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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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关卡难度呈指数上升，要不是他不做人了，最多打到第22关。

    刘正点了点头。

    「除了升天毛苔以外，你还能弄到什么喝的？」

    「好。」

    飞溅的碎石划破了刘正的触手，一丝鲜血还来不及渗出，伤口就已经愈合。

    「废话，你小子才来几天？」

    「你认识它？」

    牛马不屑地说道。

    它降到刘正面前，八只眼睛和四只眼睛互相瞪视。

    刘正挥动触手，差点就抽到了大蜘蛛的屁股。

    刘正送上一个不轻不重的马屁。

    「没办法，我现在有易怒症。」

    他微微喘气。

    他把烟盒扔到空中，然后啪地一下抽飞。

    「哼，我倒要看看你弄什麽花样。」

    「哼，大不了我多洗几遍澡。」

    「废话，每个月买护理液就得花掉我三分之一的工资。」

    刘正朝它翻了个白眼。

    「艹！」

    他捡起新工服，将它套在了身上。

    它想了想道。

    牛马得意地抬抬下巴。

    刘正自问道。

    「地。」

    虽然大爆炸不一定能炸死它，但一定能烧光它身上的毛。

    刘正拿出了粪海狂蛆化石。

    后者渐渐消失，屏幕中的「下一关」镀上了一层金色。

    但刘正反而感觉玩起来更轻松了。

    先不说他现在有四只眼睛和四只手，光是「血肉畸变」增加的属性就几乎把他的动态视力和反应速度翻了个倍。

    「你那身毛皮，挺难打理吧？」

    牛马哼了一声，不死之身而已，无非是个抗打的肉靶子罢了。

    「存档。」

    「这世道就是你吃我，我吃你。别说人，牛马我也吃过。」

    「和打火机一样，一品天墅的保安身上搜来的。」

    他按下了继续游戏。

    他用膝盖夹住手机，四根触手则蓄势待发。

    牛马选择了无视。

    「一个脸都没有的怪物默写《正气歌》，是不是很奇怪？」

    「你想和那棵树做交易？」

    血肉畸变虽然没有治好他的病，但重塑了他萎缩的呼吸肌。

    「大佬，你吃过人吗？」

    「喂，态度也太差了吧。」

    「干什麽？」

    「我又没说是人类打的。」

    牛马奇怪地问道。

    「别，你现在夸我我浑身刺挠，总觉得你小子憋着坏想弄死我。」

    他拿出了一个打火机。

    「虽然我不知道《正气歌》是什麽，但伱现在无论写什麽都会很奇怪。」

    「我就想活下去，但一进来就被你打了个半死，到处都是会吃人的怪物，一句话说不好就会死亡flag，送个外卖要被逼着吃不是人吃的东西，听见奇怪的福音，最后自己也变成了非人的怪物。最扯蛋的是」

    牛马猛地颤抖了一下。

    「你说什麽？」

    「我确实能弄到好东西，至少能换到那棵树的半个身家。」

    「很好。你把头伸过来。」

    「但我没主动吃过人，死掉的那些外卖员也不是我故意的。」

    牛马捋了捋自己的毛，一脸的肉疼。

    他盘腿坐在地上，又把本子放在马扎上，开始练字。

    「我这麽拼命才完成的工作，最后还拿不到工资。」

    他无视那些奇形怪状的字，一个接一个地写了下去，直到把整篇文章写完。

    他拿出了铜手指。

    「你怕什麽，反正也炸不死你。」

    一簇火苗突然亮起。

    刘正长出一口气，按下了确认键。

    他看着牛马那张大脸，突然问道。

    牛马半惊半怒地问道。

    「开始。」

    「你确实有病。」

    「是吗？我倒是觉得挺不错的。」

    刘正说道。

    刘正把三根烟一起塞进牛马嘴里，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牛马连连摆蹄。

    它张开了嘴巴。

    牛马从鼻子里喷出两个烟圈。

    细长的触手尖端缠绕着笔杆，一圈又一圈，就像是在绞杀猎物。

    刘正没理它。

    「呼。」

    他在本子上写下第一个字。

    

    「天。」

    不出意外的歪歪扭扭，钢笔本来就不是为了章鱼或者水母发明的。

    掏出来一包烟。

    牛马跺了跺脚，地上立刻多出了一个浅坑。

    刘正写下第二个字。

    牛马瞳孔微缩，兀自嘴硬道。

    「之前那个人是怎麽打到第24关的？」

    「抽。」

    牛马一脸黑线。

    他盯着牛马头顶那搓毛问道。

    「呵呵。」

    牛马打定主意，要是刘正敢搞事，那它冒着全秃的风险也要弄死他。

    「你看着真像老城区那些谐教徒。」

    牛马吐槽道。

    「抽菸吗？大佬。」

    「不过，说好的条件是升天毛苔，想要换成别的，那就要看通关奖励值不值了。」

    牛马耸了耸肩。

    「我尽量吧。」

    牛马抬起头补刀道。

    「告诉你，就算是行政总厨和总领班都不敢跟我大小声。人我吃了，男的女的老的小的我都吃过，怎麽地吧？」

    牛马自讨无趣，用力甩了甩尾巴。

    刘正吞下烟气，品尝着喉间火辣辣的感觉。

    烟雾缭绕，休息室里很快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味道。

    刘正认真地说道。

    牛马点头。

    一人一牛马不再说话，安静地把一包烟都抽完了。

    刘正淡淡地说道。

    「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你他娘的疯了吗？我到底哪儿招你了，你要和我玩儿命？」

    第二十一关，贪吃蛇的速度再次飙升，障碍物也多了很多。

    新工服是件斗篷，两侧做了开口，方便他伸出自己的触手。

    如果是之前，他现在已经快把肺咳出来了。

    一只纯白色的大蜘蛛顺着丝线慢慢爬下来，两只前肢还举着一迭衣服。

    牛马立刻说道。

    「嘉心糖1916，你从哪儿弄来的？」

    牛马一脸的警惕。

    牛马冷笑着，站了起来。

    「？？？」

    「月底不是就发工资了吗？」

    第13章 收敛

    刘正点点头，拿出了手机。

    「因为我有病。」

    「我劝你还是收敛点，餐厅里不比外面。」

    「有道理。」

    它猛吸了一口烟。

    这次线条直了很多，就是每个弯折的地方都变成了圆角。

    「大佬威武。」

    牛马说道。

    他耸了耸肩道。

    很快，刘正就打到了第25关，也就是最后一关。

    「抽菸吧。」

    「小子，不做人就觉得自己行了，想和我掰掰腕子？」

    大蜘蛛不耐烦地把衣服扔到了地上，飞快爬走了。

    它浑身的肌肉渐渐隆起，覆盖在上面的皮毛散发出金属般的光泽。

    「我是真的有病，易怒症。」

    「哼。」

    刘正板着脸，就像一只应激的深海鱼类。

    面积相当宽大，可以完美地遮住他的身形。

    「生气，必须生气。谁不生气谁是孙子。」

    牛马的大头伸到了刘正的面前，而他在口袋里掏啊掏。

    「管后勤的，态度差不是很正常。倒是你小子，脾气见长啊。」

    「那你一定不想被这个东西熏到吧？」

    「那我再拿出这个，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他笑眯眯地问道。

    「牛马，你说我该不该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