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鹿鸣涧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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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潜在湖底时她倒是没什么异样，可越往上游，心底越散发出一种她控制不住的恐惧与臣服之心，不管她如何调息都压不下去。

    她想告诉鹿亦心，叫她快跑，可她只是张张口，声带仿佛被人掐住，她几乎要呼吸不上来了。

    她根本不知这是水中所有生灵与生俱来的本能。

    不是她不想出来，是她不敢出来。

    那天红衣女孩儿跟她说了许多话儿，她们交换了姓名与小秘密，那是小鹿第一次和除森王以外的人说这么多话。

    怎么会有人的眼泪真的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呢？

    “这位是神且行，是我的新朋友。”

    昭昭这时只觉得自己有口难言。

    穿过一片密林，泛着银光的湖面上烟雾缭绕，水汽如云，鹿亦心松开他的手，提着裙摆小跑过去。

    “这就是昭昭，她是一条锦鲤。”

    他落泪的这一瞬间，就连日月星辰也要蒙上一层绫布，姚黄魏紫也要含苞垂首，不忍与他争辉。

    湖面从下而上冒出几个气泡，昭昭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脑袋，还未来得及开口，就看见她对着身后招手。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神且行只释放了不过呼吸般轻重的威压。

    那位站在鹿亦心身边的白衣男子有问题！

    “别哭啦，当然是真的了，我发誓。”鹿亦心从小荷包里掏出一块手绢，帮他擦掉眼泪，郑重地承诺过后，牵起他的手继续向前走。

    就在她转身的同时，神且行面色迅速沉下去，与方才楚楚可怜的模样判若两人。

    自那天之后，每逢小鹿再来碧霄湖畔，便总能遇到小鱼了。

    鹿亦心曾读过一个叫“买椟还珠”的小话本，里面花了大量的笔墨来描写那颗稀世珍珠的模样，她却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来。

子太软弱了，小鹿，”红衣女孩儿金光粼粼的鱼尾拍在水面上，她缓缓游到岸边，送给小鹿一朵紫色的睡莲，“你的一再忍让不会使你远离欺辱，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自然要罩着他嘛。

    “瞎说什么呢，”鹿亦心收回手，平息体内有些紊乱的真气，“我当然是很好，但你也不差呀，在我心里，你和昭昭是一样的。”

    鹿亦心对昭昭招了招手，笑容明媚，“你快出来呀。”

    真是......虚伪极了。

    鹿亦心跪坐在荷花丛中，对着水面压低声音呼喊。

    “真的么，”神且行眼尾浮出一抹粉红，他边笑边流泪，“我真的可以站在你身边么。”

    “昭昭你在吗！”

    神且行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睛，片刻后移开了视线，他苦笑道：“小鹿仙，你这样好的人，我......实在不敢亲近。”

    直到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