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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个。”袁驿眉头皱起,很困扰的样子,拿出手机打字。

    他心里苦笑,嘴角上扬到标准的弧度,酒窝深深刻刻地嵌在他的双颊,熟悉的人一看便知这笑容有多假。

    对应刚刚听到的内容,送礼人是谁不言而喻。单看外观,就知道是费了些心思在上面的。

    林疏寒脸有些热,就算是经历过唇齿间的触碰,就算是他现在正生着眼前人的气,他还是会因为距离过近而心跳加速。

    林疏寒满头冷汗,等等,对什么啊?

    他回身往客厅走,明知故问:“驿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果然,还没表白,就被拒绝了。

    林疏寒心气不顺地换好鞋子,视线却一直看着那个礼盒,好像要把它看穿。

    啊,也不是,还有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人。

    

    山火被细雨浇灭,林疏寒骚红了脸。

    若是知道我的过往,还能喜欢我的,也就只有姓孙的那种疯子,正常人都会退避三舍。

    林疏寒瞪大眼睛,前所未有的认真。袁驿不笑了,他再三审视林疏寒,把问题抛回去。

    对面的回复短信很快收到,袁驿缓缓开口:“这事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问了她的监护人,证实消息的来源是颜祁,你知道的,颜祁喜欢开人玩笑,又是个大喇叭。而她刚好对关于我的事情过于关注,不管真的假的一并接纳,这才阴差阳错地被你撞见。”

    林疏寒心中漾起酸涩,讽刺脱口而出:“可是里面有淡雪草莓呢,这个季节可不好买。”

    糟了,被逼着提前表明心意了。

    他像往常一样镇定自若地回答,大大的眼睛亮闪闪的:“你沉稳、温柔、优秀、耀眼、善良,学习好,长得好......对我也好,总之哪里都好,是无可挑剔的人,是我想追逐的星星。”

    他有些慌乱,心虚地看了一眼蛋糕,又看向书房的门,最后才把视线定格在袁驿的脸上。

    不仅如此,袁驿得到那块地无论怎么看他自己的功劳,自己顶多算得上牵线搭桥,还是自己上赶着,自愿的牵线搭桥。那些事情说是利用,倒不如说是帮忙。

    真该死,早知道应该早上就直接拿过来。

    那绝对不能叫利用。

    “带了带了,我这就回去。”

    情绪一缓和,他就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思索了一会儿,他哎呦一声猛拍自己的脑门。

    那刚被压下去的名叫嫉妒的东西又像春日雨后的嫩芽在林疏寒心里疯长,混着刚刚听到的肥料,那芽儿生机勃勃,直钻他的脑门儿。

    “嗯,对。”

    他看向窗外,如果还有联系,那个人也应该跟林疏寒差不多大吧,他现在,还好吗?会长成什么样子?会像太阳一样照耀着别人吗?

    蛋糕没动,书房没去,还不算太糟。

    “刚到家。”袁驿的迈开步子,步伐中带了些慵懒,拖鞋拖出一段段摩擦声,他朝茶几方向扬头:“想吃?”

    他那布置得像花儿一样的书房可没锁。

    “你喜欢我什么?说给我听。”

    袁驿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点头,语言真诚:“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同龄人,比颜祁更优秀。”

    林疏寒咬着嘴唇的力度越来越大,冷风都没有吹痛的嘴角有泪有淡淡的铁锈味蔓延。

    林疏寒哎呦一声后退,看到眼前的人已经将睡衣换好,那睡衣严丝合缝,扣子一板一眼地扣好,遮住了他小半个脖颈。好在下身的睡裤并不太合身,让他的脚踝得以漏出一分春光,让他整个人鲜活了几分。

    不是难过,不是委屈,是突然有些脱力。

    他惊慌抬头,发现袁驿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我……”

    后悔也晚了,正事儿要紧。客厅里没有人,他瞥了一眼书房,门关的好好的,不知道袁驿在不在里面。

    哼,林疏寒心里冷笑,看你怎么解释!就算都是我一厢情愿……但是知道我喜欢你还不赶紧划清界限,也不是好人,你不知道吧,你还亲过我呢。

    林疏寒刚想溜过去看,卧室门毫无征兆地自内向外被打开,袁驿从卧室里走出来,跟林疏寒撞了个满怀。

    林疏寒并一钓就上钩。“别的也听到了,说我的那段儿。”林疏寒说的很直白,语气也冲。

    “啊,我……”林疏寒自觉失语,舌头打结:“我乱猜的,所以……对吧。”

    “我……”他刚想解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又不是故意偷听,有什么好隐瞒的?再说背后嚼舌根的可不是自己,该害怕该解释的更不是自己。

    “可惜了,这个你吃不了,这蛋糕是朋友家厨师做的,口味虽然不错,但是水果里有芒果。”

    “别骗我,我知道的。”袁驿循循善诱,林疏寒被牵住命脉,没有撒谎的胆量。

    袁驿还记得自己芒果过敏的事情。

    脚底生风似的往袁驿家里赶,还没等直接冲进书房,视线先被茶几上的一个粉色波点蝴蝶结打包好的丝绒礼盒吸引。

    “为,为什么不行?”林疏寒破罐子破摔,像回光返照仍要挣扎的濒死之人,结局不会再坏,那么干脆问到底。

    怎么可以这么做?林疏寒恨不得现在就拿出手机问候颜祁的全家。

    “你放心,我已经跟她的监护人解释过了,她不会再乱说。颜祁那边,我也会处理,请你相信他没有恶意,好吗?”

    尾音拖得长长,人影却早就跑没了,大爷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袁驿的问题一字一顿,像是有魔法,轻轻挥动就可以搅动风云,林疏寒刚松口气,就又高高悬起。

    林疏头上冒火,语气中带了点怒气:“你利用我,我就那么好用?”

    两个人各怀心事,又都笑得开心。

    似乎是最好的生日了。

    原来以为的对方对自己还不错的举动果真只是自己的以为,原来醉酒那次的拒绝是真的。

    从礼盒的审美来看,是女孩子送的礼物,材质高档,盖子处还镶着一溜儿金边。想必光这盒子就价值不菲。大小形状看应是一盒生日蛋糕。

    这么一想,他底气就足了些:“我刚好听见了。”

    袁驿明明说不要的,而现在,这东西还是出现在了袁驿家里。

    这并不是袁驿的错,他应该摆对自己的位置。

    是了,就连自己跟着袁驿学到的东西都比自己给出去的多。

    袁驿点头,靠坐在沙发上,食指和中指靠近太阳穴,轻轻转动按压,好整以暇地看着林疏寒,等他继续说。

    “小伙子,站挺久了,没带钥匙?”看门大爷问。

    “是。”林疏寒垂头丧气地说,话一说完,他就紧紧抿起嘴唇。

    是啊,他原本心心念念的愿望就是跟袁驿站在同一高度,做袁驿的助力,现在真的在袁驿口中听到对自己的评价,说自己有用,他好像又不满足了。

    “那你也不能说我好用,我又不是东西,呸,我是东西,呸!呸呸呸!”林疏寒简直难堪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清风吹过,窗帘随着风轻轻摆动,林疏寒看到袁驿一向黑如深潭的眼底有了光,其间流淌的颜色叫做温柔。

    林疏寒偷看被抓包,只能尴尬地点了点头。

    心里却不屑,什么哪里都好,什么无可挑剔。又是一个被我塑造出来的人设迷住的人。真实的我恰恰相反。

    袁驿微笑点头。

    “你笑什么?还有,你……你怎么能让别人说那种话……说……”他有些难以启齿:“说我喜欢你。”

    自己预定在晚上送到的亲自设计的蛋糕被排在了后面,他一时没了底,不知道自己那个是不是更好,更不知道珠玉在前,自己的心意能不能拿得出手。

    在袁驿的20岁生日当天,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客厅里,林疏寒望着袁驿,袁驿望着窗外,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是挺难买的。”袁驿笑意盈盈地打断林疏寒。

    他心里止不住的开心,他觉得袁驿是因为自己的话才有了生机,这真是太好了。

    果然被抓包了……很明显这家伙在逗自己。

    “噗嗤。”袁驿笑出了声。

    自己怎么会因为一己私欲心怀愤懑,实在是是不应该。

    靠,什么糟不糟的,自己正生着气呢。

    “别喜欢我。”袁驿笑了,“我去过你们学校,喜欢你的女孩子那么多,干嘛吊在我这颗死树上,没必要的。”

    林疏寒脑内的火山嘭地爆发,岩浆顺着血管流向他的四肢百骸。他的脸腾的一下变红,脑海里标着“承认”和“隐瞒”的转轮飞速转动,指针摇摆不定。

    他听见袁驿说:“但这不是谣言,对吗?”

    被杂乱思绪充斥的要炸掉的脑仁终于进了氧气,林疏寒深深地呼了几口,也许是潜在的理性思维还在,他竟真的在这呼吸之间沉下心。

    袁驿转动手指的动作停止,他睫毛微微抬起,扫出漂亮的阴影,还是那样慵懒地点头,仿佛对接下去的谈话并不在意。

    这个问题林疏寒的朋友也问过很多遍,他回答过太多次,因此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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