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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蒙音说的，此刻、宋芙所有的破灭都是坍塌式的。
正式开拍，苏瑶过来的时候，夏夏就把这件事同她说了。
没有忘记台词、也知道怎么表演，但梁以曦发现，情绪怎么都抵达不到。
“梁小姐很忙，让他来找我。”
她低声对蒙音说：“是和权力的距离。”
听到蒙音问的，蒋羡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视线和皇帝的扮演者一起投向那叠精心布置的散落折子。
话题突然牵开，两人俱是一愣。
梁以曦点了点头。
“我一直觉得，弑君的念头相比触摸权力，对李恪的人物成长来说，更具震撼力。”
蒙音瞧得好笑。她其实不是很理解吴升对梁以曦的“殷勤”。她还暗示过吴升，说梁以曦有男友，虽然是圈外的，但两人感情很好。谁知吴升比她还要“操心”，说感情好，好哇，那可太好了，搞得蒙音又一次无比困惑。
李恪端起那杯茶。
吴升：“”
复杂的心绪在开拍前进入角色的一瞬抽丝剥茧，如同被撞击的冰川，找不到裂缝，但裂痕已经发生。
之后，一直到梁以曦杀青，吴升都没在剧组再出现过。
大概是气氛被烘托得实在有些“悲情”，吴升踱过来看现场的时候，笑着说：“小梁压力不要那么大。”
梁以曦皱眉，抬头瞧他：“吴总，您没事吧？”
“最痛苦、最无力的瞬间，是位高权重者一言不发地就把命令下达了——这个表现起来真的很难，情绪上你要当心。”
不远处，灯光师傅带着几个助手，挨个帮他们踩一会拍摄的位置。
说着，他扭头朝另外两位主演打量，脑子里大概过了遍剧情，想当然道：“就当失恋嘛。”
“宋芙太痛苦了，他帮不了她。”
“之后整整十年，这段不仅是宋芙的噩梦，更是李恪的噩梦。弑君的念头是在一次次噩梦里练习的。诛杀皇子就是一次现实。”
其实那天晚上吴升临时改主意她就有些察觉，这个时候，苏瑶笑而不语。
马上就要走第一场试拍，灯光师傅记好位置后，场记上前标记场镜次。道具师傅已经把皇帝桌案前的一摞明黄折子堆到地上，又将一盏茶备在一旁。
傍晚的光景，自然的光线从殿内一侧窗棱下笔直照进，好像一柄透明的匕首。只是因为周山四月的暮色潮湿清浅，一瞬间又如同降落的翅影，单薄虚幻，仿佛一切都是梦境。
“猜的其实不大清楚。”吴升尴尬。
梁以曦正色：“您不要瞎说。他就是个普通人。扎人堆里都找不到的。别瞎传。”
久病未愈的皇帝开口吩咐, 喑哑淡漠, 好像沉积海底的黑色岩石。
不知为何，那个时候，她感觉心跳有点加速，是熟悉的开拍前的紧张和担忧。
“李恪。”
宋芙维持此前的姿势, 仿佛灵魂出窍。
原来这就是梁小姐眼里的陈先生。难怪每次吵架都是梁小姐赢。
从没一刻像现在这样，让她觉得，苏瑶想要成为的，真的很了不起。
梁以曦睁大眼，觉得他也太“不谙世事”了，当即好言相劝：“你不懂。人家不是故意的。”
梁以曦跪着没动。
她不知道这种情绪是她自己的，还是宋芙的——这么一想，还有点违和。
其实不用蒙音提点，梁以曦也知道这场戏的难度应该会是自己做演员以来最大的。
梁以曦看着蒙音，眼神微亮。
“那个时候，应该是李恪第一次尝到皇权的恐怖。只要皇帝发一句话，宋芙就可以留下那个孩子，但从始至终，皇帝都没说话。”
暮色不知道从哪处槅扇漏进, 在他们之间分出层次渐深的阴影。一片死寂的宋芙、心思深沉的帝王, 还有年轻茫然的权宦。
开拍后的几分钟里, 梁以曦一直记得蒙音那些话。
蒙音笑着说：“因为，最早就是这次，李恪产生了弑君的想法。”
梁以曦烦死他了，不冷不热道：“分就分呗。没什么大不了。”
蒙音拍了拍蒋羡肩头，又对梁以曦说：“这场戏里，宋芙的所有破灭，都是坍塌式的。”
似是察觉李恪没动静，皇帝稍稍偏头。他的面目隐入暗处, 只剩一双阴森狠戾的眼眸。
“普通人”哪里敢冲梁小姐大小声。“普通人”讲道理都要矮一截的好吧。
没有人比导演更理解人物，也没有人会比导演诠释得更好。虽然是演员在扮演，但导演才是赋予灵魂的。
她甚至抗拒再次接近皇帝——
梁以曦叹气，她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混杂情绪，难过、气愤，还有一丝极细微的哀怨。
“听谁说的？”梁以曦有点凶地冲他。
这对宋芙来说，是一次彻底的幻灭和坍塌。芸芳殿的温情只能存在于芸芳殿，出了殿门，就是皇权的窒息与冷酷。所有少女时期的不谙世事、清高与幻想，这个时候，通通化为灰烬。
这几年她带着她经历一个又一个剧组，虽然苏瑶每次都会说自己需要学习，但从她挑选剧组的眼光看，已经十分成熟了。从一开始凭借已有的资源给予梁以曦相对较好的平台，到现在完全自主的选择与合作，其实可以想见，等到她自己执导的那天，无论如何都会是成功的。
她发现陈豫景这个人蛮会装的。估计梁以曦面前没少装。装人畜无害、装温良恭俭让，实则背地里一盒点心就能周转人心，没有一句话，甚至暗示都没有，全靠他人揣度。
蒙音点点头，没立即说什么，只是等着他。
吴升讪笑：“只是听说小梁男友青年才俊——”
“这件事里李恪是距离最近的人。”
蒙音点点头，想了想，她说：“含章殿的时候，你不是不理解李恪最后为什么还是要杀了二皇子吗？”
夏夏：“”
“因为宋芙太痛苦了，站在皇帝身后的几个瞬间，他是想做的。他也能做到——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蒋羡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他们科班出身的字正腔圆，还有本人的特点，声线不是那么亮，有点低，气质沉着又阴郁。
他自觉在梁以曦面前没有任何伪装，就连梁以曦打来电话同他吐槽吴升烦人，他都会说一句：“确实。要不要我去打声招呼？”
“对权力最底层的他来说，无异于弑神。”
“加油。”
不过苏瑶的评判，陈豫景是不认的。
“明白我说的吗？”
她需要经历一次怀孕，一次被流产，她需要匍匐在皇帝脚下请求他留下这个孩子。只是皇帝充耳不闻，他高坐权位，冷眼旁观。这样的女人于他而言，并无什么特别。一旦触及到任何旁的，都是被第一个抛弃的。
吴升下意识点头，脸上神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却只道：“是、是。”
“小梁和男朋友感情好吧？你就想，这么好的感情，分手了怎么办？这个情绪是不是就上来了？”吴升四处转了圈，转回来的时候忍不住建议。
陈豫景笑，很是受教：“好的。”
可挂了电话，他又换上一副资本家的冷淡面孔，吩咐李秘书：“去问问吴升，找梁小姐什么事。”
蒙音指着几步外三个人的站位，转身面朝蒋羡道：“这个距离，不是单纯的物理距离。虽然你确实就站在皇帝身后、几次也想过去靠近宋芙——更重要的，是心理距离。”
“虽然是个宫廷言情戏，但我们还是要尽力完成一段完整的人物弧光。这个任务只能交给你们。”蒙音笑道，语气比前一刻不是那么严肃了，似乎想在开拍前缓和下气氛。
身后几步的地方, 李恪看向太医端来的那杯茶。
很快
她应该声嘶力竭——
话音未落，吴升大惊失色，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道：“这个不能分。”
可等台词走了几个回合，眼泪跟着慢慢淌下来，她跪匐在地上, 余光是一点刺眼的明黄, 脑子里不知怎么、忽然就一片空白了。
“这个阶段难度不小。你们要做好准备。”
梁以曦不是很想理他。她对他印象一开始就不好。闻言，她低下头去翻剧本，不吭声。
梁以曦也去看蒋羡。
蒋羡没想到，神情有些微的怔愣：“我”
第85章 想象 这么一想，还有点违和。
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指尖苍白, 突出的指骨有种近乎僵硬的尖锐与冷意, 他的眼底映出杯子里的汤药，漆黑粘稠。
梁以曦也走神去看。
这场戏劳动太多人了，又是大戏，不紧张不可能。
一旁，夏夏看他眼神觉得他应该是脑子不好，莫名又觉得他是在刷存在感——可又有什么必要？
伴随情绪的递进, 光从什么方向打过来、打在哪里、打多少，其实都是有讲究的。每场戏都是这样，汇聚着几十人、甚至数百人的努力和心血。
“是和宋芙的心理距离”
下秒，她转头就去瞧苏瑶。
“不可以这样做事。人家还是老板。”
他慢慢走过宋芙身边, 踩过宋芙的裙裾, 浑然不在意地朝着内殿走去。宫女闻声, 低眉垂眼, 打起帘子。鲜花一般娇嫩的美人, 年轻又鲜活。皇帝目光浑浊, 脚步更慢, 不知道在想什么。长久的病痛折磨, 年岁在他脸上呈现出狰狞的面貌, 如同一尊干枯的漆像, 裂纹纵深。
这个时候，她应该再次匍匐过去、拉住皇帝哭求的——
李恪盯着，眼瞳深处仿佛也燃起一簇黑色的焰火。
] 像蒙音说的，此刻、宋芙所有的破灭都是坍塌式的。
正式开拍，苏瑶过来的时候，夏夏就把这件事同她说了。
没有忘记台词、也知道怎么表演，但梁以曦发现，情绪怎么都抵达不到。
“梁小姐很忙，让他来找我。”
她低声对蒙音说：“是和权力的距离。”
听到蒙音问的，蒋羡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视线和皇帝的扮演者一起投向那叠精心布置的散落折子。
话题突然牵开，两人俱是一愣。
梁以曦点了点头。
“我一直觉得，弑君的念头相比触摸权力，对李恪的人物成长来说，更具震撼力。”
蒙音瞧得好笑。她其实不是很理解吴升对梁以曦的“殷勤”。她还暗示过吴升，说梁以曦有男友，虽然是圈外的，但两人感情很好。谁知吴升比她还要“操心”，说感情好，好哇，那可太好了，搞得蒙音又一次无比困惑。
李恪端起那杯茶。
吴升：“”
复杂的心绪在开拍前进入角色的一瞬抽丝剥茧，如同被撞击的冰川，找不到裂缝，但裂痕已经发生。
之后，一直到梁以曦杀青，吴升都没在剧组再出现过。
大概是气氛被烘托得实在有些“悲情”，吴升踱过来看现场的时候，笑着说：“小梁压力不要那么大。”
梁以曦皱眉，抬头瞧他：“吴总，您没事吧？”
“最痛苦、最无力的瞬间，是位高权重者一言不发地就把命令下达了——这个表现起来真的很难，情绪上你要当心。”
不远处，灯光师傅带着几个助手，挨个帮他们踩一会拍摄的位置。
说着，他扭头朝另外两位主演打量，脑子里大概过了遍剧情，想当然道：“就当失恋嘛。”
“宋芙太痛苦了，他帮不了她。”
“之后整整十年，这段不仅是宋芙的噩梦，更是李恪的噩梦。弑君的念头是在一次次噩梦里练习的。诛杀皇子就是一次现实。”
其实那天晚上吴升临时改主意她就有些察觉，这个时候，苏瑶笑而不语。
马上就要走第一场试拍，灯光师傅记好位置后，场记上前标记场镜次。道具师傅已经把皇帝桌案前的一摞明黄折子堆到地上，又将一盏茶备在一旁。
傍晚的光景，自然的光线从殿内一侧窗棱下笔直照进，好像一柄透明的匕首。只是因为周山四月的暮色潮湿清浅，一瞬间又如同降落的翅影，单薄虚幻，仿佛一切都是梦境。
“猜的其实不大清楚。”吴升尴尬。
梁以曦正色：“您不要瞎说。他就是个普通人。扎人堆里都找不到的。别瞎传。”
久病未愈的皇帝开口吩咐, 喑哑淡漠, 好像沉积海底的黑色岩石。
不知为何，那个时候，她感觉心跳有点加速，是熟悉的开拍前的紧张和担忧。
“李恪。”
宋芙维持此前的姿势, 仿佛灵魂出窍。
原来这就是梁小姐眼里的陈先生。难怪每次吵架都是梁小姐赢。
从没一刻像现在这样，让她觉得，苏瑶想要成为的，真的很了不起。
梁以曦睁大眼，觉得他也太“不谙世事”了，当即好言相劝：“你不懂。人家不是故意的。”
梁以曦跪着没动。
她不知道这种情绪是她自己的，还是宋芙的——这么一想，还有点违和。
其实不用蒙音提点，梁以曦也知道这场戏的难度应该会是自己做演员以来最大的。
梁以曦看着蒙音，眼神微亮。
“那个时候，应该是李恪第一次尝到皇权的恐怖。只要皇帝发一句话，宋芙就可以留下那个孩子，但从始至终，皇帝都没说话。”
暮色不知道从哪处槅扇漏进, 在他们之间分出层次渐深的阴影。一片死寂的宋芙、心思深沉的帝王, 还有年轻茫然的权宦。
开拍后的几分钟里, 梁以曦一直记得蒙音那些话。
蒙音笑着说：“因为，最早就是这次，李恪产生了弑君的想法。”
梁以曦烦死他了，不冷不热道：“分就分呗。没什么大不了。”
蒙音拍了拍蒋羡肩头，又对梁以曦说：“这场戏里，宋芙的所有破灭，都是坍塌式的。”
似是察觉李恪没动静，皇帝稍稍偏头。他的面目隐入暗处, 只剩一双阴森狠戾的眼眸。
“普通人”哪里敢冲梁小姐大小声。“普通人”讲道理都要矮一截的好吧。
没有人比导演更理解人物，也没有人会比导演诠释得更好。虽然是演员在扮演，但导演才是赋予灵魂的。
她甚至抗拒再次接近皇帝——
梁以曦叹气，她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混杂情绪，难过、气愤，还有一丝极细微的哀怨。
“听谁说的？”梁以曦有点凶地冲他。
这对宋芙来说，是一次彻底的幻灭和坍塌。芸芳殿的温情只能存在于芸芳殿，出了殿门，就是皇权的窒息与冷酷。所有少女时期的不谙世事、清高与幻想，这个时候，通通化为灰烬。
这几年她带着她经历一个又一个剧组，虽然苏瑶每次都会说自己需要学习，但从她挑选剧组的眼光看，已经十分成熟了。从一开始凭借已有的资源给予梁以曦相对较好的平台，到现在完全自主的选择与合作，其实可以想见，等到她自己执导的那天，无论如何都会是成功的。
她发现陈豫景这个人蛮会装的。估计梁以曦面前没少装。装人畜无害、装温良恭俭让，实则背地里一盒点心就能周转人心，没有一句话，甚至暗示都没有，全靠他人揣度。
蒙音点点头，没立即说什么，只是等着他。
吴升讪笑：“只是听说小梁男友青年才俊——”
“这件事里李恪是距离最近的人。”
蒙音点点头，想了想，她说：“含章殿的时候，你不是不理解李恪最后为什么还是要杀了二皇子吗？”
夏夏：“”
“因为宋芙太痛苦了，站在皇帝身后的几个瞬间，他是想做的。他也能做到——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蒋羡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他们科班出身的字正腔圆，还有本人的特点，声线不是那么亮，有点低，气质沉着又阴郁。
他自觉在梁以曦面前没有任何伪装，就连梁以曦打来电话同他吐槽吴升烦人，他都会说一句：“确实。要不要我去打声招呼？”
“对权力最底层的他来说，无异于弑神。”
“加油。”
不过苏瑶的评判，陈豫景是不认的。
“明白我说的吗？”
她需要经历一次怀孕，一次被流产，她需要匍匐在皇帝脚下请求他留下这个孩子。只是皇帝充耳不闻，他高坐权位，冷眼旁观。这样的女人于他而言，并无什么特别。一旦触及到任何旁的，都是被第一个抛弃的。
吴升下意识点头，脸上神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却只道：“是、是。”
“小梁和男朋友感情好吧？你就想，这么好的感情，分手了怎么办？这个情绪是不是就上来了？”吴升四处转了圈，转回来的时候忍不住建议。
陈豫景笑，很是受教：“好的。”
可挂了电话，他又换上一副资本家的冷淡面孔，吩咐李秘书：“去问问吴升，找梁小姐什么事。”
蒙音指着几步外三个人的站位，转身面朝蒋羡道：“这个距离，不是单纯的物理距离。虽然你确实就站在皇帝身后、几次也想过去靠近宋芙——更重要的，是心理距离。”
“虽然是个宫廷言情戏，但我们还是要尽力完成一段完整的人物弧光。这个任务只能交给你们。”蒙音笑道，语气比前一刻不是那么严肃了，似乎想在开拍前缓和下气氛。
身后几步的地方, 李恪看向太医端来的那杯茶。
很快
她应该声嘶力竭——
话音未落，吴升大惊失色，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道：“这个不能分。”
可等台词走了几个回合，眼泪跟着慢慢淌下来，她跪匐在地上, 余光是一点刺眼的明黄, 脑子里不知怎么、忽然就一片空白了。
“这个阶段难度不小。你们要做好准备。”
梁以曦不是很想理他。她对他印象一开始就不好。闻言，她低下头去翻剧本，不吭声。
梁以曦也去看蒋羡。
蒋羡没想到，神情有些微的怔愣：“我”
第85章 想象 这么一想，还有点违和。
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指尖苍白, 突出的指骨有种近乎僵硬的尖锐与冷意, 他的眼底映出杯子里的汤药，漆黑粘稠。
梁以曦也走神去看。
这场戏劳动太多人了，又是大戏，不紧张不可能。
一旁，夏夏看他眼神觉得他应该是脑子不好，莫名又觉得他是在刷存在感——可又有什么必要？
伴随情绪的递进, 光从什么方向打过来、打在哪里、打多少，其实都是有讲究的。每场戏都是这样，汇聚着几十人、甚至数百人的努力和心血。
“是和宋芙的心理距离”
下秒，她转头就去瞧苏瑶。
“不可以这样做事。人家还是老板。”
他慢慢走过宋芙身边, 踩过宋芙的裙裾, 浑然不在意地朝着内殿走去。宫女闻声, 低眉垂眼, 打起帘子。鲜花一般娇嫩的美人, 年轻又鲜活。皇帝目光浑浊, 脚步更慢, 不知道在想什么。长久的病痛折磨, 年岁在他脸上呈现出狰狞的面貌, 如同一尊干枯的漆像, 裂纹纵深。
这个时候，她应该再次匍匐过去、拉住皇帝哭求的——
李恪盯着，眼瞳深处仿佛也燃起一簇黑色的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