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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驿把眉毛拧成川字,其实皱眉是袁驿的习惯性动作,但是皱得这么拧巴还是第一次见。

    他半真半假地说:“因为我喜欢你,你也不烦我,说不准你也喜欢我呢。”

    他的肚子非常配合地咕咕叫了起来,已经到晚饭的时间了。

    这么多杯,这种列酒。

    袁驿的怀抱再好,也不能死在里面,林疏寒在理智尚存的最后一刻用力讲袁驿推开。

    袁驿该是去忙,林疏寒就认认真真地处理自己的事。做正事的时候,时间如同白驹过隙,回复完最后一封邮件,林疏寒从电脑前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发现窗外天已经暗了。

    林疏寒把他的手牵起,放在自己的胸口,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一定。”

    事业没出岔子,情感没有,情感问题更不可能有。以袁驿的定力,怎么可能一个人无故买醉?林疏寒不得不怀疑这家酒吧有人动了手脚。

    林疏寒惊恐的后退:“什么?”

    电话那头短促的嘟嘟嘟了几声,接着就被接了起来。

    服务员赶紧递上。

    “哎对对。”那边的声音变得殷勤:“经三街,沉谜。”

    林疏寒气他说不到重点:“什么酒吧?”

    上次袁驿喝醉了带给他一个吻,这次他揩一下油也没什么问题。再说了,拿钥匙开门天经地义,这都是为他好。

    唇齿相交的一瞬间,林疏寒心里想:see you tomorrow和Around the World混合之后味道可不怎么好,而且也太烈了,简直沾一下就上头。

    袁驿就像无措的孩子,眼巴巴地望着他。

    并没有。

    开门的时候林疏寒还在想见到袁驿要说什么,没想到袁驿并不在家。

    小朋友回来了?他真的来了?袁驿头有些痛,他嘶哑的发出声音。

    他看着袁驿,双手合十,说:“抱歉。”然后他把手伸进了袁驿的外衣口袋。

    袁驿就很乖巧的等在他身边。

    “那你……去哪儿了?”袁驿说。

    不对,梦里也没有这样好的事,他喜欢的人,就在他眼前。

    对面的人嘟囔了几句,林疏寒听不清楚,他有些着急,连声追问:“你怎么了?”

    林疏寒看得仔细,心里感叹:我又没骗人,干嘛皱眉头呢,不过话说回来,能把这么一言难尽的表情做的这么有魅力,世界上也就只有袁驿一个了。

    袁驿的双臂紧实有力, 还带着轻微的颤抖,他的心跳声就在自己耳边,强烈刺激着他的五感,让他的全部血液沸腾。

    但他握住了,影子却还是在晃,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那人似乎在说什么。

    林疏寒把他的头抬起来,正看见他满脸春色,浑身不自然的发热。

    林疏寒每天按时上班,不定时下班,所有工作都在这里处理,倒真像是一个加班加上瘾的上班族。

    袁驿的眼睛半睁着,但没有焦距,他看见前方有个人影在不断晃呀晃呀,晃得他头疼。但他看不清那人是谁,只能握紧那人的手,想叫他安静一点,不要乱动。

    与上次的蜻蜓点水截然不同,这次的吻激烈又迅猛,林疏寒心里震颤,短暂的怔愣之后,他也不甘示弱,温柔回应。

    林疏寒脸刷的一下红了,他别扭地说:“好啦好啦,我不离开,我才不舍得,倒是你,可不可以不要醒来就忘记,我害怕……唔。”

    “呃。”林疏寒被堵了个彻底。

    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人认认真真地回忆了几年前的来往信件,提出了心中的疑问:“你在兴奋什么?”

    林疏寒看着桌子上的手机,没有人回拨,他只能再次拨通了袁驿的电话。

    林疏寒小心的问:“驿哥,在忙吗?”

    两个人呼吸交融,分开的时候都喘着气,他们头抵着头,林疏寒觉得自己就像在梦里。

    他先是给袁驿过了个电话,想问袁驿去干什么,什么时候回,始终无人接听,短信也是一样,像是石沉大海。

    一晚上的兴奋辗转难眠,林疏寒第二天起得晚了一些,在下午的时候顶着黑眼圈去袁驿家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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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的背景音嘈杂,节奏感很强的音乐混着陌生人的聊天声中,能听到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服务生见林疏寒一个人来,完全不怕他闹事:“哎老板,我们这儿可是正经酒吧,做正经生意,您要是不信可以看摄像头,再说人不是完完整整的在这儿呢吗?可不能赖账啊。”

    说来也很有意思,袁驿的房子虽然住人,现如今倒更像是他们的办公场所。

    袁驿醉的不像话,直挺挺的躺在卡座里,往日的优雅全都不见。

    “你回来了?你还怪我吗?”

    他喜欢的人轻声说:“小朋友,我喜欢你,你要陪着我。”

    他试探着回答:“我,我太兴奋了,所以睡过头了。”

    林疏寒不明就里,觉得这个醉鬼真是奇怪,醉后行为比上次清醒,说得话却比上次糊涂。简直对比惨烈。

    虽然这解释漏洞百出,但这已经是林疏寒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可能了。

    眼前是个醉鬼,还喝了短片酒,自己实话实说应该没有问题。也许……也许还能像上次那样得到一个亲亲做奖励呢。

    他看了一眼袁驿……这家伙,到底怎么了?

    上次把袁驿架上楼颇费一番周折,这次袁驿却很听话,他被折腾醒之后完全可以自己走,并且从出租车上下来到大门口这段距离,除了拐弯会慢半拍以外,方向完全正确。

    这次到服务生无言以对了,他心想这个男的可真行,连女生都能下手,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那两个女生他见过正脸,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他轻轻摇晃脑袋,终于听到声音,那声音悠远,他觉得很熟悉。

    林疏寒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服务生,伸手要账单。

    “别走,我错了,我不该丢下你,真的再也不会,你原谅我吧。”袁驿不断重复。

    see you tomorrow+Around the World

    林疏寒以为他在说昨天的事,连忙摇头:“怎么会?我怎么会怪你?”

    “哥,哥,别怕,我在,是我。”

    他冷着脸看向站在一旁的服务生。

    “你别走。”

    林疏寒还真就去看,看到袁驿一杯接着一杯喝,两个长波浪卷的女孩儿靠近他说话,伏在袁驿身上,一个女孩儿还胆大的摸着他的大腿。

    林疏寒的脸被紧紧按在他的怀里,林疏寒快要喘不过气。

    接着,画面一转就看到袁驿长手一伸,两个女生的头发被他用力一扯,吃痛惊呼,跑着躲开了。

    背景音渐渐变小,不多时,一声无措的男声从电话那端传来:“先生,我是酒吧的服务生,您的朋友喝多了,怎么叫都叫不醒,这……这钱也没付,人也叫不动,您看您?”

    视频继续,再后来,袁驿就继续埋头喝,这回没喝多少,他就倒下了,紧接着是服务生急匆匆的打电话,再后来直到林疏寒匆匆赶来来,没再有人来过。

    手刚伸进去,才碰到个寂寞,就被袁驿的大手用力攥住。

    上了楼,三下五除二解决掉晚餐,又面对跟上次一样的问题,袁驿的卧室门依旧是锁着的,而这个屋子只有一间卧室。

    口罩,一串钥匙,是车钥匙,手机。一一掏出。

    袁驿晃了两下头,认真回答:“喜欢?是的,我是喜欢你。”

    书房已经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林疏寒不太好意思——自己弄的垃圾却让主人收拾,简直不像话。

    林疏寒就安心在他身后当一个护花使者,甚至还抽空在门口的超市买了两串烤串和两大桶盒装方便面做晚餐。

    他就还是一如既往地去书房,准备先打扫房间,再完成堆积好几天的任务。

    他思来想去,只能这么理解:或许昨天自己走之后,袁驿在家认真想过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于是良心发现,觉得他之前对自己的漠视还有在背后说得话非常不合适,他想跟自己解释,恰巧自己难得的睡懒觉起晚了,他非常后悔,就去喝酒买醉,结果这人以为自己逃跑了。

    林疏寒幸福的两股战战,他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气,就这样呆呆傻傻地被袁驿抱在怀里。

    林疏寒的表白虽然过程很失败,但总归还是说出了口,结局不错,他并没有被彻底拒绝,没有被厌恶,他很满意。

    服务员看林疏寒脸色变了,连忙解释:“出来喝酒的,都是玩玩。”

    林疏寒顿了一下,红着脸把罪恶之手伸向袁驿的裤子口袋。

    这哪是来喝酒的,分明是来买醉的。

    袁驿用力抱住了眼前的人,他太害怕他从记忆里消失,也太害怕他被别人取代。

    梳的整齐的发型散了,常年扣着的衣服领子全部敞开,露出锁骨。身上还音乐散着难闻的香水味。

    把醉鬼扔在沙发上过夜可能不太讲究,而且这里连被子都没有。

    林疏寒低头一看,瞬间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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