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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里尴尬的气息弥漫,令人呼吸凝滞。

    她没有打搅贺兰毓,备好早餐,然后就有佣人过来,让她饭后去见罗绮丽。

    然后,罗绮丽就拉着她坐下。

    她心里一突,发觉有什么东西浮出水面。

    “……”

    这些事情,部分是罗绮丽善后,但是时风眠油盐不进,最后也就放任不管,积年累月就臭名昭著了。

    接着,时风眠利落收拾好,就兀自起身了。

    贺兰毓目光微凝,有些难以捉摸。

    贺兰毓睫羽轻垂,视线从她唇瓣掠过,过了一会儿,手臂也搭在时风眠身上,抱紧了一些。

    字迹颜筋柳骨,行云流水。

    昨天,贺兰毓回来的时候,她就感觉有一丝不对。

    罗绮丽也不禁被感染,眉梢上扬,“现在看到你,就想起你小时候,跟在我身边的那些时日。”

    她视线看向室内某处,似乎是在思考,周身气息也变得分外柔和。

    今早天气晴朗,罗绮丽起来以后,精神不错,在书房里待了半天。

    明月幽冷,半隐于云端。

    最初,时风眠还有点紧张。

    她一动不动,半晌过后, 贺兰毓缓缓放下手臂,自然而然地躺了回去。

    空气陷入了一阵静默。

    时风眠思绪拉回现实,面色不显,说道:“十六岁以前,我都住在这间院子里。”

    仿佛心如止水, 散发相当冷淡的气质。

    连书法画作都没有,仿佛是极不合喜好。

    “……”

    “现在还冷么?”

    布局跟其他房间大差不差,不过采光极佳,而且家具摆件也比较细致。

    她视线一扫,发现对方身上被子没盖好,过了会儿,才发现是给自己抢走了。

    若真论起来,这些年跟时风眠最“亲近”的人,就是贺兰

    不过略作停顿,她就轻手轻脚地上去,隔了些距离,躺在了靠外的一边。

    时风眠看了她一会儿,想到正事,“母亲跟你说什么?”

    她的手臂环住贺兰毓腰间,缓缓抱住其温热的身体,接触的一瞬间,两道不同的热量也在不断攀升。

    当时风眠醒来的时候,阳光和熙,她第一眼还是看到了贺兰毓, 角度与昨晚惊奇地重叠。

    贺兰毓越过地面光影界限,伫立在她面前。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萦绕。

    贺兰毓神情沉凝,深深看了她一眼。

    “小眠,你长大了……”罗绮丽目光遥远,朝她招了招手。

    她看到贺兰毓已经在里边,背对着自己,当下心情有些复杂。

    时风眠沉吟了一会儿,轻笑道:

    半梦半醒之间,时风眠转了个身。

    原剧情里,罗绮丽白发人送黑发人,精神失常,独自在疗养院住了两年,也郁郁而终了。

    她感觉脸颊旁边,罗绮丽的手布满岁月痕迹,有些干瘦,那样的目光慈爱又自豪。

    “我以为你不愿来,算算时间,也有八年光景没来我这了。”

    时风眠顿时陷入了沉默。

    闻言,时风眠若有所思。

    她知道自己五音不全,对绘画不屑一顾。

    傍晚时分,姑母那边已经布好家宴。

    随着缄默的时间越长,白日车舟劳顿,困意顿时袭上心头。

    时风眠身体倏地僵硬。

    若是昨日,时风眠还有些不确定。

    她感觉贺兰毓没睡,就是不稀罕搭理自己,这样也好,免得今夜又睡不着。

    于是,时风眠慢慢松开她, 又掖好被角,才兀自转过了身。

    周遭格外的寂静,连风吹草动的声音都没有。

    时风眠神情微顿,却没有回答。

    时风眠来的时候,她正在写一幅书法。

    贺兰毓眼眸蒙着雾气,隐约有一丝迷糊。

    时风眠有些心不在焉,面上不显地答应。

    “再往旁边一点。”

    “你早说这句话,该有多好啊。”

    “问了我们婚后的事。”

    她神情自若,应答道:“我从这里离开,有一天还是要回来的。”

    “嗯。”

    但是,现在站在对方面前,罗绮丽也没有丝毫怀疑她。

    “我还有些困。”贺兰毓嗓音低哑,透出一丝别样的意味。

    “……”时风眠心里一跳,脑袋清醒了两分。

    罗绮丽搁下毛笔后,见到她看着宣纸,不禁笑道:

    实际上,来来回回就几件事。

    “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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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哪里冷?”时风眠以为没盖好,往她身后摸了摸,心里顿时有些纳闷。

    贺兰毓神情无异,视线落在四周,仿佛有些感兴趣,说:

来了?”时风眠神情微怔,说了句废话。

    “怎么一幅画都没有?”贺兰毓说。

    冬日寒风凛冽,棉被下面却格外火热。

    闻言,时风眠眼底浮现诧异,“我的事?”

    罗绮丽周身气场都平和了,对她说道:

    “来得及。”时风眠笑了笑。

    因为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两人还是要一起睡。

    次日天光乍亮。

    说起了她过去年幼无知,表现的特质,比如五音不全,唱歌鸭子嗓,对绘画这门艺术嗤之以鼻,气走了十几位教课老师。

    她眼皮跳了一下,想轻轻把对方从身上摘下,然而不小心将人弄醒了。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生命牵挂的感觉,很是不同。

    心里也感到些许温暖。

    佣人搀扶罗绮丽回房,临走前嘱咐了几句,时风眠认真记下,随后就和贺兰毓一同回去了。

    贺兰毓垂眸望着墙角的植物,眼神幽深,轻声细语道:

    直到夜色渐浓,闹哄哄的宴席才逐渐散去。

    “我昨天见了她,一聊之下,也明白你为什么喜欢她。”

    还有叛逆期的一些典型行为,她样样不落,凡事就跟罗绮丽作对。

    她察觉到一道目光注视,于是眼睛半睁开,视野里的画面朦胧不清。

    不曾真正了解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

    空气湿度适宜,让人心里感到一丝温馨。

    所以,这里到处可见她的成长痕迹。

    而且,时风眠画技不错,理应这里还存有她本人的“大作”。

    可能是彼此的温度太高, 肌肤相贴的位置,甚至有些许黏糊,时风眠再次清醒的时候, 才发现自己在冒汗。

    罗绮丽不明所以,笑了笑道:

    时风眠却听得认真,有时会跟着说两句感想。

    “原来是有的,不过自从我搬出去,那些作品就拿去别的屋了。”

    时风眠轻点头,语气有几分可惜道:“本来还能带你去看看,但是时间太久,翻找起来不是很容易。”

    黑暗中, 唯有窗外一缕月光照进。

    不知道谁先“动”的手, 两人又紧密抱到一起。

    见对方不开口,时风眠有些担心。

    只是片刻取暖还好,一旦时间长了, 她自己也有点顶不住。

    贺兰毓垂眸看着她动作,低声说:

    时风眠额头抵着她额前,如同呓语般轻声问道:

    贺兰毓神情静默,眼眸漆黑。

    “是啊,我方才跟你讲过。”

    时风眠没有细究, 心里放松,说道:

    她这句话不甚在意,却引发了意外的效果。

    她修长的手指从贺兰毓后脖颈,轻抚过脊背,不经意在尾椎停留。

    “好,我出去等你。”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睡颜,不由得放轻了呼吸。

    时风眠不假思索,过去给她再次盖好。

    时风眠洗漱过后,来到了床边。

    “有点冷……”

    第67章 不小心弄脏手指【修】(1700营养液加更)

    “这是你从前住的地方?”

    大家热情高涨,两人也浅喝了两杯。

    “这样吗?”

    罗绮丽满眼欣慰,对如今的她很是满意。

    时风眠心里隐约清楚,时家的母女关系,并非真的水火不容,只是一方拉不下面子,所以八年如一日僵持。

    对方静默不语。

    “你自己也留个心眼,不要被女人随手拿捏,看上去是关心你,向我请教了不少有关你的事……”

    当时风眠看过去,只见罗绮丽眼眶红了,泪光闪烁,没了平日里的强势,多了几分人情味。

    背对明月,她视野里的光线更暗。

    “你母亲想通过我了解你,但是我发现,也不曾真正了解过你。”

    时风眠来到她面前,微俯下身,好让对方瞧分明。

    “怎么了?”

    ……

    “……”时风眠神情微顿,看着她良久。

    “不冷。”

    白天见到的堂姐妹都在席间,还有一些旁的亲戚,大伙围围坐一桌,在冬日暖洋洋的气氛里,和睦叙谈。

    “我们既然说开了,你能否听我一句劝?信件上的事情要三思。”她拍了拍时风眠的手背,说道。

    此时, 内心的想法会愈发清晰, 感官也比白日敏锐, 仿佛有预感般窥见了某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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