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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湿漉漉的头发披在后背，冒着热气，发梢的水珠落入浴缸，滴滴答答，比屋外的雨声清晰。
“我不知道怎么办想了很久。”
肩上的伤足够深，血止了后，痛倒不觉得了，只觉得麻，连带着整个肩膀。
他只是隔一会过来敲敲门。
不知何时落下的瓢泼大雨，能听到密集的雨水砸得窗玻璃噼里啪啦。
表面上看确实应该这么着，毕竟拖了四年，配个专组也显得谨慎。
第107章 苍白 梁以曦，你知道这不可能。……
好一会，在她即将再度陷入深梦的时候，陈豫景忽然低声道了句：“我做错过一件事。”
“文件下来了吗？”
放下烟的时候，他看了眼肩膀，倾身往医药箱翻了翻，随手找出一片贴剂就往上贴了，贴的时候他对李秘书说：“你跑一趟，通知周义程，开始查了。”
浓重夜色被漫天的雨雾稀释，廊下灯光四溢散落，远处的灌木和花草被映得忽明忽暗。
李秘书点点头，提溜着医药箱匆匆离开。
也许是这个地方太过僻静、生态又极好，待的时间长了，梁以曦嗅到屋外雨水掺杂旺盛草木的生冷气息。它们一点点渗透进来，浴室的温度很快降下，瓷砖上水痕的流淌速度加快，等眼前白雾散去，梁以曦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下一秒，肩膀又被咬上，只是这次和之前不同，陈豫景感觉到一阵刺骨的痛。
“赶在专组进驻之前。”
瞬间无比寂静。
雷声响起的时候, 梁以曦才发觉雨声也很大了。
陈豫景笑着吻她的眼皮。
浴室门被敲响, 隔着一片喧嚣动静, 陈豫景的声音不是很清楚。
“曦曦, 不要泡太久。”
确实下雨了。
李秘书摇头，语气思索：“孙检察长好像只是发通知的。”
下意识的，脑子没醒过来，梁以曦还是应了他一声。
相比梦里隐约迫近的雷鸣、阳光消弭下的乌云，多年后的这个午夜, 暴雨惊雷仿佛某种应验一样, 震耳欲聋。
梁以曦闭上眼, 半个脑袋埋入水中, 耳旁咕嘟咕嘟的, 好像置身一个随时可以潜水游走的泡泡里。
“专组谁提的？”
陈豫景抬手撑住额头用力按了按两侧太阳穴，理智好像是被他强行摁入脑子的。半晌，他深吸口气，喉结跟着剧烈耸动了一下，玻璃上映出他紧皱的深刻眉宇，漆黑眼底有几分压抑、犹豫，神情却是颓败和懊恼。
忽然，陈豫景开口，嗓音沉哑，不知道是不是烟抽了太久，又或者这个夜里着了凉。
给伤口消毒的时候，李秘书都有点迷惑了，咬这么深——他朝四周看了看，觉得这里生态这么好，难不成养了什么野生动物。不怪他这么想，毕竟第二天开会中途伤口恶化，血直接冒了出来，陈豫景自己都愣了，到了医院挂水消炎不说，还要缝两针。
他埋进她浓密的发丝，搂着梁以曦的手掌贴着她的小腹，一点点嗅着她身上细腻芬芳的香气。
李秘书拎着医药箱、坐着观光游览的小车一路过来的时候，陈豫景已经在庭院坐了会。
亭檐哗哗浇着，透明雨帘悬在檐边，带起一弧流动的午夜光晕。
陈豫景就没动她，起身打横将人抱出去。床单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好了，干燥柔软。上了床，梁以曦自觉脱了浴巾，然后一股脑又裹进了薄被里。陈豫景捡起她扔在床边的浴巾，和之前一样，兀自站了会，看她始终不作声躲着，便转身将浴巾放回去，找来吹风机。
不过吵是真的吵，总睡不深，睡到一半就被嗡嗡叫醒，梁以曦皱眉睁眼，瞧向陈豫景的眼神冷飕飕的，觉得他就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自己好好睡，她迷迷瞪瞪，闭着眼伸手去拍他的手背，语气不满：“陈豫景。”
泡到浑身懒洋洋，梁以曦裹上浴巾坐在浴缸边发呆。
说完，他停顿了几秒。似乎他口中的这个代价从未消失在他每时每刻的思绪中——许多事、近乎每桩每件，这个代价都在提醒着什么。
不过，陈豫景到底没有选择再激怒她。
“都是我搞砸的。”
头发还是要吹干的，梁以曦不跟自己过不去。陈豫景手刚伸进来摸她头发，她就把脑袋露了出去，然后，没几分钟，她就睡着了。
梁以曦是被热醒的。
“你总是骗我！”
半夜将一个男人从床上赶下来她没有经验, 但半夜躲进浴室泡澡她还是很熟练的。
他抽得也慢，不知道是在醒神，还是在保持克制。目光透着些许审思，淡漠冷凝，望进雨里，不知道在想
梁以曦慢慢清醒。
沉思片刻，陈豫景问：“名单有吗？”
“这些年一直在想。可就是没办法，没了就是没了现在也没办法”
“下个月津州检察院也会组织专组下去，争取半年内把农商行的关闭文件执行完毕。”
或
“还没拿到。不过，孙检察长说组员构成可能比较复杂。这些人负责监督加项目质询。流程上还是汇富主导。”
紧贴的身体，梁以曦感觉到陈豫景的僵硬，她睁开眼，没动。
脑子里还有未消的欲望，仿佛交.媾中途被打断的野兽，本能的冲动持续不断地刺激着神经末梢，电流一样滋滋作响。
陈豫景慢慢走到窗边。
陈豫景在抽烟。雪白的烟雾被雨水压得极低，盘旋在四周。
什么，思虑明显不在当下，神色有几分严肃。
“不清楚。”
那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伤口持续的隐痛作祟，他感觉自己无比清醒，清醒到好像能够直面一些事、坦诚一些事。
那时候雨还在下，只是没有开始那么大了。
闻言，陈豫景淡淡一笑，没再问。
雨声都变得幽静。
嘴巴里还有血味，梁以曦舔了舔嘴唇，没有那么愤怒了。
陈豫景就赶紧关了吹风机。
“尽快。”
椿日
“嗯。”
她不知道陈豫景在说什么，但潜意识又好像无比清楚他说的是哪件事。
梁以曦睡着后很久，陈豫景都没关吹风机。仿佛这不是噪音、仿佛只有这样梁以曦才会在他身边安稳睡一觉。过分鼓噪的音量，心里很多想法也变得模糊、听不清，他在床边坐着，发现事情越来越偏离轨道——单这一个念头就让他凝神思索了好长时间。
但他早就不是从前的陈豫景了，越理所当然、越顺理成章，越蹊跷。
她只是不想再听他说话。
“曦曦。”
鸟鸣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可就是不见影子。
梁以曦用尽力气，咬得浑身发抖，舌尖也很快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李秘书点头道：“负责文件审查的。重点是农商行建行以来的所有项目。”
再次开口，陈豫景的声音低了更多。
“但是听说应该会给曾朔曾部长。说是他要退了，退之前担个名誉。”
“专组？”陈豫景抬眼。
这家伙还没走。
李秘书：“孙检察长说就这周。”
乌沉沉的天际泛起一抹油画一样的灰白，前夜的雨水此刻正一点点凝结成日出前的雾气。
等到耐心耗尽，陈豫景找来钥匙开门。梁以曦闭眼靠着墙壁，闻声略略撩起眼皮，然后又闭上了。陈豫景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脸颊，并没有太凉。这地方是个避暑的好去处，但眼前一场大雨，又阴又湿，待久了还是不好。身上浴巾倒是凉得彻底，陈豫景要去脱的时候，梁以曦就跟被闹醒的猫咪一样，脾气十分不好，“啪”的一声打开他的手，瞪着陈豫景，打算找准机会再来一口。
察觉怀里动静，陈豫景低头吻了吻她的发心，轻声叫她。
“我没有想过代价是这个。”
陈豫景不肯走, 即便她咬他咬成那样, 深仇大恨一样, 他也没走。见她哭得伤心、张开嘴全是血, 陈豫景赶紧抱她去漱口。哪想梁以曦就是不让他碰, 裹着床单边哭边瞪, 边蹬边叫他滚。陈豫景说好, 我会走, 先去漱口好不好。那个时候，他肩上还在淌血。空气中弥漫的情欲气息近乎粘稠, 这时候掺杂进一丝明显的血腥气。
梁以曦发现，陈豫景在害怕。
她被陈豫景从背后抱在怀里，如果不是屋内有恒温空调自动调节温度，她可能会更早被热醒。
陈豫景起身回到房间。
窗檐的木质纹理都好像能从滴落的雨水中感受到，坚硬、粗糙。
“你骗我！”梁以曦歇斯底里。
锁骨下方有一枚很重的吻痕，鲜红的，好像她咬在他肩上的那个伤口。
雨声就是那时候暴烈起来的。
她一直没动，也没挣脱，他却搂得她越来越紧，好像要把她揉碎了放进身体里，后颈贴近的嗅吻也很重，仿若上瘾，一分一秒都无法离开。
“谁是一把手？孙奕明？”
尽管门锁上了，但梁以曦清楚这对陈豫景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天蒙蒙亮的时候，雨也差不多停了。
梁以曦不信，进浴室前裹着床单朝他发狠话, 说他不走她就再也不和他说一句话、这辈子都不会！陈豫景就沉默了。因为他发现, 梁以曦可能真的分不清撒娇和发火。不过他也不像床上那会，食髓知味、身为人的一点神志差点叫那过于激烈的性.事爽没了——梁以曦气势汹汹锁上浴室门后，他渐渐生出一种后知后觉的搞砸的感受。他站在原地, 出了好一会神。
] 湿漉漉的头发披在后背，冒着热气，发梢的水珠落入浴缸，滴滴答答，比屋外的雨声清晰。
“我不知道怎么办想了很久。”
肩上的伤足够深，血止了后，痛倒不觉得了，只觉得麻，连带着整个肩膀。
他只是隔一会过来敲敲门。
不知何时落下的瓢泼大雨，能听到密集的雨水砸得窗玻璃噼里啪啦。
表面上看确实应该这么着，毕竟拖了四年，配个专组也显得谨慎。
第107章 苍白 梁以曦，你知道这不可能。……
好一会，在她即将再度陷入深梦的时候，陈豫景忽然低声道了句：“我做错过一件事。”
“文件下来了吗？”
放下烟的时候，他看了眼肩膀，倾身往医药箱翻了翻，随手找出一片贴剂就往上贴了，贴的时候他对李秘书说：“你跑一趟，通知周义程，开始查了。”
浓重夜色被漫天的雨雾稀释，廊下灯光四溢散落，远处的灌木和花草被映得忽明忽暗。
李秘书点点头，提溜着医药箱匆匆离开。
也许是这个地方太过僻静、生态又极好，待的时间长了，梁以曦嗅到屋外雨水掺杂旺盛草木的生冷气息。它们一点点渗透进来，浴室的温度很快降下，瓷砖上水痕的流淌速度加快，等眼前白雾散去，梁以曦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下一秒，肩膀又被咬上，只是这次和之前不同，陈豫景感觉到一阵刺骨的痛。
“赶在专组进驻之前。”
瞬间无比寂静。
雷声响起的时候, 梁以曦才发觉雨声也很大了。
陈豫景笑着吻她的眼皮。
浴室门被敲响, 隔着一片喧嚣动静, 陈豫景的声音不是很清楚。
“曦曦, 不要泡太久。”
确实下雨了。
李秘书摇头，语气思索：“孙检察长好像只是发通知的。”
下意识的，脑子没醒过来，梁以曦还是应了他一声。
相比梦里隐约迫近的雷鸣、阳光消弭下的乌云，多年后的这个午夜, 暴雨惊雷仿佛某种应验一样, 震耳欲聋。
梁以曦闭上眼, 半个脑袋埋入水中, 耳旁咕嘟咕嘟的, 好像置身一个随时可以潜水游走的泡泡里。
“专组谁提的？”
陈豫景抬手撑住额头用力按了按两侧太阳穴，理智好像是被他强行摁入脑子的。半晌，他深吸口气，喉结跟着剧烈耸动了一下，玻璃上映出他紧皱的深刻眉宇，漆黑眼底有几分压抑、犹豫，神情却是颓败和懊恼。
忽然，陈豫景开口，嗓音沉哑，不知道是不是烟抽了太久，又或者这个夜里着了凉。
给伤口消毒的时候，李秘书都有点迷惑了，咬这么深——他朝四周看了看，觉得这里生态这么好，难不成养了什么野生动物。不怪他这么想，毕竟第二天开会中途伤口恶化，血直接冒了出来，陈豫景自己都愣了，到了医院挂水消炎不说，还要缝两针。
他埋进她浓密的发丝，搂着梁以曦的手掌贴着她的小腹，一点点嗅着她身上细腻芬芳的香气。
李秘书拎着医药箱、坐着观光游览的小车一路过来的时候，陈豫景已经在庭院坐了会。
亭檐哗哗浇着，透明雨帘悬在檐边，带起一弧流动的午夜光晕。
陈豫景就没动她，起身打横将人抱出去。床单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好了，干燥柔软。上了床，梁以曦自觉脱了浴巾，然后一股脑又裹进了薄被里。陈豫景捡起她扔在床边的浴巾，和之前一样，兀自站了会，看她始终不作声躲着，便转身将浴巾放回去，找来吹风机。
不过吵是真的吵，总睡不深，睡到一半就被嗡嗡叫醒，梁以曦皱眉睁眼，瞧向陈豫景的眼神冷飕飕的，觉得他就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自己好好睡，她迷迷瞪瞪，闭着眼伸手去拍他的手背，语气不满：“陈豫景。”
泡到浑身懒洋洋，梁以曦裹上浴巾坐在浴缸边发呆。
说完，他停顿了几秒。似乎他口中的这个代价从未消失在他每时每刻的思绪中——许多事、近乎每桩每件，这个代价都在提醒着什么。
不过，陈豫景到底没有选择再激怒她。
“都是我搞砸的。”
头发还是要吹干的，梁以曦不跟自己过不去。陈豫景手刚伸进来摸她头发，她就把脑袋露了出去，然后，没几分钟，她就睡着了。
梁以曦是被热醒的。
“你总是骗我！”
半夜将一个男人从床上赶下来她没有经验, 但半夜躲进浴室泡澡她还是很熟练的。
他抽得也慢，不知道是在醒神，还是在保持克制。目光透着些许审思，淡漠冷凝，望进雨里，不知道在想
梁以曦慢慢清醒。
沉思片刻，陈豫景问：“名单有吗？”
“这些年一直在想。可就是没办法，没了就是没了现在也没办法”
“下个月津州检察院也会组织专组下去，争取半年内把农商行的关闭文件执行完毕。”
或
“还没拿到。不过，孙检察长说组员构成可能比较复杂。这些人负责监督加项目质询。流程上还是汇富主导。”
紧贴的身体，梁以曦感觉到陈豫景的僵硬，她睁开眼，没动。
脑子里还有未消的欲望，仿佛交.媾中途被打断的野兽，本能的冲动持续不断地刺激着神经末梢，电流一样滋滋作响。
陈豫景慢慢走到窗边。
陈豫景在抽烟。雪白的烟雾被雨水压得极低，盘旋在四周。
什么，思虑明显不在当下，神色有几分严肃。
“不清楚。”
那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伤口持续的隐痛作祟，他感觉自己无比清醒，清醒到好像能够直面一些事、坦诚一些事。
那时候雨还在下，只是没有开始那么大了。
闻言，陈豫景淡淡一笑，没再问。
雨声都变得幽静。
嘴巴里还有血味，梁以曦舔了舔嘴唇，没有那么愤怒了。
陈豫景就赶紧关了吹风机。
“尽快。”
椿日
“嗯。”
她不知道陈豫景在说什么，但潜意识又好像无比清楚他说的是哪件事。
梁以曦睡着后很久，陈豫景都没关吹风机。仿佛这不是噪音、仿佛只有这样梁以曦才会在他身边安稳睡一觉。过分鼓噪的音量，心里很多想法也变得模糊、听不清，他在床边坐着，发现事情越来越偏离轨道——单这一个念头就让他凝神思索了好长时间。
但他早就不是从前的陈豫景了，越理所当然、越顺理成章，越蹊跷。
她只是不想再听他说话。
“曦曦。”
鸟鸣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可就是不见影子。
梁以曦用尽力气，咬得浑身发抖，舌尖也很快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李秘书点头道：“负责文件审查的。重点是农商行建行以来的所有项目。”
再次开口，陈豫景的声音低了更多。
“但是听说应该会给曾朔曾部长。说是他要退了，退之前担个名誉。”
“专组？”陈豫景抬眼。
这家伙还没走。
李秘书：“孙检察长说就这周。”
乌沉沉的天际泛起一抹油画一样的灰白，前夜的雨水此刻正一点点凝结成日出前的雾气。
等到耐心耗尽，陈豫景找来钥匙开门。梁以曦闭眼靠着墙壁，闻声略略撩起眼皮，然后又闭上了。陈豫景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脸颊，并没有太凉。这地方是个避暑的好去处，但眼前一场大雨，又阴又湿，待久了还是不好。身上浴巾倒是凉得彻底，陈豫景要去脱的时候，梁以曦就跟被闹醒的猫咪一样，脾气十分不好，“啪”的一声打开他的手，瞪着陈豫景，打算找准机会再来一口。
察觉怀里动静，陈豫景低头吻了吻她的发心，轻声叫她。
“我没有想过代价是这个。”
陈豫景不肯走, 即便她咬他咬成那样, 深仇大恨一样, 他也没走。见她哭得伤心、张开嘴全是血, 陈豫景赶紧抱她去漱口。哪想梁以曦就是不让他碰, 裹着床单边哭边瞪, 边蹬边叫他滚。陈豫景说好, 我会走, 先去漱口好不好。那个时候，他肩上还在淌血。空气中弥漫的情欲气息近乎粘稠, 这时候掺杂进一丝明显的血腥气。
梁以曦发现，陈豫景在害怕。
她被陈豫景从背后抱在怀里，如果不是屋内有恒温空调自动调节温度，她可能会更早被热醒。
陈豫景起身回到房间。
窗檐的木质纹理都好像能从滴落的雨水中感受到，坚硬、粗糙。
“你骗我！”梁以曦歇斯底里。
锁骨下方有一枚很重的吻痕，鲜红的，好像她咬在他肩上的那个伤口。
雨声就是那时候暴烈起来的。
她一直没动，也没挣脱，他却搂得她越来越紧，好像要把她揉碎了放进身体里，后颈贴近的嗅吻也很重，仿若上瘾，一分一秒都无法离开。
“谁是一把手？孙奕明？”
尽管门锁上了，但梁以曦清楚这对陈豫景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天蒙蒙亮的时候，雨也差不多停了。
梁以曦不信，进浴室前裹着床单朝他发狠话, 说他不走她就再也不和他说一句话、这辈子都不会！陈豫景就沉默了。因为他发现, 梁以曦可能真的分不清撒娇和发火。不过他也不像床上那会，食髓知味、身为人的一点神志差点叫那过于激烈的性.事爽没了——梁以曦气势汹汹锁上浴室门后，他渐渐生出一种后知后觉的搞砸的感受。他站在原地, 出了好一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