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22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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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把他吓到。”

    黄高旻瘦了，加上身上乱七八糟的洞，像个干瘪的气球。

    江泽越突然噎住，楚星野看见他身后无形的大尾巴耷拉在地上。

    楚星野在心里感慨。

    闻暨白抬头，眼神锐利：

    另一个跟班接话：

    楚星野声音里没什么感情。

    两人将要分开，宿舍边上的重重树林突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楚星野皱眉，

    “你的意思是说，他是同性恋？”

    楚星野深吸一口气，径直离开。

    “而且……星野你这么白皙可爱，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我这种五大三粗的人呢……”

    一个跟班讪讪道：

    “您知不知道他为啥喜欢往身上打孔，我说说您就听一乐好了。”

    闻暨白迈步而来，一眼也不看沙发上的两人，把一份文件随手甩在桌上，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几个人七上八下地扒开黄高旻的手，黄高旻拼命抵抗，十指在脸上抠出血痕。

    “他妈早七八年就去世了，现在的黄夫人不喜欢他，黄家说不上在意他这个儿子。”

    他们身后，三四个人拖着一条不知死活的东西——咦，还真不是个东西。

    闻暨白头也不抬：

    “以后说话小声点，”

    太蠢了，明明是跟他这个“天才”拉进距离的好机会……

    少年站起来，假模假样地问：

    江泽越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整个脑袋深深埋下去，羞愧得不愿意看楚星野。

    楚星野突然觉得有点没意思，懒懒地问：

    楚星野走进，鞋尖离黄高旻的的头只有一寸距离。

    楚星野一再问，他也只是小声道：

    看角度明显是偷拍的，照片里的楚星野安静地咀嚼着面包，应该是在食堂拍的。

    楚星野突然说：

    楚星野点点头。

    “黄高旻他呀……好像对您有那种下流又肮脏的心思。”

    楚星野抿了抿嘴巴。

    是黄高旻。

    “说你是、是……那个，说你的天才名头都是靠白和礼得到的，说你根本没有真才实学，完全就是个……”

    “而且，他这不是惹了您这种人嘛，早就沦为黄家的弃子了。”

    他们顺路，江泽越拉着楚星野说这说那，废话很多，从校园怪谈到逃课大法，从八卦轶事到食堂测评，楚星野没认真听，但心情好了不少。

    被按在地上的黄高旻突然猛烈地挣扎起来，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

    楚星野点点头，但没说话。

    白和礼转过身，语气很轻：

    好像看门的大黄啊，

    “星野星野，真没想到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不对，被骂的不是他吗？

    江泽越亲热地搂着楚星野的胳膊，语气激动：

    大黄也喜欢蹭他，

    几个跟班摸不清楚星野的心情，回头看了眼捂着自己脸的黄高旻，恍然大悟。

    江泽越挠挠头，眼角还挂着泪痕：

    这也难怪，黄高旻身上的饰品全给扒拉下来了，脸上也不意外。

    江泽越脸上登时挂上了笑容，欢快地窜到楚星野身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笨死了，只知道一个劲蹭他然后汪汪叫些废话。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们连你也一起造谣。”

    “这是我们给您的诚意。”

    楚星野想起小时候养来看院子的土狗，不由自主地带上笑容。

    楚星野警惕。

    “要搞别在我的地方搞。”

    但翻着翻着，里面突然夹了张格格不入的照片。

    是之前在厕所那次拍的照片，楚星野没什么兴趣。

    没了饰品修饰，他脸上的三个唇洞、两个鼻洞和耳朵上七八个耳洞赤裸裸地露出来。

    江泽越就这么点脑子，还是别想着骗他了。

    好恶

    “是为了纪念他那早死的妈！有大师算过，他身上至少要打十八个孔才能保他妈来世平安。”

    他像是给人揍了一顿，脸上鼻青脸肿，裸/露的四肢上全是青青紫紫的伤痕，身上叮叮当当的玩意儿全被取了下来，一时间竟让人有点认不出来。

    离开后，楚星野在校道上碰到了江泽越。

    白和礼凝视着楚星野离开的背影，直到楚星野单薄的身形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楚星野从白和礼的臂膊中挣扎出来，想要解释点什么。

    “劳驾，”

    楚星野定睛一看，走在前面的是熟面孔，居然是之前帮着黄高旻霸凌他的跟班。

    “你们这样做，不怕黄家人报复？”

    “对对对，您别看他平时威风，其实打架啊霸凌啊什么的都是为了引起他爸注意。”

    “害，”

    不对，是几个人以及一条人。

    又一个人说：

    “所有社交媒体都在讨论你，热搜从第一到第十一都是你！连校园论坛也……”

    “还好啦，我本来就……”

    这都被发现了。

    “出去。”

    江泽越又结结巴巴地拦他，最后还是垂着脑袋说出了实情：

    江泽越有点受宠若惊，眼睛圆瞪，完整露出来的眼珠子像一对黑葡萄。

    “蠢货。”

    “没想到、没想到星野你这么好……”

    “您放心，这都是我们自己擅作主张干的，和您没关系。”

    跟班们慌了，摸不着楚星野的意思，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出来，把一叠照片塞到楚星野手上。

    楚星野用力地把那张照片撕得粉碎，随手撒在了地上，没入茵茵的青草地里：

    楚星野刷到一半，突然顿住：

    跟班们受宠若惊，连连称好。

    “怎么了？”

    *

    大黄啊不江泽越兴奋地汪。

    楚星野不明就里，挥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江泽越继续说：

    楚星野倒是没兴趣多待，转身就走，江泽越跟着他离开了。

    等等……什么十八式？

    另一个急忙接上：

    “现在你开心了吧……”

    “嘿嘿，你还是第一个听完我自创的‘上课玩手机十八式’的人。”

    他不可爱，江泽越一定是眼睛坏掉了。

    他声音嘶哑：

    “就、就是论坛上有很多不好的话，”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江泽越个子高，从上往下看楚星野，秀气少年表情不多，但特别乖，时不时就舔舔嘴巴，像极了一只有点脾气的猫咪。

    唉，

    他觉得挺没劲的。

    楚星野掏出手机，准备上校园网看看。

    跟班走上前，恰到好处地说道：

    楚星野疑惑。

    “你们这是怎么了？”

    再一个堆笑道：

    “之前是我们不懂事……还请您多担待。”

    ……笨得跟大黄一样。

    “帮我清理一下垃圾。”

    跟班们迟疑的点点头。

    《贫困生，但美貌万人迷》

    楚星野不解黄高旻拍这种照片做什么。

    楚星野一边宽慰他，一边点开论坛。

    楚星野齿间摩擦出两个字。

    边上的人观察着楚星野的神情，突然一脚用力踩在黄高旻肚子上，疼得他嚎啕大叫，被取了舌钉之后漏洞的舌头赫然出现。

    楚星野点点头。

    是闻暨白，

    “这张照片就是从他钱夹子里翻出来的。”

    其中一个跟班开口解释：

    哦，那还真是慧眼如炬，

    江泽越也沉默了。

    “结果啊，黄总一听他惹上了白家的人，直                                                接当没他这个儿子一样，和黄夫人黄小姐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着呢。”

    “泽越，”

    是挺开心的，

    江泽越一个劲地摇头，就是不说话。

    楚星野沉默了，

    江泽越就在他边上，一脸担心地看着楚星野。

    他身姿笔直、肩宽腰窄，单手撑在门框边，碎发垂下来在眉眼间投下阴影，有种莫名的威慑感。

    他们几个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黄高旻整个人呈“大”字形按在地上。

    算了，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哇——你这几天这是不得了！”

    黄高旻本来跟条死鱼似的躺着，瞥见楚星野探过来，突然就把手挡在了脸上。

    “我会帮你的。”

    楚星野楞在原地，鞋子在地上摩擦出声响。

    几个人影走出来，

    “没什么啦……都挺好的，别担心。”

    两人停在宿舍楼下，江泽越看起来有点不愿意和楚星野分开：

    “星野星野星野，我还以为你出名了就不会在乎我们这种人呢！”

    他看清了黄高旻的脸，觉得有些陌生。

    江泽越见到他，先是下意识地挥手想要和他打招呼，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顿住，手慢慢地收到身后。

    怎么感觉好像错过了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