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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经跳出当下，去设想另一种符合身边大部分人期望的关系发展——在这个情意脉脉、辞旧迎新的时刻。虽然确实适合谈心，但她谈的大概不是心，而是陈豫景的高血压。
“我说什么了？”他难得不自在，握了握梁以曦手，说完还低低清了清嗓子。
烟花还在持续。湖州的冬夜寒气逼人，更深露重，窗玻璃上雪白的雾忽隐忽现。
陈豫景抚摸了两下她后背的头发，又去摸她微热的面颊，指尖去寻她嫣红的唇瓣, 指腹触碰到湿润弯翘的唇角，他低头亲了亲梁以曦发心：“新年快乐。”
钟声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雄浑沉厚, 仿佛千寻海底的某种巨大鲸鲨，每一次尾鳍的摆动都足以令方圆百里震颤不息。
陈豫景好笑。
祝祷新年的诵经声从殿内一侧传出，肃穆庄严，消解了人群的纷杂与混乱。
梁以曦：“”本来还没什么，他这样瞬间让她红了耳朵。
“明天还要去崇因寺。早点睡。”他把人抱床上，笑而不语，轻轻拍了拍梁以曦脑袋，起身就要离开。
“因为你之前说梦话也跟我表白了。”
见她紧巴巴，陈豫景顿时不过脑子、张口就道：“明天告诉你。”
陈豫景笑，没说话，拉着她的手一起去看高处。
陈豫景发现，世间的道理本质上都是共通的。都是硬币的正反两面。
实是十分坦诚的。
无论根底如何，那个时候，至少他看着是十分好相处的。
梁以曦不满：“我从来不说梦话。”
“说什么了？”
梁以曦仰头望着，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笑起来，她转身走到几步外、对遥遥注目的陈豫景说：“我知道梦话是什么了。”
他这个样子，梁以曦就不大确定了，她凑上去问：“我说过？”
有时候拍戏实在累了，梁以曦确实会在床上咕哝一些。至于说了什么，陈豫景并不清楚。但为了惩罚她刚才的“口出无忌”，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章叙清的意思梁以曦很明白。
CR
起先是他的“结局”，多说他下场不会好。前后梁瀚桢，后有辛高勇，汇富银行行长的位子从没这么被阴谋论过。继而是他的为人，说他背信弃义、恩将仇报——这还是那次章叙清急匆匆打电话来问曾家嫁女之事时同她说的。
“没人找过吗？”
寒雾褪去，一侧西山的轮廓笼罩在拂晓的晨曦里，漫山的金光四溢闪烁。
听说这里的庑殿建筑颇有历史。
问起来, 崇因寺的老师父都笑而不语。
她的语气好像在思考什么哲理性的问题，大概因为思绪在章叙清的话里停留了片刻，以至于这会开口都有点神神叨叨。
梁以曦赶紧跪到床沿一把拉住他，仰面催促：“说呀。”长长的发丝一根根落在她肩头，好像丝缎，眼睫乌浓，眼珠亮晶晶的。
不存在玩笑，也没有臆度，所有人都应该是诚心诚意的。
文小姐信佛，觉得佛祖慈悲为怀，会为世人指点迷津。
似乎只有在这样一个心诚则灵的场合，每个人说出口的话才是有分量的。
半晌，她抬起头，望着似乎已经习惯、面色尤为平静的陈豫景，补充道：“一个设想。”
与人相处，最先感受到的也是他的身份带来的迫力，进而来自他的行为处事。
陈豫景没有立即说话。
新的一年顺心诚意、佛祖跟前露个面，祈望来年平平安安。
如果从相识一刻算起，至今可算八年。
踏进的一刻，烛火气息扑面而来。雪白的烟雾在高处缭绕，佛像的面目虚虚实实。不知道哪里传来的签子落地的清脆声响格外空寂。一旁，僧人引导着进出的人，面目也模糊。
过了会，梁以曦忽然凑到他耳旁小声道，似乎觉得在佛祖面前说这样的话有点不好意思。
湖州人过年期间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去崇因寺拜佛。
“还可以设想我们从没遇到。”她还来劲了。
梁以曦笑得不行，后面干脆笑出声。
“你说——曦曦，抱紧一点。”梁以曦更加小声。
“新年快年。”梁以曦笑着说。她往下塌了塌腰, 蜷进他怀里, 打了个哈欠。
烟雾缭绕，文小姐虔诚跪着，老人家的神情平静又祥和。
他思索片刻，想了想，低声嘱咐：“曦曦，过年不要说鬼话。”
于是，剩下的整晚，两个人都在绞尽脑汁想梦话是什么。
陈豫景罕见心虚，他没敢看佛祖，转头瞧她：“什么？”
不远处，秦归如和章叙清对视一眼，抬头对着俯瞰众生的神像念叨了句：“阿弥陀佛。”
到了崇因寺，三大殿前早已人满为患。
老湖州人拜完正殿大佛, 一般都要去拜拜那尊小佛。只不过这么多年, 没人清楚佛龛具体在哪里。拜的时候也只是朝着四面转个圈。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不过一个沟通。对那些亲密关系里的人更是如此。章叙清认为，陈豫景对她“隐瞒”多于“坦诚”。那个时候，梁以曦没敢说自己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陈豫景对自己其
“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或者中间确实分手了，你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和别人结婚了？”
梁以曦扭头朝那排大气庄严的庑殿看去, 想着也不是很麻烦。况
梁以曦不是很清楚这里面的一些职务，也不是很明白其间错综复杂的人事，但那个时候，章叙清说的话，让她见识了陈豫景的另一面：心狠手辣、毫不留情。更重要的是，难以捉摸——他的处事在旁人眼里似乎变得不那么磊落，甚至有些负面，他人前的形象也愈加高深莫测。
临出发，她目光炯炯地叮嘱梁以曦，说小曦，过去让佛祖保佑你下部戏红红火火啊。梁以曦笑眯眯，会的会的，外婆放心吧。
这比单单一句话更令人心生莞尔。
农历新年的钟声响了许久终于停歇。
“我听说这个上司对陈豫景还是有很多提拔的，但是你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吗？”
“小曦，人是会变的”
“许多事他是不会和你说的，小曦你要知道”章叙清欲言又止。
“肯定在跟你表白。”梁以曦笑眯眯。
那里有整个湖州最著名的重檐式建筑群，屋顶设计繁复精巧。不过，相比悠久的建筑底蕴, 更引人注目的, 是不知道哪里、又是何时传出的说法, 说殿里有个南朝时期的佛龛, 佛法至纯, 佛道精深, 里面还有当时某位皇帝的弘佛文书。
应对这样的状况也只有这样的办法——真是见鬼了。
一旁，秦归如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决定以孝为先，便没吭声。章叙清好笑，转头对梁以曦说，最重要的是一家人健康平安。梁以曦又赶紧点头。
他今天实在不应喝多。空出那么多时间让她胡思乱想。
“不许再想了。”他干脆捂住梁以曦嘴巴。
殿前拜完, 人群中稀疏一撮渐渐朝着后方涌去。
人类的情感渺小又伟大，须臾之间数念迸发。对另一个人的爱意是这万千世道最稀松平常的一遭。高处的神佛低眉敛目，默不作声，唇角却微蔼。
陈豫景慢慢顿住：“”
家里给他准备了客房。时间也不早。陈豫景一直捂着，慢慢地，梁以曦就怀疑起他的用心。陈豫景低头，两人一上一下视线对上，他才松开手，搂着人说：“你最好给我保证梦话里没这些。”
, 崇因寺零点的钟声敲响。
她虽然没想起来，但却知道这件事。
关于他接任汇富，梁以曦多少知道些议论。
尽管去得早，大年初一还是堵在了路上。
梁以曦发现他还是有了很大变化的。初见时的轮廓依然清晰，一副英俊的样貌，挺拔利落的身形，不动声色地望来，面上一派温文尔雅。
陈豫景面色微沉，已经能看出些许不好的神情，但语气还是很好说话的样子：“这没有道理。”
第73章 谋私 陈豫景现在是不得了。
陈豫景：“”
陈豫景：“”
怀里的人挨着像是已经睡着，陈豫景直起身准备抱她去床上，刚一动，就听梁以曦说：“陈豫景，如果，我说如果——”
比如，悲喜两个字总是挨在一起，苦乐也是。这提醒世人，不要得意忘形。
现在，梁以曦不由想，大概是真的长了年岁，气质沉淀，眉宇间的痕迹都变得凛然许多。旁人看他的第一眼，是不会想到温文尔雅这四个字的。他的面容也不再有明显的情绪流露，多数时候严肃又冷淡，距离感仿佛与生俱来。
只是话音未落，陈豫景就捂住了她的嘴。
说完曾家的事后，章叙清停顿几秒，同她感慨陈豫景近年的一些变化：“你不知道，他有个上司，就是坐他之前那个副部的位置，牵涉了辛高勇的案子，调出去快三年，今年年初的时候调了回来。”
“还有一件事，说他上位之后安排之前的一位下属、跟着他许多年了总之也不是很好听的话。”顿了顿，章叙清到底没说完，她只是道：“小曦，我是想你明白，不要把人看得太简单。”
不过后来事情解释清楚，章叙清还是十分严肃，她语气迟疑，却是显而易见的担忧：“他那个位置，牵扯太多，你能保证这样的事下回还是空穴来风吗？还有之前被绑架，我和你舅舅一直搁在心里，他能保护好你吗？”
章叙清说的这些，梁以曦通通不知晓。
她甚至想象不出陈豫景的不顾情面与冷酷阴狠。太陌生了。
] 她已经跳出当下，去设想另一种符合身边大部分人期望的关系发展——在这个情意脉脉、辞旧迎新的时刻。虽然确实适合谈心，但她谈的大概不是心，而是陈豫景的高血压。
“我说什么了？”他难得不自在，握了握梁以曦手，说完还低低清了清嗓子。
烟花还在持续。湖州的冬夜寒气逼人，更深露重，窗玻璃上雪白的雾忽隐忽现。
陈豫景抚摸了两下她后背的头发，又去摸她微热的面颊，指尖去寻她嫣红的唇瓣, 指腹触碰到湿润弯翘的唇角，他低头亲了亲梁以曦发心：“新年快乐。”
钟声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雄浑沉厚, 仿佛千寻海底的某种巨大鲸鲨，每一次尾鳍的摆动都足以令方圆百里震颤不息。
陈豫景好笑。
祝祷新年的诵经声从殿内一侧传出，肃穆庄严，消解了人群的纷杂与混乱。
梁以曦：“”本来还没什么，他这样瞬间让她红了耳朵。
“明天还要去崇因寺。早点睡。”他把人抱床上，笑而不语，轻轻拍了拍梁以曦脑袋，起身就要离开。
“因为你之前说梦话也跟我表白了。”
见她紧巴巴，陈豫景顿时不过脑子、张口就道：“明天告诉你。”
陈豫景笑，没说话，拉着她的手一起去看高处。
陈豫景发现，世间的道理本质上都是共通的。都是硬币的正反两面。
实是十分坦诚的。
无论根底如何，那个时候，至少他看着是十分好相处的。
梁以曦不满：“我从来不说梦话。”
“说什么了？”
梁以曦仰头望着，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笑起来，她转身走到几步外、对遥遥注目的陈豫景说：“我知道梦话是什么了。”
他这个样子，梁以曦就不大确定了，她凑上去问：“我说过？”
有时候拍戏实在累了，梁以曦确实会在床上咕哝一些。至于说了什么，陈豫景并不清楚。但为了惩罚她刚才的“口出无忌”，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章叙清的意思梁以曦很明白。
CR
起先是他的“结局”，多说他下场不会好。前后梁瀚桢，后有辛高勇，汇富银行行长的位子从没这么被阴谋论过。继而是他的为人，说他背信弃义、恩将仇报——这还是那次章叙清急匆匆打电话来问曾家嫁女之事时同她说的。
“没人找过吗？”
寒雾褪去，一侧西山的轮廓笼罩在拂晓的晨曦里，漫山的金光四溢闪烁。
听说这里的庑殿建筑颇有历史。
问起来, 崇因寺的老师父都笑而不语。
她的语气好像在思考什么哲理性的问题，大概因为思绪在章叙清的话里停留了片刻，以至于这会开口都有点神神叨叨。
梁以曦赶紧跪到床沿一把拉住他，仰面催促：“说呀。”长长的发丝一根根落在她肩头，好像丝缎，眼睫乌浓，眼珠亮晶晶的。
不存在玩笑，也没有臆度，所有人都应该是诚心诚意的。
文小姐信佛，觉得佛祖慈悲为怀，会为世人指点迷津。
似乎只有在这样一个心诚则灵的场合，每个人说出口的话才是有分量的。
半晌，她抬起头，望着似乎已经习惯、面色尤为平静的陈豫景，补充道：“一个设想。”
与人相处，最先感受到的也是他的身份带来的迫力，进而来自他的行为处事。
陈豫景没有立即说话。
新的一年顺心诚意、佛祖跟前露个面，祈望来年平平安安。
如果从相识一刻算起，至今可算八年。
踏进的一刻，烛火气息扑面而来。雪白的烟雾在高处缭绕，佛像的面目虚虚实实。不知道哪里传来的签子落地的清脆声响格外空寂。一旁，僧人引导着进出的人，面目也模糊。
过了会，梁以曦忽然凑到他耳旁小声道，似乎觉得在佛祖面前说这样的话有点不好意思。
湖州人过年期间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去崇因寺拜佛。
“还可以设想我们从没遇到。”她还来劲了。
梁以曦笑得不行，后面干脆笑出声。
“你说——曦曦，抱紧一点。”梁以曦更加小声。
“新年快年。”梁以曦笑着说。她往下塌了塌腰, 蜷进他怀里, 打了个哈欠。
烟雾缭绕，文小姐虔诚跪着，老人家的神情平静又祥和。
他思索片刻，想了想，低声嘱咐：“曦曦，过年不要说鬼话。”
于是，剩下的整晚，两个人都在绞尽脑汁想梦话是什么。
陈豫景罕见心虚，他没敢看佛祖，转头瞧她：“什么？”
不远处，秦归如和章叙清对视一眼，抬头对着俯瞰众生的神像念叨了句：“阿弥陀佛。”
到了崇因寺，三大殿前早已人满为患。
老湖州人拜完正殿大佛, 一般都要去拜拜那尊小佛。只不过这么多年, 没人清楚佛龛具体在哪里。拜的时候也只是朝着四面转个圈。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不过一个沟通。对那些亲密关系里的人更是如此。章叙清认为，陈豫景对她“隐瞒”多于“坦诚”。那个时候，梁以曦没敢说自己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陈豫景对自己其
“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或者中间确实分手了，你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和别人结婚了？”
梁以曦扭头朝那排大气庄严的庑殿看去, 想着也不是很麻烦。况
梁以曦不是很清楚这里面的一些职务，也不是很明白其间错综复杂的人事，但那个时候，章叙清说的话，让她见识了陈豫景的另一面：心狠手辣、毫不留情。更重要的是，难以捉摸——他的处事在旁人眼里似乎变得不那么磊落，甚至有些负面，他人前的形象也愈加高深莫测。
临出发，她目光炯炯地叮嘱梁以曦，说小曦，过去让佛祖保佑你下部戏红红火火啊。梁以曦笑眯眯，会的会的，外婆放心吧。
这比单单一句话更令人心生莞尔。
农历新年的钟声响了许久终于停歇。
“我听说这个上司对陈豫景还是有很多提拔的，但是你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吗？”
“小曦，人是会变的”
“许多事他是不会和你说的，小曦你要知道”章叙清欲言又止。
“肯定在跟你表白。”梁以曦笑眯眯。
那里有整个湖州最著名的重檐式建筑群，屋顶设计繁复精巧。不过，相比悠久的建筑底蕴, 更引人注目的, 是不知道哪里、又是何时传出的说法, 说殿里有个南朝时期的佛龛, 佛法至纯, 佛道精深, 里面还有当时某位皇帝的弘佛文书。
应对这样的状况也只有这样的办法——真是见鬼了。
一旁，秦归如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决定以孝为先，便没吭声。章叙清好笑，转头对梁以曦说，最重要的是一家人健康平安。梁以曦又赶紧点头。
他今天实在不应喝多。空出那么多时间让她胡思乱想。
“不许再想了。”他干脆捂住梁以曦嘴巴。
殿前拜完, 人群中稀疏一撮渐渐朝着后方涌去。
人类的情感渺小又伟大，须臾之间数念迸发。对另一个人的爱意是这万千世道最稀松平常的一遭。高处的神佛低眉敛目，默不作声，唇角却微蔼。
陈豫景慢慢顿住：“”
家里给他准备了客房。时间也不早。陈豫景一直捂着，慢慢地，梁以曦就怀疑起他的用心。陈豫景低头，两人一上一下视线对上，他才松开手，搂着人说：“你最好给我保证梦话里没这些。”
, 崇因寺零点的钟声敲响。
她虽然没想起来，但却知道这件事。
关于他接任汇富，梁以曦多少知道些议论。
尽管去得早，大年初一还是堵在了路上。
梁以曦发现他还是有了很大变化的。初见时的轮廓依然清晰，一副英俊的样貌，挺拔利落的身形，不动声色地望来，面上一派温文尔雅。
陈豫景面色微沉，已经能看出些许不好的神情，但语气还是很好说话的样子：“这没有道理。”
第73章 谋私 陈豫景现在是不得了。
陈豫景：“”
陈豫景：“”
怀里的人挨着像是已经睡着，陈豫景直起身准备抱她去床上，刚一动，就听梁以曦说：“陈豫景，如果，我说如果——”
比如，悲喜两个字总是挨在一起，苦乐也是。这提醒世人，不要得意忘形。
现在，梁以曦不由想，大概是真的长了年岁，气质沉淀，眉宇间的痕迹都变得凛然许多。旁人看他的第一眼，是不会想到温文尔雅这四个字的。他的面容也不再有明显的情绪流露，多数时候严肃又冷淡，距离感仿佛与生俱来。
只是话音未落，陈豫景就捂住了她的嘴。
说完曾家的事后，章叙清停顿几秒，同她感慨陈豫景近年的一些变化：“你不知道，他有个上司，就是坐他之前那个副部的位置，牵涉了辛高勇的案子，调出去快三年，今年年初的时候调了回来。”
“还有一件事，说他上位之后安排之前的一位下属、跟着他许多年了总之也不是很好听的话。”顿了顿，章叙清到底没说完，她只是道：“小曦，我是想你明白，不要把人看得太简单。”
不过后来事情解释清楚，章叙清还是十分严肃，她语气迟疑，却是显而易见的担忧：“他那个位置，牵扯太多，你能保证这样的事下回还是空穴来风吗？还有之前被绑架，我和你舅舅一直搁在心里，他能保护好你吗？”
章叙清说的这些，梁以曦通通不知晓。
她甚至想象不出陈豫景的不顾情面与冷酷阴狠。太陌生了。