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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杏面色一僵。

    她只不过是吃了点受潮的饼干而已,有什么不能坚持?

    “过!”

    “花老师你还好吗?下一场戏还能不能拍?”田铮有点心虚。

    “嗡——嗡——”漆已经掉得七七八八的手机不断震动,花杏的眼中出现光,她迫不及待地接通电话。

    花杏点点头:“我没有问题。”

    “黄老师不必如此惊慌,我们演员只是表现故事的载体,我们在戏里的一举一动都不是我们都本意。”她宽慰道。

    “是不太方便,还是不想让我进去?”黄焦的手改托住她的脸颊,然后一步步向下,放到了她的脖子上。

    来到这个城市已经大半个月,她身上的钱已经花得七七八八,可是工作却还没找到。

    挂了电话,花杏抓起桌面上的饼干往嘴里塞,她神采奕奕,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明天在向她招手。

    快要走到门口,她松开黄焦的手:“我到了,每天你都不辞辛苦送我回来,有你真好。”

    田铮想了想:“试试。”

    花杏的情绪还陷在恐惧里,她如一条死鱼摊在那里。

    “好,我就知道你是个上进的姑娘。”红姐夸赞她,“晚上八点来明德路找我。”

    她的面前摆放着一盒劣质饼干,盒子里还剩几块,看起来软塌塌的,不知道放了多久。

    等她吐干净,小优又急急忙忙的把水递给她,虽然很心疼花杏,但是这是在片场,她也不能埋怨太多,会给花杏招黑。

    跟前辈比起来,她这算什么?

    花杏眼中的光慢慢散去,挺直的脊梁骨疲软的靠着缺了角的椅子。

    这                                                一场戏不再是花杏的独角戏,有一位和她搭戏的男演员,名叫黄焦,也是一个刚从学校毕业的新人。

    她嘴角颤抖,想说话,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愿意!”花杏激动得站起来,她欣喜若狂,恨不得立刻去到红姐身边,“不论什么工作,我都愿意做!”

    田铮看着她,眉头紧锁:“化妆师在哪儿,快过来补救一下,花老师这样拍不了啊。”

    “那也得想想办法,花老师现在的形象,根本没法拍啊。”田铮急得抓头发。

    黄焦抬手,捻起她一缕头发在指尖上缠绕:“我都送了你这么多回,不让我进去坐坐?”

    别的剧组,像这种戏一般就用普通的饼干,但他为了逼真,执意要花杏吃在外面放了许久的饼干。

    面如枯槁的花杏坐在布满灰尘的木桌后面,木桌坑坑洼洼,也不知道用了多久。www.yinggewx.com

    刘芳是从农村里出来的女孩,前十几年她受尽各式各样人蹉跎,怎么能有这样一身娇养的皮肤?

    “辛苦了花老师。”田铮由衷的说。

    “不过红姐也不是不能体会你的难处,我还真有一份工作可以让你做,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他歪过头往她脖子上啃:“我都跟你谈了这么多天,居然手都不让我签,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像这种题材的片子,又不能妆感太重,化妆师也很为难。

    花杏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恶意,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脸上写满了惧怕。

    明明还是那个人,但她身上好像真的多了一股风尘味。

    “小刘呀,像你这样学历不高的农村女孩,想要在这个城市找一份工作,不是一般的难。”电话那头,红姐刻薄的声音传来。

    她被他拖进了房间。

    “各单位注意,Action!”

    田铮叫停,花杏松口气,小优拿着纸袋和水瓶子跑到她身边:“小杏姐你快吐出来。”

    “过!”

    田铮背过身:“准备拍摄。”

    但她的挣扎与尖叫,只会叫黄焦兴致更浓。

    明明是很俗气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只会让人觉得妩媚不已。

    化妆师也很委屈:“花老师的皮肤太好了,我们已经用了黑几个色号的身体粉底液,但是遮不住啊。”

    她望着窗外,视线没有焦距。

    听到叫卡,黄焦也立刻后退,生怕花杏误会他占她便宜。

    她不经意抬起眼,却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方承薄,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花杏再出来,除了多穿了一双黑丝袜,头发也被化妆师烫成了一次性羊毛卷。

    饼干旁还有一瓶矿泉水,水瓶子看起来已经泛黄。

    她到这里也才一个多月,廉价的出租屋内除了一张破旧的单人床和破旧的木桌与椅子,再没有别的像样的家具,她怎么好意思邀请黄焦进去。

    “花老师,如果待会有冒犯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包涵。”戏还没有开拍,黄焦先跑过来给花杏致歉,花杏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你躲我?”黄焦逼近,用力抓她的脖子,“你一个做鸡的,跟我装什么贞洁烈女?”

    花杏嘴里一股难以言说的潮味儿,她拿到袋子张嘴就吐。

    噩梦般的记忆再次重现,花杏惊恐挣扎:“走开!你不要过来!”

    为了这一场戏,田铮特定提前好几天把饼干晾在外面。

    在父亲的描述中,姑姑不是一个被风尘包裹的人,可是根据逻辑,姑姑此时就该是这个样子。

    田铮喉头动了动,心情很复杂。

    她移开视线,底气不足的说:“改天好不好?家里乱,不太方便。”

    曾经有一位前辈拍摄吃鸡腿的戏,鸡腿都臭了,他还要演出很美味的模样。

    花杏挽着黄焦从拐角走出来,她脸上挂着小女人幸福的微笑,倚着黄焦的肩膀。

    下一站戏还是在这间狭窄的破出租屋里,但是花杏需要去换一身衣服。

    本来小优打算去找田铮抗议,这东西哪儿能给人吃?万一花杏吃出个好歹,她怎么跟青姐交代!

    “不如我穿一双丝袜?”花杏提议,“刘芳被介绍去KTV工作,穿着打扮是该风尘许多,多穿一双黑丝袜,会不会效果比什么都不穿要好?”

    “这样可以吗?”花杏询问。

    拍完这一场戏,田铮如同虚脱一般。

    “好!”哪怕对方看不见,花杏也不停点头。

    但是花杏却把她拦下来,不让她去。

    大红色无袖V领闪片连衣裙只到她大腿,她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得发光。

    这边的气候不似北方,饼干稍微多方几天,潮得带股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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