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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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尤沐一也没有生气，只是黯然垂下眼帘，很快又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
这不亚于医学界的钟南山院士让刚毕业的大学生帮忙修改专业论文一样天方夜谭。
巴向明的目光中不由流露出意思惊喜和满意，继续往下翻看。
“舟哥，我们前不久刚合作过，就不再多余自我介绍啦。”
“好，那我听舟哥的。”他于是乖巧地应道，随后拉开椅子，坐到了佟绵的对面。
他伸了伸手，想把自己的剧本拿回来，但剧本被巴向明拿着，他也不好直接抢，一时进退维谷，急得脸都涨红了。
谌醉舟思索两秒，“没印象。”
怎么这人对角色的理解......都能完全歪掉？
巴向明却笑着道：“那也没事，你来看看也好，就当是陪我了。”
一间难得空调冷气充裕的小房间里，摆了个四方形的矮桌，导演占了其中一边，另外的三边分别放置了三把可折叠的小布凳。
佟绵霎时睁大了些眼睛，惶恐地摆手：“您别开玩笑了，我哪有这能耐。”
还想再看会戏的导演接到谌醉舟的眼神示意后，才干咳一声，“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开始吧。”
沉默无声蔓延，旁边导演和尤沐一好奇的视线也如无声威压一般逼迫着佟绵。
他一改先前淡漠的表情，文质彬彬地颔首伸手，“我叫谌醉舟，我们认识一下？”
“怎么还害羞起来了。”巴向明善意地笑笑，宽慰道，“没事，说说看，我想听一下你的思路。”
“巴导，下午好。”
“你坐那边，离导演近。”
“......所以到时候我只需要演出一种野心很大的感觉就行了，我理解的没错吧导演？”
巴向明发现，在介绍完各自的角色名之后，佟绵的脸色好像又沉了一度。
佟绵始终在安静地看着剧本，一声不吭也没个回应；谌醉舟则靠在椅背上，面前倒是摊开着剧本，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剧本围读是拍摄前的一个重要流程，一方面可以通过讨论迅速进入任务状态，另一方面又能在跟导演以及其他人的交流沟通中，加深对人物的理解。
“来了？”巴向明耳朵卡着烟和笔，听到动静，回头朝佟绵打招呼。
“佟老师也太谦虚啦，我来之前做了功课，你之前从来没有演过戏，第一部剧就能被巴导选中，一定很有实力。”
与佟绵寒暄完，尤沐一很快又将视线投向了跟他一起过来的谌醉舟，语气中有种天然的熟稔。
“..........”
巴向明：“那就对了，这部电影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人，怕有哪里没想到的地方，还请高材生帮我把把关。”
“好奇为什么喊你来？”
尤沐一闻言一愣，听出谌醉舟话语里的意思是为他着想，露出了喜色。
巴向明拿着红笔在桌面的纸张上涂涂写写，闻言“嗯”了一声：“今天主要是两位主演，明天才是全剧组。”
他在头脑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徐徐张口，解释起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连他这种“边角料”的角色都来了，佟绵还以为会有乌泱泱的一屋子人。
“来，坐我旁边吧。”
“先坐吧，等一下其他两个人。”话语落下，他又重新看回摊满几乎整个桌面的纸张上。
见了谌醉舟，佟绵脸上的喜色又悄然淡去。
可谌醉舟却蹙了下眉，“合作？什么时候的事？”
他是第一个来到集合地方的人。
尤沐一点点头回应导演的话，刚想坐到佟绵旁边的那个位置，却被谌醉舟拦住。
在他思考分镜的同时，巴向明也无聊地顺手拿过了佟绵放在旁边的剧本。
在专业上被很具有权威的人士认可，佟绵又惊又喜，先前因为谌醉舟而产生的负面情绪逐渐消失，肉眼可见地变得开心起来。
剧本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划线，以及佟绵从自己饰演的“崔知安”这个角色出发，对戏内不同人物的心理和理解。
“你好。”佟绵起身跟他握手，没有他那么会说话，只是简短地说，“我叫佟绵，不用喊我老师。”
好歹他也是这两年炙手可热的男明星，谌醉舟竟一点面子也不给。
佟绵小心翼翼地接过稿纸，心里一时间还有些紧张。
佟绵：“......”
尤沐一笑容微滞，“去年x杂志，我们还一起拍了封面啊。”
随后，尤沐一又从谌醉舟身后探出头，冲佟绵眨了眨眼睛，“佟老师，又见面了。”
佟绵疑惑：“那我......？”
他没有什么顶流大牌的架子，“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尤沐一，随便怎么喊我都行，日后在剧组还望佟老师多多指教。”
说实话他其实也很想问问巴导，为何当初会主动来选自己出演，顺便还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感谢，毕竟如果不是这笔钱，他现在应该还在为外婆的医药费发愁。
这简直梦回大学时的期末考试，甚至他期末考试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谨慎过。
但谌醉舟也没有收手的意思，眸光锁定在佟绵脸上，一副得不到回应誓不罢休的模样。
导演沉默了
“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都坐吧。”
整场最积极的人是尤沐一，导演抛出的话题他是第一个开口附和，从不让导演的话掉入寂静，是那种学生时代老师最喜欢的学生。
“这里，”他突然指了指佟绵的某一段注解，刚好就是他有些拿不定主意的地方，“我看你在旁边写的是建议用平面镜头拍特写，为什么？”
谌醉舟和尤沐一前后脚走了进来。
目光往后上移一寸，对上了谌醉舟的视线。
巴向明视线来回在他们身上扫了好几眼，接到谌醉舟的眼神后，才开口打圆场。
尤沐一率先开口冲导演问好。
“张归明、崔知年，”他率先简单介绍了一下几人在戏里的身份，又指着佟绵说，“崔知安。”
佟绵迟疑了一下，反问：“今天一共就四个人吗？”
佟绵原本的礼貌笑容收敛起来。
尤沐一看起来很随和，哪里都秀秀气气的，就连一瓶不大的草莓牛乳，都拿在手上一直喝到现在还没有喝完。
要知道巴向明可是被三大最具含金量的电影节评为过最佳导演的，他一个刚刚毕业的本科生哪里有资格评价？
巴向明越听越满意，待佟绵说完后，思忖片刻，将撇在耳朵上的笔拿下，按照佟绵的想法做起了修改。
其他......只有两个人？
《是黑粉，但在谈了[娱乐圈]》
只是可惜，他的回答基本上都是错的。
佟绵耷着眼皮坐回去，一言不发继续低头看剧本，回避的态度很明显。
“你好，佟老师。”
原来舟哥只是脸上冷漠，实际上还是颇为关心他的。
“佟绵。”
他刻意不理会谌醉舟，对他视若无睹。
佟绵胸膛幅度明显得上下起伏，食指一下一下刮弄着纸张侧缘，强忍着要把拳头砸过去的冲动。
佟绵闻言点了点头。
二掌相接，由于动作太快了，甚至还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啪”声，听起来就像是他扇了谌醉舟一巴掌。
巴向明从他的分镜手稿中抬头，笑了一下，“听说你是北安电影学院编导系毕业的？”
巴向明再次朝佟绵招手，让他坐到了自己身旁。
佟绵强迫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将视线聚焦在剧本的故事线上，反复盘着剧里的各个人物。
谌醉舟挑了下眉，却眼含笑意地收 回了手。
倘若他的粉丝看到这一幕，肯定又要在网上嗷嗷喊心碎。
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附和着笑了一下。
听到后面，别说是导演了，就连佟绵都不由得在他回答的时候蹙起了眉头。
他一双杏眼的眼尾略弯，嘴角又经常挂着笑，笑眼盈盈的，任何人看了都忍不住心软。
“你帮我看看，这条的分镜能不能再修改一下，我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那个，我......我随便写的。”
谌醉舟放在桌面上自然弯曲的手指微微抬高，食指轻轻叩了一下桌面，似是无声的催促。
无论如何，能近距离观摩名导拍戏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佟绵于是忙不迭点头应下。
佟绵抿了下唇，没有矫情地二次拒绝。
巴向明眼含戏谑之色，收回视线，进入了正题。
旁边传来椅凳摩擦地面的声音，谌醉舟身上的香水味又飘了过来。
谌醉舟冷硬地将尤沐一堵了回去，转头又将目光投向面前的佟绵。
只可惜当今世道浮躁，拍剧求量不求质，已经很少会有导演特意安排这个流程了。近几年出现的一些新生代演员甚至连人物小传都不知道是什么，更别说还要加深对人物的理解。
片刻后，佟绵率先败下阵，脸色臭到极致，伸手蜻蜓点水般飞快地碰了一下谌醉舟的手。
佟绵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随便用来做练习的分析竟然给巴导看到了，当下说话都变得磕巴了。
巴向明完全没有导演的架子，很快就拿着困扰了自己许久的问题跟佟绵探讨了起来。
两人又接着讨论了一段时间，门才被人从外面推开。
] 不过尤沐一也没有生气，只是黯然垂下眼帘，很快又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
这不亚于医学界的钟南山院士让刚毕业的大学生帮忙修改专业论文一样天方夜谭。
巴向明的目光中不由流露出意思惊喜和满意，继续往下翻看。
“舟哥，我们前不久刚合作过，就不再多余自我介绍啦。”
“好，那我听舟哥的。”他于是乖巧地应道，随后拉开椅子，坐到了佟绵的对面。
他伸了伸手，想把自己的剧本拿回来，但剧本被巴向明拿着，他也不好直接抢，一时进退维谷，急得脸都涨红了。
谌醉舟思索两秒，“没印象。”
怎么这人对角色的理解......都能完全歪掉？
巴向明却笑着道：“那也没事，你来看看也好，就当是陪我了。”
一间难得空调冷气充裕的小房间里，摆了个四方形的矮桌，导演占了其中一边，另外的三边分别放置了三把可折叠的小布凳。
佟绵霎时睁大了些眼睛，惶恐地摆手：“您别开玩笑了，我哪有这能耐。”
还想再看会戏的导演接到谌醉舟的眼神示意后，才干咳一声，“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开始吧。”
沉默无声蔓延，旁边导演和尤沐一好奇的视线也如无声威压一般逼迫着佟绵。
他一改先前淡漠的表情，文质彬彬地颔首伸手，“我叫谌醉舟，我们认识一下？”
“怎么还害羞起来了。”巴向明善意地笑笑，宽慰道，“没事，说说看，我想听一下你的思路。”
“巴导，下午好。”
“你坐那边，离导演近。”
“......所以到时候我只需要演出一种野心很大的感觉就行了，我理解的没错吧导演？”
巴向明发现，在介绍完各自的角色名之后，佟绵的脸色好像又沉了一度。
佟绵始终在安静地看着剧本，一声不吭也没个回应；谌醉舟则靠在椅背上，面前倒是摊开着剧本，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剧本围读是拍摄前的一个重要流程，一方面可以通过讨论迅速进入任务状态，另一方面又能在跟导演以及其他人的交流沟通中，加深对人物的理解。
“来了？”巴向明耳朵卡着烟和笔，听到动静，回头朝佟绵打招呼。
“佟老师也太谦虚啦，我来之前做了功课，你之前从来没有演过戏，第一部剧就能被巴导选中，一定很有实力。”
与佟绵寒暄完，尤沐一很快又将视线投向了跟他一起过来的谌醉舟，语气中有种天然的熟稔。
“..........”
巴向明：“那就对了，这部电影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人，怕有哪里没想到的地方，还请高材生帮我把把关。”
“好奇为什么喊你来？”
尤沐一闻言一愣，听出谌醉舟话语里的意思是为他着想，露出了喜色。
巴向明拿着红笔在桌面的纸张上涂涂写写，闻言“嗯”了一声：“今天主要是两位主演，明天才是全剧组。”
他在头脑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徐徐张口，解释起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连他这种“边角料”的角色都来了，佟绵还以为会有乌泱泱的一屋子人。
“来，坐我旁边吧。”
“先坐吧，等一下其他两个人。”话语落下，他又重新看回摊满几乎整个桌面的纸张上。
见了谌醉舟，佟绵脸上的喜色又悄然淡去。
可谌醉舟却蹙了下眉，“合作？什么时候的事？”
他是第一个来到集合地方的人。
尤沐一点点头回应导演的话，刚想坐到佟绵旁边的那个位置，却被谌醉舟拦住。
在他思考分镜的同时，巴向明也无聊地顺手拿过了佟绵放在旁边的剧本。
在专业上被很具有权威的人士认可，佟绵又惊又喜，先前因为谌醉舟而产生的负面情绪逐渐消失，肉眼可见地变得开心起来。
剧本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划线，以及佟绵从自己饰演的“崔知安”这个角色出发，对戏内不同人物的心理和理解。
“你好。”佟绵起身跟他握手，没有他那么会说话，只是简短地说，“我叫佟绵，不用喊我老师。”
好歹他也是这两年炙手可热的男明星，谌醉舟竟一点面子也不给。
佟绵小心翼翼地接过稿纸，心里一时间还有些紧张。
佟绵：“......”
尤沐一笑容微滞，“去年x杂志，我们还一起拍了封面啊。”
随后，尤沐一又从谌醉舟身后探出头，冲佟绵眨了眨眼睛，“佟老师，又见面了。”
佟绵疑惑：“那我......？”
他没有什么顶流大牌的架子，“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尤沐一，随便怎么喊我都行，日后在剧组还望佟老师多多指教。”
说实话他其实也很想问问巴导，为何当初会主动来选自己出演，顺便还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感谢，毕竟如果不是这笔钱，他现在应该还在为外婆的医药费发愁。
这简直梦回大学时的期末考试，甚至他期末考试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谨慎过。
但谌醉舟也没有收手的意思，眸光锁定在佟绵脸上，一副得不到回应誓不罢休的模样。
导演沉默了
“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都坐吧。”
整场最积极的人是尤沐一，导演抛出的话题他是第一个开口附和，从不让导演的话掉入寂静，是那种学生时代老师最喜欢的学生。
“这里，”他突然指了指佟绵的某一段注解，刚好就是他有些拿不定主意的地方，“我看你在旁边写的是建议用平面镜头拍特写，为什么？”
谌醉舟和尤沐一前后脚走了进来。
目光往后上移一寸，对上了谌醉舟的视线。
巴向明视线来回在他们身上扫了好几眼，接到谌醉舟的眼神后，才开口打圆场。
尤沐一率先开口冲导演问好。
“张归明、崔知年，”他率先简单介绍了一下几人在戏里的身份，又指着佟绵说，“崔知安。”
佟绵迟疑了一下，反问：“今天一共就四个人吗？”
佟绵原本的礼貌笑容收敛起来。
尤沐一看起来很随和，哪里都秀秀气气的，就连一瓶不大的草莓牛乳，都拿在手上一直喝到现在还没有喝完。
要知道巴向明可是被三大最具含金量的电影节评为过最佳导演的，他一个刚刚毕业的本科生哪里有资格评价？
巴向明越听越满意，待佟绵说完后，思忖片刻，将撇在耳朵上的笔拿下，按照佟绵的想法做起了修改。
其他......只有两个人？
《是黑粉，但在谈了[娱乐圈]》
只是可惜，他的回答基本上都是错的。
佟绵耷着眼皮坐回去，一言不发继续低头看剧本，回避的态度很明显。
“你好，佟老师。”
原来舟哥只是脸上冷漠，实际上还是颇为关心他的。
“佟绵。”
他刻意不理会谌醉舟，对他视若无睹。
佟绵胸膛幅度明显得上下起伏，食指一下一下刮弄着纸张侧缘，强忍着要把拳头砸过去的冲动。
佟绵闻言点了点头。
二掌相接，由于动作太快了，甚至还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啪”声，听起来就像是他扇了谌醉舟一巴掌。
巴向明从他的分镜手稿中抬头，笑了一下，“听说你是北安电影学院编导系毕业的？”
巴向明再次朝佟绵招手，让他坐到了自己身旁。
佟绵强迫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将视线聚焦在剧本的故事线上，反复盘着剧里的各个人物。
谌醉舟挑了下眉，却眼含笑意地收 回了手。
倘若他的粉丝看到这一幕，肯定又要在网上嗷嗷喊心碎。
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附和着笑了一下。
听到后面，别说是导演了，就连佟绵都不由得在他回答的时候蹙起了眉头。
他一双杏眼的眼尾略弯，嘴角又经常挂着笑，笑眼盈盈的，任何人看了都忍不住心软。
“你帮我看看，这条的分镜能不能再修改一下，我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那个，我......我随便写的。”
谌醉舟放在桌面上自然弯曲的手指微微抬高，食指轻轻叩了一下桌面，似是无声的催促。
无论如何，能近距离观摩名导拍戏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佟绵于是忙不迭点头应下。
佟绵抿了下唇，没有矫情地二次拒绝。
巴向明眼含戏谑之色，收回视线，进入了正题。
旁边传来椅凳摩擦地面的声音，谌醉舟身上的香水味又飘了过来。
谌醉舟冷硬地将尤沐一堵了回去，转头又将目光投向面前的佟绵。
只可惜当今世道浮躁，拍剧求量不求质，已经很少会有导演特意安排这个流程了。近几年出现的一些新生代演员甚至连人物小传都不知道是什么，更别说还要加深对人物的理解。
片刻后，佟绵率先败下阵，脸色臭到极致，伸手蜻蜓点水般飞快地碰了一下谌醉舟的手。
佟绵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随便用来做练习的分析竟然给巴导看到了，当下说话都变得磕巴了。
巴向明完全没有导演的架子，很快就拿着困扰了自己许久的问题跟佟绵探讨了起来。
两人又接着讨论了一段时间，门才被人从外面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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