好久前的事了。”

    “你的词谱完成得怎么样了?”

    “当时小叶也在车上,为什么你不对我说?”贺兰毓说完,忽然目光直视她。

    “你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贺兰毓没有被吓到,只是抬起眼眸看她,下意识将词谱放下了。

    从贺兰毓进门的一刻,时风眠就发现她心不在焉,还兀自往楼梯边走,不由得出声提醒。

    不过,在对方表现出来之前,她不会先作出反应,以免让自己处于不利的局势。

    闻言,宁代有些疑惑,“毓姐,我们大家不是一起聚会吗?”

    她轻拍了拍对方肩膀,安慰道:

    与其贺兰毓寻找到最后失望落空,不如等她逐渐忘却那件事,着眼于当下的安稳幸福日子。

    时风眠心里咯噔了下,察觉到她想说某件事,便静默地等待下文。

    ——时风眠卑劣下流,根本什么都不懂,却假装评委为我授奖,这是对我的一种人格上的羞辱。

    “合口味吗?”时风眠看着她盘里的半块牛排,问。

    她便知道对方心里藏着事。

    “嗯。”

    时风眠面上没有在意她的异样,只是用餐过程时不时注意对面,也许是相处渐久,也感觉到一丝与平常不同的情绪。

    对上她含笑的眼睛,贺兰毓神情微怔。

    “不错。”

    听到她开口,贺兰毓才似有所感看向她。

    贺兰毓敏锐察觉到异样,看向她道:“你怎么知道的?”

    隔着两三米的距离,贺兰毓看了她一会儿,神色不明。

    夜幕降临,贺兰毓缓缓步入家门。

    看久了,贺兰毓心生躁意,她随手翻到了最后一页,却忽然间怔愣住了。

    她想起当时宁代的话语,如今想想,对方还是太委婉了。

    这是贺兰毓落下的手机。

    时风眠回以一笑。

    “阿毓。”

    这根本不是她正常的水平。

    周遭是草木花香的气息,树荫间投下的细碎阳光,落在时风眠脸上,笑容隐约有几分温柔。

    对方脸色平静,眼底情绪不明。

    贺兰毓露出清浅的笑,“辛苦你了。”

    那似乎是安江篱的号码。

    过了一会儿,贺兰毓从餐桌起身,走向了琴房的方向。

    “我要完成它,再发行。”

    贺兰毓手里攥着词谱,许久没有开口。

    “我最初找过小叶,但是没有任何结果。”

    她刚刚走近,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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