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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陈必忠：“何耀方发火？”
他注视着她，走过去忍不住俯身将她紧紧抱住。
耳旁，陈必忠的声音堪称呱噪。
电话里，他倒是没问陈豫景在哪里，似乎知道眼下津州这种情势，他不露面也是好的，只说了最近汇富的一些新调动。辛高勇撤职后，所有的事务性安排都落在了他这个副行长身上。而为了配合那一千多页的资产明细调查，这几天，他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嗓子都冒烟了。
说完，似是觉得这样简单的道理陈豫景都想不明白，陈必忠便有些不满：“你怎么了？怎么稀里糊涂的？”
“那个男的把我迷晕了，装进干草的箱子里——你见过那种箱子吗？密封性不是很好，我就在里面晕了好久。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力气都没有。”
慢慢地，她开始对他说那天的事。
第41章 形势 还有近在咫尺的呼吸。
前后差别这样大，倒把梁以曦眼泪吓回去不少，她就这么仰着头愣愣瞧他。只是没等医生过来，眼皮撑不住，闭上眼就睡熟了。之后陈豫景守了一夜，也没等到她再次醒来。
徐徐的风声，忽远忽近的脚步声，还有近在咫尺的呼吸。
医生说她身体本就健康，所以恢复得也快，只是受了不小的惊吓，难免有些应激。至于什么时候完全清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位医生是意大利籍的，他同陈豫景说的时候总是很乐观，不要急、慢慢来，小姑娘还是很害怕的，不是很愿意面对现实，陈先生你要有耐心。
当然，他打电话来肯定不是为了说自己有多忙。
梁瀚桢女儿怎么了？今天何耀方突然说她命大，碰上辛高勇狗急跳墙，还能保住一条命，不像江宏斌——我才知道，检察院那边原来一直在查江宏斌的案子也是，当初他带着证据跑出去，辛高勇会给他活路？”
陈必忠打来电话的时候, 陈豫景正给梁以曦擦脸。
梁以曦愣住：“没有啊。”
梁以曦侧头躲过，小声嘟囔：“脸上干干的——你给我涂精华了吗？”
这段时间，她身上的创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就连嘴唇下的咬痕都看不见了。
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神，陈豫景有点无措地支吾了声：“对不起，我没有”
过了会，他放下毛巾，在床边坐下，俯身靠近，屈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等陈豫景转过身，梁以曦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初夏气候温和，天气不冷也不热。
有人说辛高勇跑了，至于为什么跑, 不知道, 跑哪里去了, 也不知道。但新上任的汇富银行行长确实长久没露面了。不过这个消息从何而来, 却是有依有据——汇富银行官网上所有和辛高勇有关的照片都撤了下来。
陈必忠还在絮叨：“我说你就收收心吧。他让你干嘛就干嘛。儿子能斗过老子？我跟他手底下这么多年，哪回见他不是”
未等他说什么，陈必忠又道：“今天我去办公室，何耀方还在发火，走廊里跟冰窖似的。不过我看辛高勇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想想他当初，那叫一个见风使舵，消息灵通着呢就是不知道风声怎么透出去的”
联系之前梁瀚桢的遭遇, 接连两任都下场仓促, 一时间难免人心惶惶。
陈豫景从一开始的将信将疑，到之后，专门让文森调查了下他。文森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办了，最后查出这名医生有婚外情。陈豫景想了想，积德行善一般地说，安排李秘书帮他妻子联系下离婚律师。文森：“”
陈豫景盯着手机，毛巾上热气慢慢冷却，脑子里一下飞快地闪过了什么。
陈豫景不说话，眉宇冷肃，摊开手里的毛巾就要去抹梁以曦的脸蛋，只是垂眼就见她一脸好奇地瞧着自己，乌澄澄的月牙眼一眨不眨，晶亮的瞳仁里映出他怔愣的神情。
这个消息是汇富银行内部传出来的。因为他们已经收到明确通知, 辛高勇不再担任汇富银行行长。
陈豫景按下她的肩膀，皱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梁以曦被他摸得快要睡着。不过不像之前几天那么疲惫。
“后来那两个人进来，想看我醒没醒。我跟你说，我还是很聪明的，我就装没醒。然后他们就急了，男的就出去找办法。留下那个女的，她过
“对了，
他手上拧着湿润的毛巾，电话在一边开着免提，陈必忠还是没忍住，过了会，数落道：“何耀方说你年轻，还真是。看看你一天到晚说的话还有之前说要娶梁瀚桢的女儿——”
他这话就有点像看孩子没考上一百分——十分的不应该。
猝不及防的，陈豫景神色慌张，起身过来就按铃叫医生，然后俯身贴着她的额头用力吻了吻，焦急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连日的心焦，嗓子一直都哑，但说话声很轻，视线紧紧落在她的小腹，手却碰都不敢碰。身后，电脑摔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风声敲着窗户。
见陈豫景神色紧张，梁以曦只好躺下，对上他漆黑深沉的眼睛，她仔细想了想，说：“感觉有点冷”虽然已经是五月。
周围一直都很安静，这个时候，好像多了点声音。
过了会，她朝他展颜一笑。
陈必忠的声音却有种三伏天的焦躁。
说实话，这些天，陈豫景给她擦完脸后确实什么都没涂。靠的还是梁以曦底子好。
陈豫景挂了电话。
“听见我说话了吗？你人在哪里？我跟你说，赵坤走了，程序上应该是你——”
她瞧得分外专注，好像第一次见他似的。
陈豫景一点点抚摸她瘦了许多的肩膀、温热的后背，还有柔软的腰肢。他更想去碰碰她的小腹，想问她还疼不疼，但怎么都问不出。他怕她难过，担心她又要哭，于是宽阔微热的掌心始终徘徊在她纤薄的侧腰。
因为陈豫景看上去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人有些凌乱，但还算周整。
陈豫景动作微顿，半晌亲了亲梁以曦发顶，“嗯”了一声。
当然, 最夸张的小道消息, 是汇富银行要关了。风雨如晦、大厦将倾。
有趟半夜，她也是冷不丁清醒。那会，陈豫景坐在一边查看工作上的邮件。不知道是不是那几天格外疲惫，心神煎熬，他并没有很快地察觉，视线始终落在屏幕上，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其实是另一堆事，神情也变得漠然，总之整个人有种置身事外的冷淡。梁以曦就扭着头一眨不眨瞧他，一边瞧一边默默淌眼泪。等陈豫景发现，她那双红通通的眼睛里全是雾蒙蒙的泪水。
他的动作很快。梁以曦瞧得一愣。
长时间的昏迷，神志就好像还困在那个狭窄恐怖的箱子里，毛骨悚然的“砰”声时刻不停地撞击着，她精疲力竭又心惊胆战，睁开眼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之后有半分钟的时间，她都在很专注地打量他。
陈豫景：“”
陈豫景没说话，抱着她，听她说着。
陈豫景便立即走去关了窗。
陈豫景见她笑，一时间有些恍惚。
不过他还是比较疑惑何耀方的态度。
五月初夏，万物舒朗，空气里能闻到干净又干燥的阳光气息。
“现在他跑了，责任归谁？不然你以为赵坤为什么会调任？”
陈豫景沉默。
梁以曦动了动手，然后抬起胳膊揽住他的肩膀。她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也和平常一样。
“辛高勇跑了。”
这些天她只要有意识就哭，心脏都好像被她的泪水浸透了。这会笑起来，唇角微微翘着，除了脸色还是很白，其实和平常一样。
陈豫景：“”
CR
“曦曦。”
那个时候, 津州的形势变幻莫测起来，明里暗里各种小道消息。
大概是今天天气格外好。到处都亮堂堂。她被他裹在怀里，整个人也懒洋洋。
她真的在怪他，委屈又难过，一颗心都好像破碎在了眼底。落入陈豫景眼中，又变成细小的玻璃渣，一路畅通地送到他的心口。在他的心口仔仔细细又温温柔柔地扎着。
她瘦了许多, 一张脸没他手掌大, 意识总是介于清醒和昏迷之间。偶尔一次一分多钟的清醒，眼泪汪汪地瞧着陈豫景, 泪水跟水龙头似的，根本停不下来。她看见他, 想到被绑架的时候, 恐惧又无助，来不及说任何，抿起唇就忍不住哭。好几次哭到睡着。陈豫景一开始还会想着和她说几句话, 谁知刚叫了声“曦曦”，梁以曦闭上眼直接哭到抽噎。陈豫景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陈必忠觉得他问得奇怪：“辛高勇跑了啊——你忘了，当初可是他同意辛高勇接任的。”
陈豫景拧眉。
他也牢牢盯着梁以曦，不是很清楚她这会的清醒是不是暂时的。
梁以曦昏迷了整整一周。
这个是真的。如医生所说，她确实恢复得很好。床上安安静静躺了一周，除了必要的营养摄入，和偶尔的情绪失控，其余时候，调养的状况一直很好。
也有人说, 赵坤捅了个大篓子, 带着辛高勇一起跑了。消息虽然离谱, 但信的人不少。关键信息源就是这个节骨眼, 赵坤不知怎么被悄无声息地降职外派了。至于为何如此、人又去了哪里, 同样无人知晓。
虽然梁以曦知道陈豫景应该已经从警察那边了解了，但她还是凑在他耳边说：“就是之前来过我公寓的那两个人。我记得他们的声音。”
“那我的护肤品呢？”梁以曦也没太计较，身体往上蹭了蹭，似乎是想坐起来自己搞。
陈必忠压低声音，告密似的：“一个人跑的。比撤职报告还早了两天。警方已经下了通缉。”
] 他问陈必忠：“何耀方发火？”
他注视着她，走过去忍不住俯身将她紧紧抱住。
耳旁，陈必忠的声音堪称呱噪。
电话里，他倒是没问陈豫景在哪里，似乎知道眼下津州这种情势，他不露面也是好的，只说了最近汇富的一些新调动。辛高勇撤职后，所有的事务性安排都落在了他这个副行长身上。而为了配合那一千多页的资产明细调查，这几天，他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嗓子都冒烟了。
说完，似是觉得这样简单的道理陈豫景都想不明白，陈必忠便有些不满：“你怎么了？怎么稀里糊涂的？”
“那个男的把我迷晕了，装进干草的箱子里——你见过那种箱子吗？密封性不是很好，我就在里面晕了好久。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力气都没有。”
慢慢地，她开始对他说那天的事。
第41章 形势 还有近在咫尺的呼吸。
前后差别这样大，倒把梁以曦眼泪吓回去不少，她就这么仰着头愣愣瞧他。只是没等医生过来，眼皮撑不住，闭上眼就睡熟了。之后陈豫景守了一夜，也没等到她再次醒来。
徐徐的风声，忽远忽近的脚步声，还有近在咫尺的呼吸。
医生说她身体本就健康，所以恢复得也快，只是受了不小的惊吓，难免有些应激。至于什么时候完全清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位医生是意大利籍的，他同陈豫景说的时候总是很乐观，不要急、慢慢来，小姑娘还是很害怕的，不是很愿意面对现实，陈先生你要有耐心。
当然，他打电话来肯定不是为了说自己有多忙。
梁瀚桢女儿怎么了？今天何耀方突然说她命大，碰上辛高勇狗急跳墙，还能保住一条命，不像江宏斌——我才知道，检察院那边原来一直在查江宏斌的案子也是，当初他带着证据跑出去，辛高勇会给他活路？”
陈必忠打来电话的时候, 陈豫景正给梁以曦擦脸。
梁以曦愣住：“没有啊。”
梁以曦侧头躲过，小声嘟囔：“脸上干干的——你给我涂精华了吗？”
这段时间，她身上的创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就连嘴唇下的咬痕都看不见了。
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神，陈豫景有点无措地支吾了声：“对不起，我没有”
过了会，他放下毛巾，在床边坐下，俯身靠近，屈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等陈豫景转过身，梁以曦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初夏气候温和，天气不冷也不热。
有人说辛高勇跑了，至于为什么跑, 不知道, 跑哪里去了, 也不知道。但新上任的汇富银行行长确实长久没露面了。不过这个消息从何而来, 却是有依有据——汇富银行官网上所有和辛高勇有关的照片都撤了下来。
陈必忠还在絮叨：“我说你就收收心吧。他让你干嘛就干嘛。儿子能斗过老子？我跟他手底下这么多年，哪回见他不是”
未等他说什么，陈必忠又道：“今天我去办公室，何耀方还在发火，走廊里跟冰窖似的。不过我看辛高勇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想想他当初，那叫一个见风使舵，消息灵通着呢就是不知道风声怎么透出去的”
联系之前梁瀚桢的遭遇, 接连两任都下场仓促, 一时间难免人心惶惶。
陈豫景从一开始的将信将疑，到之后，专门让文森调查了下他。文森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办了，最后查出这名医生有婚外情。陈豫景想了想，积德行善一般地说，安排李秘书帮他妻子联系下离婚律师。文森：“”
陈豫景盯着手机，毛巾上热气慢慢冷却，脑子里一下飞快地闪过了什么。
陈豫景不说话，眉宇冷肃，摊开手里的毛巾就要去抹梁以曦的脸蛋，只是垂眼就见她一脸好奇地瞧着自己，乌澄澄的月牙眼一眨不眨，晶亮的瞳仁里映出他怔愣的神情。
这个消息是汇富银行内部传出来的。因为他们已经收到明确通知, 辛高勇不再担任汇富银行行长。
陈豫景按下她的肩膀，皱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梁以曦被他摸得快要睡着。不过不像之前几天那么疲惫。
“后来那两个人进来，想看我醒没醒。我跟你说，我还是很聪明的，我就装没醒。然后他们就急了，男的就出去找办法。留下那个女的，她过
“对了，
他手上拧着湿润的毛巾，电话在一边开着免提，陈必忠还是没忍住，过了会，数落道：“何耀方说你年轻，还真是。看看你一天到晚说的话还有之前说要娶梁瀚桢的女儿——”
他这话就有点像看孩子没考上一百分——十分的不应该。
猝不及防的，陈豫景神色慌张，起身过来就按铃叫医生，然后俯身贴着她的额头用力吻了吻，焦急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连日的心焦，嗓子一直都哑，但说话声很轻，视线紧紧落在她的小腹，手却碰都不敢碰。身后，电脑摔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风声敲着窗户。
见陈豫景神色紧张，梁以曦只好躺下，对上他漆黑深沉的眼睛，她仔细想了想，说：“感觉有点冷”虽然已经是五月。
周围一直都很安静，这个时候，好像多了点声音。
过了会，她朝他展颜一笑。
陈必忠的声音却有种三伏天的焦躁。
说实话，这些天，陈豫景给她擦完脸后确实什么都没涂。靠的还是梁以曦底子好。
陈豫景挂了电话。
“听见我说话了吗？你人在哪里？我跟你说，赵坤走了，程序上应该是你——”
她瞧得分外专注，好像第一次见他似的。
陈豫景一点点抚摸她瘦了许多的肩膀、温热的后背，还有柔软的腰肢。他更想去碰碰她的小腹，想问她还疼不疼，但怎么都问不出。他怕她难过，担心她又要哭，于是宽阔微热的掌心始终徘徊在她纤薄的侧腰。
因为陈豫景看上去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人有些凌乱，但还算周整。
陈豫景动作微顿，半晌亲了亲梁以曦发顶，“嗯”了一声。
当然, 最夸张的小道消息, 是汇富银行要关了。风雨如晦、大厦将倾。
有趟半夜，她也是冷不丁清醒。那会，陈豫景坐在一边查看工作上的邮件。不知道是不是那几天格外疲惫，心神煎熬，他并没有很快地察觉，视线始终落在屏幕上，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其实是另一堆事，神情也变得漠然，总之整个人有种置身事外的冷淡。梁以曦就扭着头一眨不眨瞧他，一边瞧一边默默淌眼泪。等陈豫景发现，她那双红通通的眼睛里全是雾蒙蒙的泪水。
他的动作很快。梁以曦瞧得一愣。
长时间的昏迷，神志就好像还困在那个狭窄恐怖的箱子里，毛骨悚然的“砰”声时刻不停地撞击着，她精疲力竭又心惊胆战，睁开眼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之后有半分钟的时间，她都在很专注地打量他。
陈豫景：“”
陈豫景没说话，抱着她，听她说着。
陈豫景便立即走去关了窗。
陈豫景见她笑，一时间有些恍惚。
不过他还是比较疑惑何耀方的态度。
五月初夏，万物舒朗，空气里能闻到干净又干燥的阳光气息。
“现在他跑了，责任归谁？不然你以为赵坤为什么会调任？”
陈豫景沉默。
梁以曦动了动手，然后抬起胳膊揽住他的肩膀。她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也和平常一样。
“辛高勇跑了。”
这些天她只要有意识就哭，心脏都好像被她的泪水浸透了。这会笑起来，唇角微微翘着，除了脸色还是很白，其实和平常一样。
陈豫景：“”
CR
“曦曦。”
那个时候, 津州的形势变幻莫测起来，明里暗里各种小道消息。
大概是今天天气格外好。到处都亮堂堂。她被他裹在怀里，整个人也懒洋洋。
她真的在怪他，委屈又难过，一颗心都好像破碎在了眼底。落入陈豫景眼中，又变成细小的玻璃渣，一路畅通地送到他的心口。在他的心口仔仔细细又温温柔柔地扎着。
她瘦了许多, 一张脸没他手掌大, 意识总是介于清醒和昏迷之间。偶尔一次一分多钟的清醒，眼泪汪汪地瞧着陈豫景, 泪水跟水龙头似的，根本停不下来。她看见他, 想到被绑架的时候, 恐惧又无助，来不及说任何，抿起唇就忍不住哭。好几次哭到睡着。陈豫景一开始还会想着和她说几句话, 谁知刚叫了声“曦曦”，梁以曦闭上眼直接哭到抽噎。陈豫景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陈必忠觉得他问得奇怪：“辛高勇跑了啊——你忘了，当初可是他同意辛高勇接任的。”
陈豫景拧眉。
他也牢牢盯着梁以曦，不是很清楚她这会的清醒是不是暂时的。
梁以曦昏迷了整整一周。
这个是真的。如医生所说，她确实恢复得很好。床上安安静静躺了一周，除了必要的营养摄入，和偶尔的情绪失控，其余时候，调养的状况一直很好。
也有人说, 赵坤捅了个大篓子, 带着辛高勇一起跑了。消息虽然离谱, 但信的人不少。关键信息源就是这个节骨眼, 赵坤不知怎么被悄无声息地降职外派了。至于为何如此、人又去了哪里, 同样无人知晓。
虽然梁以曦知道陈豫景应该已经从警察那边了解了，但她还是凑在他耳边说：“就是之前来过我公寓的那两个人。我记得他们的声音。”
“那我的护肤品呢？”梁以曦也没太计较，身体往上蹭了蹭，似乎是想坐起来自己搞。
陈必忠压低声音，告密似的：“一个人跑的。比撤职报告还早了两天。警方已经下了通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